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门的买卖

陵山高八百米，道观建在山顶一侧，孤零零的甚是可怜。

这座山也不是何名山，道观更是连名字都没有。

陈阳依稀记得，前两年有一人剧组拍一个鬼片，来这个地方采景。

一来，山路难行，没何人愿意爬一个到处都是野兽的荒山。

那次采景，为道观增添了些许人气，但也只持续了几天时间。

其次，也是最根本的，道观没何观赏性。

就是一个古建筑，结构还不如四合院好看。

陈阳刚出了没几米，就看见一行三个人，气喘吁吁的朝他走过来。

「不会是来道观烧香的吧？」

「奇了，我这是大昼间撞鬼了吧？」

「这破道观竟然都有人来？」

那些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富态中年男人，大嗓门道：「小道士，林阳兴道长在吗？」

陈阳摇头：「走了。」

「走了？」中年男人皱眉，身后的人更是叫嚷：「老周啊，你来之前也打个电话问问啊，人都不在家，这不白跑一趟吗？」

「这破地方真够偏的，连缆车都没有，爬的累死我了。」

三个人都是男的，年纪都在四十多岁，一人比一人圆润。

身上衣服都是名牌，脚下运动鞋都是耐克的，一看就挺有钱。

「小道士，林阳兴道长去哪里了？何时候走的？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中年男人三连问。

陈阳指了指后山：「就埋在那儿呢，你们要不要去上柱香？」

「啊？」

三人一听，有点傻眼。

好半天，男人才道：「林道长他…仙逝了？」

陈阳比他更无语，心想老头都去世两年了，你村通网啊？

果真人情如纸张张薄。

有需要就来，没需要几年也不见联系。

看他们的样子，陈阳就清楚他们的目的了。

大概是要请老头下山去做法事。

这种事情很常见。

平常道观也没香火，老头只能接一些法事，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况且，老头心善，跟个圣母似的，除了日常开支，他省下来的财物还资助了几个学生。

至于陈阳，他父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财物过来，倒也没有饿着。

「老周你办事真是太不靠谱了。」

「白跑一趟，白跑一趟啊。」

「找何道士啊，我认识一位大师，人家佛法很厉害的，走，去找那位大师。」

两个人埋怨一阵，回身就走。

陈阳心里暗想，到手的生意，可不能就这么跑了啊。

可他正打算开口，留住对方。

系统忽然道：「宿主不要开口。」

陈阳一愣：「为什么？」

系统道：「道法自然，道门虽不讲究太多规矩，但道门有道门的尊严。机缘造化就在他们眼前，他们不珍惜，说明与道门无缘，是生是死也与道门无关。」

陈阳愕然：「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死？」

系统道：「他们眉心黑气缭绕，是为血光之灾，祸起东南。不出三日，必死。」

「我靠！」陈阳道：「那你还见死不救？」

系统道：「非你我见死不救，是尔等错过机缘，未能把握住命运，生死又与你我何干？」

陈阳内心：「…%@*……」

尼玛，道门神仙都这么牛逼的吗！

陈阳算是恍然大悟了，为毛道门的发展，不如和尚了。

理念就不一样啊。

人家和尚都和你好言好语，换了系统，人家说两句埋怨的话，直接就不管死活了。

这尼玛，还赚不赚财物了啊？

我们的目标是宣扬道法，是振兴道门啊！

陈阳原本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仙的。

谁晓得系统是此物尿性。

完了，这辈子都成不了仙了。

山也不用下了，一百万肯定赚不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空有能力，却不给我装逼的平台，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阳试图挣扎，道：「系统，这几人一看就是大肥猪，肥的流油的那种。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真不救？」

系统淡淡道：「你可清楚，道儒佛的区别？」

「道法天，客观的看待现实，不加人为干预。儒法人，积极的改变现实，哪怕螳臂当车。佛法空，消极的逃避现实，寻求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陈阳闻言，不言不语。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才是大爷，行，我说不过去你，你牛。

系统的道，和老头教导陈阳的道，全然不同。

老头心善，系统则是冷漠的像个机器。

「小道士，这笔财物你拿着，替我给林道长上两柱香。」胖子老周，从怀里取出一人厚厚的信封，递给陈阳。

陈阳一愣，却是没有去接。

「施主为何不自己去呢？」

老周有些迟疑，身后方朋友嚷道：「老周你走不走啊？赶紧的啊，再晚点下山，天都要黑了。」

「等等，我去上柱香，林道长以前帮过我，既然来了，不能就这么走了。」

老周摇摇头，道：「小道士，麻烦带我过去吧。」

「跟我来。」

陈阳对这个胖子，稍微有了些改观。

他在心里道：「系统，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不等系统回话，陈阳继续说：「老头曾经教导我，道门的处事理念，理应是客观公允，恩怨分明，根据客观事物的不同，给予不同的回应。你认不认可？」

系统道：「是这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阳道：「出言不逊的，是那两个人，和这个胖子不要紧，是不是？」

「是。」

「他来这里，明知老头仙逝，依然上香留钱，是只因老头曾经帮过他。而他，也受到了道法的恩惠，所以他对道法是秉承相信原则的，否则他今天就不会来。」

系统道：「宿主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那两个人的态度不好，不用管他的死活。但这个胖子不一样，他是有求而来的，只只不过因为老头去世，他无处可求。但你让我一句话不说，我不说话，他作何知道我能帮他？你难不成指望一个凡人有神通，能看出我天命不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有这本事，人家还来这个地方干何？」

系统沉默了两秒，道：「宿主想怎么做？」

「你别管就行。」陈阳心里轻哼，有财物不赚，你傻我不傻啊。

而且，老周给他的印象，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