第96章：白晏失明

白晏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

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那时间，病房里守夜的人，白氏夫妇，以及纪小念，风伶惜都靠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沙发上，甚至隔壁的床铺上都睡着了。

唯有纪沉，就坐在床边，稍稍打了一个屯儿，就眼尖的瞧见，白晏的手指动了。

他一个激灵，忙霍然起身身来，靠近床上的人。

下一秒，就见白晏徐徐地睁开了眼皮。

纪沉喜出望外，一边伸手按呼叫按钮，一面附身过去轻声喊他，「晏，晏你醒了？感觉作何样了？别担心，医生旋即就过来。」

白晏，「……」

面向纪沉，他双目空洞，眼都不眨一下。

纪沉见他不说话，忙又轻声道：「我清楚你现在可能还很难受，只不过医生说了，只要你醒过来，问题就不大了。」

他醒了，证明他没事了，纪沉高兴极了。

望着白晏苍白的脸色，莫名其妙地就红了眼眶。

抹掉眼底的一滴泪，纪沉继续喜极而泣道：「晏，你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白晏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应该是听着他说话的方向，想要看清他，可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好半响，方才使着浑身的力气，虚弱的道了一句，「阿沉，把灯打开。」

他作何看着所有东西都是黑漆漆的，连床边说话的人，他都看不清楚。

就算是夜晚，纪沉也不应该将所有灯都关掉吧！

然，他一句话，却像是颗炸弹，顿时在纪沉脑海里砸开了花。

他在说什么？把灯打开？

这病房里，不是灯火通明吗？他怎么……

纪沉惊诧的伸手，在白晏跟前晃了晃，见他眼都不眨一下，他吓了一跳，脚步踉跄而退。

他怎么了？失明了吗？

他竟然……看不见了？

一时间，纪沉呆愣的站在那里，无措的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床上的白晏听不见声线了，又出声嚷道：「阿沉，阿沉你在吗？帮我把灯开一下。」

纪沉，「……」

怔怔地望着床上的白晏，他惊慌的真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

刚好，因为他按了按钮，医生赶了过来，推门进来就问纪沉，「晏少醒了吗？」

纪沉忙扯过医生，指着床上的白晏，惊慌又轻声道：「他，他仿佛看不见东西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手忙脚乱的，忙拿出医疗器件给白晏做检查。

感觉有人触碰自己，白晏一手打开，只因动作剧烈，扯痛了背脊上的枪口，痛得他眉头一皱，嘶声喊道：「阿沉，我这是作何了？」

纪沉示意医生继续给他做检查，他走到不仅如此一面，按住他轻声道：「晏，没事的，医生在给你做检查，你先别动。」

「那你先开灯啊！黑漆漆的怎么做检查？」

「……」纪沉哑语了，他害怕自己说他失明了，会让他情绪大变。

等着医生迅速的检查完后，纪沉焦急的站起身来，用眼神问医生。

医生亦也望着他，却惭愧的摇了摇头，表情失落。

纪沉不傻，医生的意思他恍然大悟。

还不等他再发愣，床上的白晏已然没了耐心，厉声叫道：「纪沉，作何会不开灯？还是说灯是开着的，而我……看不见了？」

因为白晏大声的话，惊醒了病房里靠在一面沉睡的好几个人。

尤其是纪小念，一人激灵坐起来的时候，就刚好听见了白晏说的那句看不见。

听到纪小念的声线，白晏扭头看向她，可是很遗憾，却作何都看不清小丫头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了。

她忙跑过来，一下子扑在床边，抓着白晏的手，惊喜的叫道：「晏哥哥，晏哥哥你终究醒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跌入了低谷。

压低了声线问纪小念，「小念，室内里的灯，是开着的吗？」

纪小念一愣，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再看看医生，不知道医生检查出了什么，他示意大哥跟着他出去，大哥也就跟了出去。

回过神来，她惊呆的望着满目空洞，没有焦距点的白晏的双眸，再次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见他不眨眼，她也意识到，他失明了。

白晏失明了。

她蓦然没忍住，捂住朱唇哭了出来。

「小念，小念？」

「嗯？」纪小念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目含着泪花，心疼的看着白晏。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呵，我竟然成了一个废人？」

本来身体都还很痛，可是那样的痛，又怎会极他心痛的极其之一呢！

失明？

那是个多么可怕的词，他白晏，宁愿死掉，都不要变成一人一无是处，只会吃喝拉撒睡废物。

他蓦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猛地甩开纪小念的手，淡声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纪小念站在旁边，尽管不动声色，却早已泪流满面。

要知道，白晏此物人，从小就心高气傲，小时候就算摔倒受伤，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此时，白晏的父母也从隔壁走了过来，看到白晏此物样子，他们又何尝好过，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何况，他在外人眼里，也是个极其高傲的人，说话做事，绝对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而如今，他何也看不见了，可想对他来说，是个多么沉痛的打击。

白氏夫妇都没有勇气，再上去安慰他一声了。

反倒是纪小念，不愿意相信白晏真的就这样了，忙跑出病房，看到医生业已走了，就自己的大哥，靠在墙壁上，满脸的黯然失色，她忙抓着他问，「哥，哥医生怎么说啊？能治得好吗？他伤的明明是背部，作何会会失明呢？」

她都不敢相信，要是治不好，白晏肯定不愿意就这样活着，他肯定会发疯的。

纪沉沉痛的摇摇头，凝着身旁的小丫头，声线低哑，「医生说，他的太阳穴受过重物击打严重，再加上子弹刺入背部，导致血管爆裂，神经错乱，大量淤血逆流而上，压迫了他的视觉神经，就算是做手术，也不一定能够康复。」

也就是说，基本没复明的可能。

一切，都得看造化。

纪小念一听，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