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妇人!!」御王气急,上去又是两巴掌,将慕闺迟踹倒在屏风旁。
头磕在屏风上磕出了血。接着慕闺迟瘫软地倒在了地面。
「死了?」穆王玄钧望着貌似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慕闺迟,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不屑厌弃的神色。
香炉中的檀香燃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死了又如何?」慕轻絮抚了抚鬓角,隔着淡淡的烟雾瞅了瞅慕芙蓉美艳的脸,她倨傲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慕闺迟抬过来:「只要四姐姐告诉父亲,这小贱人毒杀你,被我们抓个正着,贱人事情败露后自杀而死,父亲自然也不会有何疑问。」
「你父亲真的如此厌弃这丑女?」御王挑起眉毛,温柔地望着看上去业已解毒大好的慕芙蓉,不由得想到那雨夜,是这个善良的女孩儿救了自己的性命,他看着慕芙蓉的眼神更加真切,心中的爱意愈浓。
慕芙蓉并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的绿枝。上面的莺鸟玩闹嬉戏着,叽叽喳喳不停。
「何止厌弃,她母亲背着父亲和野男人苟合,我们的家族生意她和她娘何忙都帮不上,闲人软骨头,她娘一蹬脚,慕府还能白养她十几年,给吃给穿,已经仁至义尽。」慕轻絮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抢着道。
这时丫鬟落云适时地给御王递上茶,不经意地碰到了御王的一只手指。
丫鬟落云适时地给御王递上茶,不经意地碰到了御王的一只手指。
忽然间,看似云淡风轻的慕芙蓉眼中闪过一丝绝冷的杀意,这眼神一瞬而逝,却足以让落云抖了一人冷战。
双腿颤抖的落云就要跪倒,慕芙蓉及时地用一人眼神阻止了她。
「这茶冷了,落云,给御王换一杯。」慕芙蓉对御王的占有欲极深,她在御王的嘴唇还未接触到茶碗的时候,微微一把接过茶碗,递回给落云。落云面色发白,快速地回身换茶,接着双手递回给慕芙蓉,再也不敢越权。
慕芙蓉展开温顺娴静的笑容,亲手将茶碗递给御王。她望着御王如玉的面容,挺拔的鼻子,更加温柔地笑起来。
御王自然不恍然大悟这次小小的换茶竟有这样多的心思,他接过自己未婚妻子递上的热茶,关心道慕芙蓉的伤势。
穆王心中冷笑,开口道:「这女子企图毒杀嫡姐,据说慕四姑娘平日待这女子不薄,没想到你们父亲慕天涯,竟然也能养出这忘恩负义之后,到底不是官宦,家门教养松散了些。」
慕轻絮面色一顿,穆王显然是在说自己的父亲教导无方,慕天涯一届商贾,金钱不缺,却是最不被看得起的身份,虽然买了个官儿也是个虚设,嫡姐慕芙蓉出身慕府,处处比别人优渥,但就是这出身,不是官宦家的小姐,在好几个家族里的姑娘中,总是低人一等的感觉,更不要说她此物庶出的女儿。
穆王这话,显然是看慕府不起了。
慕芙蓉却是一言不发,眼波沉沉,她看了御王一眼,淡淡开口道:「她娘生性下贱,我父亲多年在外,为皇室聚集财富,为皇上寻找珍宝,将性命与身体一并舍去贡献给大周,闺阁中的女儿,自然是由内妇相教。同样是女儿,我与轻絮妹妹始终秉持姑娘小姐仪容,作风,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若说这丫头为何放浪不羁形容无状,与她的母亲为人息息相关。还请穆王明鉴。」
御王面上瞬间有了神采,他母亲优渥,一入府就是正妃,现在已经是当朝皇后,而穆王的母亲只不过是四品招仪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现在也仅是德妃,何样的母亲生出什么样的子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穆王心中大怒,冷笑一声道:「慕四姑娘好口才,刚才处置这丫头的时候本王瞧你神情十分的悲伤,你妹妹又似乎有极度的愤懑之处,这丫头半死不活,你倒是像解决了麻烦一样,作何全然不见悲悯之态了?」
慕芙蓉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虚伪做派竟然已经被穆王看透了。
她看了御王一眼,还好御王依旧认为她心地纯良,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眉目来,看见穆王笑着转头看向自己,笑容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如自家大哥,然而而那眼神却寒露冰霜、冷如利刃,藏着无尽的深意。
穆王转过眼,本身这慕氏姐妹的事情与他无关,然而慕芙蓉出口讥讽自己的出身,他的心中深潭已经投下了看不见的石子。
御王尚未感觉穆王业已发怒,他始终沉浸在对慕芙蓉的担忧中,对他来说,慕小九命贱至此,即使死了也毫不放在心上。
只是不断问慕芙蓉是否感觉好些。
慕芙蓉拿帕子沾了沾嘴角,显得优雅至极。不知怎么的,本来毫无波澜的面色忽然一变,慕芙蓉看上去悲不自胜一般,吞吞吐吐地犹豫半刻,接着一只手抓住御王的衣襟,忧心如焚,渐渐地道:「御王殿下,刚才妾身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心心念着还未能成为你的真正妻子,当时妾身这心犹如分成了好多瓣一般,痛不自持,如今大难不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百味杂陈……」
御王闻此,心念大动,他一把抓住慕芙蓉的手,只觉得这手冰凉,心里爱惜不已:「芙蓉,经历今日之事,本王曾以为你是慕府四小姐,应该毫无担忧之事,没不由得想到你的身旁竟然有这样毒辣悍妒之人,你住在慕府,本王不能时刻保护你,现在想起心中十分痛楚,我决定明日就去禀告父皇,将婚期提前!」
在座几人谁都没不由得想到今日之事,竟能促成御王与慕府四小姐尽早完婚,一些人感叹这一对璧人心心相惜,般配万分,如今能及早成为御王妃,这真是温柔善良的慕芙蓉因祸得福。穆王却是忍不住的冷笑,这种女人,也只有高傲自大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御王才会喜欢。
这女人心思如此深沉,御王竟然毫不怀疑,真是傻到极致。可是这与他穆王也没有何关系,他只当看戏就好。
慕芙蓉媚眼如丝,似乎宽慰的双眸一热,眼泪又涌出来:「御王如此待我!妾身此时便死也是值得!」
「说傻话!」御王将慕芙蓉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面颊,轻轻点头,安慰道。
除穆王外的其他几人都心感宽慰,同时也对下毒害人记恨这对有情人的慕闺迟更加愤恨。
慕轻絮看着跟前二人,满眼羡慕地瞟了一眼顾长风,顾长风像是心事沉重,拧着眉毛一言不发。
慕轻絮心中爱慕顾长风,此时见到慕芙蓉与御王二人甜蜜相拥,自己的心又大动起来。她闪了闪眼睛,计上心来。
慕轻絮踱着步子移到顾长风的旁边,佯装忧虑道:「这丑女若是没死,作何办?」
说着话一双双眸闪亮亮,直定定地望着顾长风。
原来这慕闺迟自出生起便于顾家的六少爷顾长风定了婚约,慕闺迟今年十三四岁,眼看再过一年不久,待四姐先出嫁,便也要嫁入顾家。
穆王端过茶碗,喝了一口后哈哈一笑:「若没死,那她还是依着婚约,嫁给长风为妻嘛!」
顾长风年约十六,业已玉树临风,面如白玉,家世人品,都在京城中颇有名望。
慕府与顾家联姻,本是情理之中,然而慕轻絮恨的是,与顾长风定亲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那丑了吧唧,毫无长处的小九!
若不是那时自己父亲偏心四姨娘,作何会将四姨娘的女儿看得比自己重?父亲的偏心,几乎毁了她的一生。
原本嫁给顾长风的理应是自己,是慕闺迟抢了自己的。
慕闺迟,你要还给我!!
不由得想到这里,慕轻絮装作跌倒,扑入顾长风的怀中:「长风哥哥,难道小九今后的某一天,竟会成为轻絮的嫂嫂吗?」慕轻絮眼中含泪。
顾长风对并慕轻絮并不动心,但他更不喜欢慕闺迟。他心中的女人,应该像自己的姐姐顾轻舞一样,温柔大方,温暖可人,即使双眉深锁也别有一番风味。作何能是丑陋而且毒辣的女人?
想到这个地方,顾长风不管不顾地大声道:「我顾长风断断不能要这样这样丑陋,心如蛇蝎的毒女!今日趁大家都在,慕姐姐,我今日便提出退婚!」顾长风说着一把推开贴上来的慕轻絮,几步到了慕芙蓉的眼前,单膝跪地,恳求道。
慕芙蓉佯装吃惊,接着搬出为难的神色,示意顾长风站起来,接着特意咳嗽了几声,引得御王满眼心痛,用手轻轻抚着慕芙蓉的脊背。
「长风,你与我这小妹自幼有婚约,然而她不知足,痴心妄想爱慕御王,本来我想让御王收了她……」慕芙蓉抬起眉毛。
御王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玄析绝不再娶其他女人。芙蓉,你不要给我随便安排女人!我玄析只要你一个,只有你一人!」
慕芙蓉满意地笑了笑,拉着御王的手思索片刻,对顾长风接道:「顾公子,的确是我小妹配不上你……但婚姻大事,你还是得与我父亲商量,我只是慕府未出嫁的女儿,做不了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