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腾起一股奇异温暖的力气,这股力气此刻正迅速游走,朝她不能行走的双腿流去。
下一刻,已经麻木毫无知觉一年多的腿,其中一条——左腿顿时有了知觉!
「哈!」林幼鹿喜不自禁!
一年前,她在那场蓄谋绑架中为了逃生,从废楼上跳下摔断了腿,她以为这辈子都将在轮椅上渡过,但此时此刻左脚在她的命令控制下,脚指头竟然能被她调动了!
要知道,当初她双腿都是没有任何膝跳反应的,所以医生才会判定她再也无法站立行走。
源力竟然如此强大!
林幼鹿又抽取1源力,定向注入左腿。
果真,奇异的变化又一次袭来,这一次比刚才的变化更加惊人。
长久不能动弹的腿,很是消瘦苍白,彷如死人的腿一样,此时却在她肉眼可见下,此刻正迅速饱满的活过来。
就连左腿的皮肤,都开始和没有注入源力的右腿拉开差距,右腿依然苍白消瘦如同死人的腿,但左腿已经逐渐恢复摔断之前的状态。
她伸手触摸左腿,左腿上随即便有感觉传递回神经系统,这在这一年多一直没发生过的。
林幼鹿激动得快热泪盈眶,她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能否霍然起身来。
她身子贴着墙,一手抓住拐杖,试着霍然起身身……
感觉到力气在左腿肌肉上聚集,肌肉伸缩,带动筋骨,她缓缓站了起来。
她想要扔掉拐杖,却不想松开拐杖后左腿一软,跌倒下去。
但她却一点也不感到难过,反而开心得泪花盈眶。
一年前出院后,她不相信医生说的,她想要自己复健,买了这副拐杖,但每次都失败,她根本连霍然起身来都做不到。
那时候就感觉她自己成了个提线木偶,上半身的线提了起来,下半身的线却不知何时断了,永远提不起来!
2源力业已能让她左腿有了知觉和反应,她还有1源力,也被注入左腿。
变化再次袭来。
她明显感觉到,左腿上似乎终于连通了与身体之间最重要的神经,力气陡然汇聚于左腿,这业已是一条健康完好的腿!
这是她身体反馈的信息,毋庸置疑!
她终究在扔掉拐杖后,只需用轻轻扶着墙,左腿有力的站立起来。
她甚至能够用左腿单腿跳跃!
林幼鹿拄着拐杖,用左腿又在屋里来来回回行走了好久,这才真正确认这不是做梦,她真的用3源力修复了左腿!
「呜呜呜呜……」
林幼鹿哭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为某些事伤心!
坐在一堆尸体旁边,看着地面的血迹逐渐凝固,干涸在大理石地砖上,林幼鹿赫然回过神来,肚腹中空空如也。
拿起手机看时间,业已凌晨了。
还好粥煲好了一贯保着温,她拆开一包榨菜就着喝了两大碗稀粥,吃饱了有力气后,才考虑处理这两具尸体。
虽然不知道黎苏南会不会赶了回来,但为了以后她自己能住得舒服些……她决定先将她沾了血留下的脚印清理掉,然后洗个热水澡,先睡一觉。
要是黎苏南赶了回来了,不会发现她能走路,黎苏南还可以替她清理这摊子;要是黎苏南没赶了回来,她也需要休息够了,才有力气把尸体清理出去。
……
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垃圾,木块、塑胶制品、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甚至还有不少发胀发白的尸体,随着海浪翻涌冲撞而起起伏伏,一片混乱凄惨景象。
除了这些漂浮垃圾和尸体,在海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些许奇怪的建筑,没有门洞没有窗户,只有水泥钢筋铸造的平台,平台上各种管道或线缆交错纵横。
入眼之处,一片茫茫碧水,远方还有巨浪正汹涌的推过来。
有的平台上拥挤着神色惊惶无助的人,有的平台上只有凌乱的垃圾。
更甚至还有个女孩,正挂在一人较远的平台边缘,眼见着就要坠落下海去。
这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少女,少女面容精致如微雕大师精雕细刻的作品,让人一看就难以挪开眼。少女拥有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琥珀色小鹿眼,但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中,却氤氲着绝望的水汽。
「轰隆——哗啦——」巨浪拍打过来。
每推过来一层巨浪,她的身体就被淹没一大段,此时海水业已淹没至她腰际!
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身上,传来一阵凉透骨髓的冷意。
极度的疲劳一阵阵侵袭她的神志和身体,两手只因长时间紧抠在平台边缘,业已开始发麻脱力,但求生的意志却让她咬牙坚持着。
一双湿透了、有些脏兮兮的蓝色球鞋,从平台另一边海水中爬了上来,是一个身量纤细,神色冷酷的黄发少女,黄发少女也有一人张如微雕大师精雕细琢过的精致脸孔,和一双漂亮得让人一眼就能沉迷的琥珀色小鹿眼。
她穿过平台,找到了攀在平台边缘的黑色短发少女。
黄发少女唇角牵动,扯出一抹冰冷的杀意:「沐晴,你就是个炮灰而已,承认这一点有那么难吗?」
黄发少女漂亮的琥珀色小鹿眼中,没有丝毫同情或要拯救短发少女之意。
沐晴双眸一紧,一股惊悚的情绪腾起,但转瞬,她眼底又染着浓浓的不甘:「凭何?你我长得一样,你来历不明,凭何我就该是炮灰?」
黄发少女和沐晴看对方就像是在照镜子,然而黄发少女冷酷的神情和疯狂的杀意,却是沐晴从来都不会有的!
黄发少女唇角边晕着冷酷的讥诮:「就凭……我是被选中的人!」
她说着蹲下身来,用手托腮,闲适的望着快脱力的沐晴,就像在跟伙伴玩扮家家一样,说道:「不过,看在咱两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份儿上,我能够在你死前,满足你一点心愿,可有遗愿交代?」
沐晴感觉到两手开始变得僵硬麻木,不多时她也会跌下这深海,变成那些浮尸中的一员。
严酷的海啸冲击,她尚且都能生存到现在,不知道陆地可还有一寸土地露在海面上?
反正她曾经生存的此物繁华大城,已经成了深海密景,她现在依靠两手攀挂的平台,曾是一幢88层高的大厦,如今被海水淹没得只剩下楼顶了!
还有何生存下去的希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瞑目!
「你叫何名字?作何会一定要追杀我?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来自哪里?」沐晴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