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陈阳坐在大殿门槛外的台阶上,扶着下巴,有些无聊。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一个堂屋,里面连一座供奉的神象都没有。
神象太贵了,老头买不起。
他就自己用木头雕了一人神象,放在正堂的八仙台面上。
哦,那张八仙桌也是老头自己做的。
台面上的神象,也不是三清四御之类的大神仙,就是普普通通的土地神。
陈阳有时候觉着,老头是一个被道士耽误的木匠。
陈阳一贯以为,自己来这个地方之前,桌子上供奉的就是土地神。
直到老头去世后,陈阳在他的卧室,看见了一人财神爷的木雕。
还有老头留下的日记本。
翻看之下,他才清楚,土地神之前,供奉的是财神爷。
并不是老头爱财,而是想用财神爷,多吸引一些人气。
而这土地神的木雕,则是在陈阳被接入道观的前两天,才方才换上的。
那时候陈阳身体不好,老头希望土地神能够多多照顾这方山界。
老头说,不求道观香火旺盛,能佑陈阳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说来也是神奇,自从陈阳住进道观,身体一贯都很好。
「老头你对我这么好干吗?」
陈阳一直想问,但现在业已没机会问了。
老头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和善。
陈阳有次玩火,差点把柴房烧了,那次老头抽断三根树条,陈阳屁股都开花好几瓣。
「轰隆隆!」
天上打了个响雷,陈阳好像听见山里面有狼嚎。
他道:「系统,你是不是得给我点看家护院的本事?万一有匪徒半夜闯进来,我被一刀咔擦了咋办?」
系统道:「深山老林,没人会来的。」
「就算没人,万一有野兽呢?老林子里狼可不少,我听老头说,他之前还碰见过一头大野猪。」
陈阳不肯放弃,道:「我现在除了会开坛做法,何都没有。
万一野兽闯进来,我总不能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篆,对野猪做法吧?」
「况且,你给我的新手大礼包,你自己看看那都是啥?」
「道观建筑图纸,那是我用的吗?根本就是为你自己着想的吧!真的,我建议你让那些神仙去看看小说,回头我给他们推荐几本。好好看看,系统应该具备哪些作用。」
陈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系统大概是不堪其扰,道:「《道门五术—山字篇》《道法武学基础篇》。」
脑袋里,顿时就多了一股信息。
又是醍醐灌顶,陈阳觉得自己瞬间就变成武林高手了。
别看是基础篇,但这是相对神仙来说的基础篇。
放在现代社会,陈阳觉着自己一个打十个都不是问题。
系统道:「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防身护家,不能好勇斗狠,到处卖弄。」
「放心放心。」陈阳连声应道,心中喜不胜收。
他快速的望着,武学有步罡踏斗,伏虎拳、太极拳等等。
道门五术的山字篇,则是有点复杂。
五术分别是:山医命相卜,涵盖一切。
陈阳得到的是山字篇。
所谓山字篇,是道家修炼法,通过服饵、丹法、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来苦修。
并借助苦修,改变自身命运,就是道门常说的夺天地、改造化。
陈阳感觉自己脐下三寸的丹田,有一股热流。
他清楚,那就是古代传说中,炼气士修炼的那股气。
「还真能炼气啊?」
陈阳心里微微惊讶,转念一想,连神仙都存在,炼气像是不值得震惊。
他霍然起身来,稍微蹦跳一下。
「啪!」
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脑袋砸在门梁上。
但也不觉着疼,脑袋比他想象中要更硬。
「醍醐灌顶,系统牛逼!」
陈阳默默给系统竖起大拇指。
「哎呀,老周你别敲门了,赶紧进去吧,这雨太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敲何门啊,两块破木板防得住谁?」
陈阳正打算打两套拳,忽然听见门外有声音。
他和大门之间,隔着一个大院子。
这么大的雨,换做以前的陈阳,根本不可能听见,因为声线都被下雨声盖住了。
可是醍醐灌顶之后,他耳聪目明,身体倍儿棒。
只觉得,声线就在耳边响起。
「别吵吵,这里是道观。」
门外,老周板着脸,道:「这是人家小道士的地方,不敲门就进去,像何样?」
「行行行,我敲门还不行吗。」
「砰砰砰!」
「小道士,快开门,雨太大了,让我们进去避避雨吧。」杨东富大嗓门嚷道。
陈阳心气顿时就不顺了,这哪是敲门,根本就是砸门。
那两块破木板,经得起你们这些两百斤起步的吨位折腾吗?
这些大老板,有点钱了,进了山就把礼貌给忘光了。
三人里面,就一人老周还入得了他眼。
陈阳猜,他们肯定是暴发户。
陈阳拿出两把雨伞,自己顶着一把,手里拿着一把。
他走过去,拉开门板。
三人正挤在不大的门沿下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身上早就湿透了,外套贴在身上,抱着膀子有点发抖。
现在是四月,距离炎炎夏日还有断距离。
这场雨来的这么猛,以他们亚健康的体质,估计都得感冒。
「施主,请进屋避避雨。」
陈阳将雨伞递给老周,转身就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小道士,你作何不多拿几把伞啊?」
「我们三个人,你作何也得拿三把啊。」
几人嘴上抱怨着,一路小跑,进了正堂。
陈阳把雨伞靠在大门处,对刚刚说话的张军道:「道观只有两把雨伞,施主要是觉着不够,可以捐赠些许。」
张军笑道:「你个小道士,张口闭口虽然不谈钱,可又句句都是财物。」
「老周,我之前和你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吧,这小道士,是个财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东富也道:「现在这社会,太浮躁了,哪有什么真道士啊。」
老周把外套脱掉,道:「小道士,谢谢了。」
「施主客气。」陈阳稽首,微微一笑,就向着后院去了。
「哎,这小道士不管我们了?」
「小道士,你这有没有毛巾啊?拿两块给我们擦擦啊。」
陈阳直接无视,两步一跨,拐个弯就不见了。
「嘿,这小道士真有意思啊,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这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嘶~冻死我了。」
老周叹着气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