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
纸片人微微怔了怔:
「你很聪明嘛,竟然这么轻松就猜到了。」
它对服部真纪的力场压迫放松了一点。
看来她是个聪明人。
或许能交流一下艺术方面的话题?
不不不。
纸片人赶紧打消这种想法。
生存区和废土地带不同,这个地方的超凡力量深不可测,万一某位强者赶到,没有人能来就它。
它现在已经暴露,定要在惹出更大动静前解决掉武藏野和服部真纪。
「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可没时间和你们闲聊......」
「不要紧。」
武藏野蓦然出声。
他抬起手腕。
额,好吧,我没带电子表。
「我的时间很充裕,给你五分钟,讲述你的生平履历。」
这只废土生物尽管不弱、比怪气瓦斯强大得多,但武藏野粗略估计,自己打败它理应不算很困难。
不如听一听他的经历。
一个正常人类,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比红白歌会和春晚相声有意思多了?
纸片人动作停顿,它还一直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它细细上下打量武藏野。
咦?
这个男生,气息怎么如此微弱,像是具没有躯壳的灵魂。
或许......
是因为身体太虚,实力太弱了吧?
难道我还会怕你?
纸片人高高扬起下巴: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呼——
服部真纪暗中松了口气。
她认为,武藏野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况且成功了。
她悄悄比出大拇指
武藏桑,好样的!
不过服部真纪的精神不多时恢复紧绷:
武藏桑的实力理应比我强些许,但连他都没有战斗的想法,毫不迟疑的选择了拖延战术,这说明......
敌人已经强大到他无法战胜了!
作何办?
被这么大一只废土生物紧盯着,我该作何发出求救信号呢......
这时,纸片人开口了:
「其实,你们理应认识我。」
它的手臂展开,形成一张白纸,油彩在上面迅速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肖像画。
「这就是我还是人类时的样子。」
画中。
是一名清秀的年少男子。
他留着蓬乱的齐肩长发,长得就很有艺术气息。
服部真纪细细辨认后,惊讶的捂嘴:
「你......
「你就是创作《东京折叠》的已逝画家,佐佐木真一郎!」
纸片人微微颔首。
武藏野看了眼《东京折叠》旁边的信息介绍栏。
作者照片的确和其一模一样。
「佐佐木真一郎。
「你既然已经离世,怎么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它大声呵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住口!
「收起你厌恶的态度,能成为尊贵的高级生命、投身废土的怀抱,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澎湃的情绪过后,纸片人怅然若失的回顾起生平:
佐佐木真一郎。
生前,是一名无人在意的画家。
他常年醉心于创作,可惜精心绘制的作品一直无人购买。
后来老师教诲他:
试着改变习惯。
一天画完的作品,需要一年能售出,但如果用一整年去创作一幅作品,也许一天就卖出去了。
说到这。
纸片人自嘲的笑了:
「当时的我,竟然相信了老师的话。」
佐佐木真一郎很听话,真的用尽一整年的时间去创作一幅画。
结果......
还是没人买。
武藏野咧了咧嘴:看来没事不要乱喝毒鸡汤哦。
「后来有一次,我照常去上油画课。
「结果......
「我在门外,偷听到我最敬爱的老师,他居然和其他同学一起嘲笑我,说我是他见过最蠢笨的学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纸片人剧烈颤抖着。
大量浓稠的鲜红颜料从它身上低落。
而接下来,佐佐木真一郎的悲剧才真正开始:
郁闷的他选择了退学。
三年时间里,他整日把自己关在画室,用尽所有灵感、能力创作了一副巨型油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京折叠》
在这期间,他耗尽了所有积蓄。
最终,佐佐木真一郎因病不治,倒在《东京折叠》的画架前。
纸片人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
「只不过我很幸运。
「某位强大的存在赐予我皈依废土的机会,我的脑细胞和《东京折叠》的颜料融合,变成现在的样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服部真纪突然瞪大双眸:
「你说什么!」
某位强大的存在?
佐佐木真一郎,竟然不是意外变异,而是被人为转化成废土生物的!
这件事非常严重。
将正常的人类废土化,是挑衅生存区法律、乃至人类社会根本秩序的行为!
一旦发现,定要毫不留情的消灭。
服部真纪眯起双眸:
「是谁,帮助你转化为废土?」
纸片人不屑的轻哼:
「就你嘛,还不配知道。」
听到这里,服部真纪的智能墨镜业已搜索成功,在她眼前显示出这只废土生物的品种和具体信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废土生物档案】
〖名称〗画里梵高
〖等级〗D+
〖编号〗01-14732
〖简介〗
通常由颜料受到辐射后性质发生改变、吸收动物的神经细胞形成的废土生物,也有学者将其命名为「会思考的颜料」。
〖能力〗
「画里梵高」具有活的特征,其颜料部分拥有强腐蚀性,能够主动将动物融化成液体后吸收。
这时它擅长躲避、逃窜、再生,平时以艺术作品的形式存在,极难发现。
〖来源〗最初的「画里梵高」,疑似为某位购买了劣质颜料的画家意外变异而成。
服部真纪悄悄浏览着资料。
可恶啊......
只介绍基础信息介绍,却不说它有什么弱点,这要你有何用?
武藏野抬起头,问:
「说完了吗?」
佐佐木真一郎,的确是个可怜人。
「但是再可怜,你也不应该主动变成废土生物,还莫名其妙的吃掉那些无辜的游客、安保员。」
画里梵高顿时狂怒:
「你......在教我做事?」
武藏野的语气太平淡了,像是轻描淡写的为他的一生写下最后的批注。
它最讨厌这种事!
像极了那些生前对他不理不睬,现在却疯狂追捧《东京折叠》的马后炮蠢货。
「无辜?」
它的身体急剧膨胀:
「我吃掉的那些游客,都是诋毁我作品的蠢货!
「至于刚才的安保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在昼间巡逻时,竟然说我的画是垃圾,给他笔他也能画,是以我叫他来询问一下,到底能还是不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吼——
越来越多的颜料淌下,画里梵高彻底进入狂暴状态:
「你们两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就荣幸的成为我的颜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