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个苹果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来了，依然打定主意沿着这条河走，根据常识，有河的地方肯定会有村庄的，没人提出回到公路上走，公路上不清楚有多少丧尸在等着活色生香的人们。

半天又过去了，好几个男人望向老人的目光越来越吓人，林染彤甚至感觉到几个年轻的男人看她们好几个女人时也充满了审视。隐隐的，林染彤、唐糖、田心、李大爷成了一人圈子，三个男人成了一人圈子。

林染彤知道，李大爷是绝对不能被抛弃的，人心就是这样，一旦某些道德底线被打破，那么接下来再发生何就更难预料了。所以在郭大龙一次又一次的说要丢下李大爷时，她都坚定的站到了唐糖那里。

「郭兄弟，我们的食物可不多了，养着那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就罢了，凭何还养着那个老废物？」酒瓶男一脸凶狠。

「那有何办法，那好几个女人都死命护着那老家伙。」郭大龙一脸郁闷。

「我说兄弟，看你平时挺厉害的，怎么还怕那好几个娘们，说实话，你还看不出来么，这是末日来啦，以前的法律啊都成狗屁了，关键是自己活着，那几个娘们，我们肯带着她们就不错了，她们凭何还来指手画脚的，再不老实我们把她们就地正法了！」说到这个地方，啤酒男双眸一亮，「这么一说我都要忍不住了，老子还没搞过这么漂亮的娘们，真想尝尝什么滋味。」

眼镜男意味深长的看了郭大龙一眼，没有做声。

「这不好吧。」郭大龙挠了挠头，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染彤，你说他们好几个在嘀咕什么？」唐糖嘟囔着。

「唐糖，要是再找不到村庄，我们可能要麻烦了。」林染彤凤眸微敛，因为一贯背着儿子走路，她说话都是喘的。

「何意思？」唐糖急问。

林染彤冷笑了一下：「唐糖，如果一直这样见不到活人，找不到食物和水，你说最终我们这些女人是什么下场？」

「不会吧？他们怎么敢？」田心捂着嘴追问道，满眼不可置信。

「小妹妹，别这么天真，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林染彤冷哼道。

「那怎么办呢，姐姐？」田心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林染彤拉住唐糖的手：「唐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军刀了，你一定要保护好，不然——」

唐糖使劲微微颔首，扶着李大爷渐渐地往前走。

第三天。

「妈妈，我渴了。」安然一直在林染彤背上，小小的他像是知道妈妈背着他很不容易，一贯乖巧寂静的呆着，实在是渴的忍不住了才向妈妈软语相求。

林染彤心里微微一痛，她的儿子，多么听话懂事，现在连喝口水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染彤，给你水。」唐糖把矿泉水递向染彤。

「不行，我们只剩下这不到一瓶水了！」酒瓶男大声说。

「他还是个小孩子，会受不了的。」田心拉长了声线央求，声音娇软，神情像小白兔一样惹人怜惜。

要是换了平时被这样娇柔可爱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求，何男人都会软下来了，可在这种时候，显然是派不上用场的，酒瓶男坚决不同意，眼镜男没有做声，郭大龙贼笑着：「不如你们三个大美人一人让我亲一口吧，亲一口我就同意给这小子一口水喝。」

田心咬紧了嘴唇，唐糖刚想骂人，被林染彤轻轻一拉：「唐糖别说了，安然他还能坚持的。」她不是不心痛儿子，可是如果现在答应让他们亲了，那下次呢？人是会得寸进尺的，她能为了儿子牺牲一切，但不能连累了唐糖和田心，她一直不是伟大的人，可也做不到为了自己要别人牺牲成全的地步，更何况牺牲了可能还会面临更糟的结果。

大家又落座来休息，林染彤说了声要方便一下，背着安然往避人处走去，郭大龙不由嘿嘿笑了下，惹得唐糖用力瞪了他一眼。

林染彤微微放下安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苹果，递给安然。安然开心的咬了一大口，递给染彤。「怎么了，然然不喜欢吃苹果么？」「然然吃一口，妈妈也吃一口。」安然胖嘟嘟的小面上全是满足的神情，小酒窝显露出来。林染彤一下子双眸湿润了，微微摸了摸安然的头：「宝贝，妈妈不吃，你再吃一口，剩下的妈妈给你放起来，依稀记得不要告诉别人清楚么？」安然使劲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一个小时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样吧，我们三个人去找食物，你们好几个女人和李大爷在这个地方休息。」眼镜男终究忍不住发话。

「那我也去吧，我有刀呢！」唐糖说。

不知为何，唐糖总觉得酒瓶男临走前那一瞥隐含着兴奋之色。

当十分钟后眼镜男和酒瓶男又重新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林染彤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么快就赶了回来啦，找到何吃的没——」田心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望着使劲抓着自己两手的酒瓶男，「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干何？老子等这天等好久了，要不是郭大龙那小子每次提到这个就装糊涂，老子早把你们办了！」

酒瓶男一把把田心抱起，扛在肩膀上往避人处走去，田心不停的哭泣哀求，双脚使劲蹬踹着。

林染彤把安然拉到身后方，紧紧握着水果刀望着眼镜男。

眼镜男嗤笑一声：「就你那把小刀还能威胁人？你省省吧，乖乖的把我伺候舒服了，或者还能给你儿子留条命。」一面说一面逼近。

林染彤第一次感到原来女人在有的时候是那么的绝望和无助，任你再坚强再理智也弥补不了体力的弱势。真想变强啊，能保护自己和儿子，保护关心的人，平平安安的见到爱人。

林染彤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望着眼镜男渐渐地靠近，她果断的拿着水果刀挥过去，可惜水果刀太短，还没挥到就被眼镜男抓住了胳膊。

染彤使劲挣扎，伸腿去踹眼镜男下面，眼镜男躲了一下还是被踹到了大腿，他闷哼一声，脸上一片狰狞之色，「啪」的一下打了林染彤一人耳光。

「呜呜，打妈妈，打你！打你！」安然不清楚何时候跑出来，用小手使劲拍着眼镜男，

眼镜男一下子把安然踹倒，使劲把林染彤往树林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