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之人,满嘴污言秽语,真是败坏道门的风气。」
真空哼道:「快点将竹伞交给贫僧,否则休怪贫僧不客气。」
「不客气?作何的,想和我动手?」陈阳活动骨架子,丝毫不惧。
「动手?你以为贫僧是你这野蛮道士,只知道打打杀杀?」
真空鄙夷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迅速拨出三个数字,转过屏幕对着他晃了晃。
陈阳脸顿时就黑了。
这秃驴,居然要报警!
真特么混蛋!
不讲究!
「跟我来。」
陈阳阴着脸,向着前面小巷子走去。
两人跟在身后,真空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真觉有些担心道:「师兄,玄阳道长会不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揍我们啊?」
「他不敢的,这是法治社会,他敢动手,我就报警。」真空声线很大,就是说给陈阳听的。
陈阳嘴角抽搐,心里暗骂,臭和尚不去做律师可惜了。
迈入小巷子里,陈阳拆下竹伞,望着真空道:「贫道先前说的话,你既然不信,那就让十七自己与你说。」
他撑开伞,顾十七出现。
她早已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先是对两个和尚行了一礼,而后道:「二位大师,玄阳道长并未拘禁小女,是小女有事相求,才不愿入轮回。请二位大师,不要过分纠缠了。」
真空一脸猪肝色,朱唇微微动了动,却是不清楚该说何。
「听恍然大悟了吗?是不是还要贫道对天发个誓给你听听?」陈阳语气不爽道。
「那……」真空憋了半天,道:「你发个誓吧。」
陈阳一愣,接着撸袖子:「无量特么的天尊……」
「道长莫生气,莫生气,我师兄不是故意的。」真觉连忙拉过师兄,连连道歉。
连他都觉得,自己这师兄真的有点过分了。
人家女鬼都开口说话了,你还缠着不放,不是讨打是何?
况且你也打不过人家啊。
「抱歉,是贫僧澎湃了。」真空嫩脸一红,他本就长得俊俏,此刻一红脸,倒是有几分兔儿爷的风姿。
他刚刚也是一时脑抽,才顺着陈阳的话往下说的。
不过他也不是知错不改的人。
陈阳道:「行了,让开吧,道爷还有事情要办。」
「道长稍等。」
「又什么事?」
真空道:「道长,可否让贫僧也跟着,贫僧也想为这位女鬼施主排忧解难。」
他想让陈阳看看,自己也是有真本事的,免得他瞧不起自己。
难得下山一趟,却何事情都没做,还差点坏了事,他心里稍稍有些不是滋味。
「不必,贫道一人足矣。」陈阳语气平淡的丢下这句话,便是出了了小巷子。
真空还想追,陈阳脚踏步罡,快速消失在街道上。
「师兄,别追了,玄阳道长不愿意,就别勉强了。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
真空道:「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想吃瓜,我就是单纯的想扭下来。」
真觉:「……」
……
「那和尚真烦。」
陈阳回头望一眼,见终究甩开了真空,放慢脚步,把令旗取出来。
他顺着令旗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南步行。
尽管不能确定芽芽具体的位置,但是能够得知,芽芽尚在陵山市。
一路走到日中,陈阳在路边吃了两碗面条,继续赶路。
此时他走的脚程,业已超过二十公里。
却也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十足。
穿街走巷,当他沿着一条老街,迈入这片民国味十足的老街区时,令旗飘动的幅度忽然变大。
「就是这个地方了。」
陈阳笑了一下,跟随令旗指引,来到一座老宅门前。
老宅是两扇木门,门上挂着两个铜环门扣,两边还立着两尊小石狮子。
这片地方,属于陵江市的LC区。
LC区的居民,年少人极少,多是老人居住。
况且,居住这个地方的,多是权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咚。」
陈阳轻轻扣了扣门。
半天不见人回应。
陈阳正要继续扣门时,里面传来脚步声。
「吱呀~」
一人二十多岁的女子,将门打开。
女子着装清爽,身材高挑。
陈阳心里竟然有些小乱。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道士?」女子心里有些奇怪,追问道:「你找谁?」
陈阳连忙道:「施主有礼了,贫道前来此地寻人。」
「寻谁?」
「这……」陈阳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谎话骗人?
且不说他是道士,不能胡言乱语,而且他也不会说谎啊。
若是直接说,寻找芽芽,对方也不一定清楚。
一时间,陈阳有点犯难。
「舒雅,是谁敲门啊?」院子里响起一人老人的声音。
舒雅回头道:「奶奶,是一位小道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阳听见,有踏步声靠近这边。
一人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看见老婆婆的第一眼,陈阳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这位老婆婆的身上,阴气极重,非长年累月所不能有。
「小道士,你找哪位?」老婆婆笑眯眯的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阳微笑看着她略有浑浊的双眼:「施主,贫道寻一人,她叫芽芽。」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出现电光火石间的僵硬。
就连舒雅,瞳孔也是缩了缩,立刻道:「什么芽芽,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芽芽。」
说完就要关门。
陈阳一手按住门板,任凭舒雅作何用力,也是推不动。
他看着舒雅,问:「施主为何惊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道士,把手拿开!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舒雅明显着急了。
老婆婆的脸色,倒是恢复了正常,只是转头看向陈阳的眼中,有些许好奇。
「舒雅,去泡杯茶。道长,请进屋说吧。」
「外婆!」
「让小林送份绿豆糕过来,蓦然有点馋了。」
舒雅蹙着眉头,欲言又止,最后看了陈阳一眼,道:「我清楚了。」
陈阳弄不清楚这对祖孙是何情况,跟着进了门,陈阳便是快速的打量这座不算小的大宅院。
单是院子,就得有两百个平方,院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年头了。
沿着院墙栽种了许多花草,还有一些蔬菜。
院子里有一颗老槐树,树下一张石头桌子,和几张石凳。
屋门下面放了一张藤椅,还在微微晃动,应该是老婆婆平常坐着晒太阳的。
「道长,请坐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婆婆从里屋拿了一张小凳子,放在藤椅旁。
陈阳落座,还没开口,老婆婆问道:「道长作何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