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缓步走向前方,在他看来,身前的安卓尔只是一只任人蹂躏的鸡仔而已,自己随时能够杀死她,前两次的闪避只是自己未尽全力加上对方运气好而已。
「不要拿着那把玩具了,把它给我。」
「希望」骤然提速,来到了安卓尔的面前,他没有用手去袭击,而是直接用心口顶入了安卓尔的剑中,被安卓尔的剑刺了个对穿,鲜血喷溅到安卓尔的面上。
「什么……」安卓尔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敌人会撞在自己的剑上。
然而,下一刻,安卓尔手边传来巨大的拉力,她正处在失神的状态下,一人不注意没有攥住手中的剑。
而对面的「希望」,此时心口处插着一柄剑,但这把剑却对他没造成没何影响。
「希望」一脸戏谑地将剑从心口拔了出来,又放在口中直接吞了下去,嘲讽地望着安卓尔:「这种玩具,杀不死我的。」
「您清楚,我是不死之身。实际上,就算我手下的鬼都死完了,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它们只是我复仇的工具,此物地球上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杀得死我。」
「我是完美的存在,是你制造出的我,我要感谢你,是以,来吧,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希望」手上的指甲疯狂生长,很快戳到了安卓尔的面前,但这一次,安卓尔又一次躲开了「希望」的攻击。
接下来好几个回合,尽管安卓尔无法对「希望」造成任何威胁,但「希望」却也拿安卓尔没有办法。
「跟泥鳅一样躲得很快啊。」
「希望」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始逐步的提速,靠着人类的动态视力已经无法捕捉他的动作,只有数十道残影在观察室内快速移动。
即使是这样,「希望」依旧无法命中安卓尔。
「这不是闪避,是预知!」
「希望」看着安卓尔的动作蓦然明悟,对方每次都能够在自己出手前几秒知道自己下一式的动作,并且提前做出躲避,对方靠的不是身体,而是「预知」能力。
「希望」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安卓尔,他知道安卓尔被称为「预言之子」,但此物预言只能是针对甚是宽泛的大势进行预言,比如谁将会面临危险,谁会获得发展,这种预言甚至连第二天的天气都预测不出来。
而现在,对方却能够在几秒之前准确地预知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很明显,对方得到这种能力应该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你说得并不对,这不是预知,而是计算。」安卓尔长发飘飘,刚才「希望」的猛攻未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拉普拉斯的魔女,你听说过吗?宇宙现在的状态就是过去的结果,也是未来的原因,一切都是能够计算得出的。」
「只要一个人的脑力能够运算并处理宇宙中每一人物质的行动,那么未来发生什么,在你眼中将一清二楚。」
「希望」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我的预知与此类似,只不过像现在这种对几秒后未来精确预测,还是需要大量的体力消耗,寿命也会因此衰竭,只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了。」
安卓尔蓝宝石般的双眸闪烁,从中可以注意到无比的决心与勇气:「只要杀掉你,即便是死也无所谓。」
「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我可是完美的生物,只不过是四处闪躲的泥鳅,还妄想杀掉我?
「希望」一脸嘲讽,他有足够的资本去嘲笑安卓尔,他的细胞再生速度完全超乎想象,只要有一人细胞存活,就可以无限再生,就算是核弹,也不能保证能够杀掉他。
安卓尔对此无动于衷,从衣服中缓缓摸出一个针管,针管中盛放着红色的试剂,「你并不是完美的生物,你是人造人,仅此而已,人类能够赋予你不死之身,也能够研究出让你死亡的试剂。」
试剂被拿出来的一刻,「希望」感受到了来自细胞深处浓浓的恐惧,他体内所有的「希望细胞」都在警告他,安卓尔手里的那管试剂绝对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你……」
「希望」望着决然于心的安卓尔,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迅速绕开了安卓尔,从其身后方夺路而逃。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他就感觉自己撞在了坚硬的钢铁上,下一秒,他被丢回了观察室内。
随之进来的,是英雄王。
英雄王业已用最快的迅捷处理完了彼得,并且最先赶到了安卓尔和「希望」的战场,就在这时他刚好遇到仓皇逃窜的「希望」,便用巨剑将其打飞回屋内。
「认命吧,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英雄王手中拿着巨剑,同时从铠甲中掏出红色试剂,这个试剂是由他花了数年研究而成的,这就是英雄王和安卓尔敢于挑战「希望」最大的底牌。
这管试剂,名为「绝望」,它能够将希望细胞冻结并且石化,只要将它注入了「希望」的身体内,「希望」就会永远石化,被封印在石像之内。
腹背受敌的「希望」此刻别无选择,只有战斗一条路,但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全身有些发抖。
「希望」并不弱,只是他终究还是一人小孩子,作为安卓尔和英雄王优秀基因的继承者,他有着出色的战斗潜能与思维逻辑能力,但从他降生到此物世上,只有不到十年。
除了当时逃出禁闭室时对这个地方工作人员的虐杀,他根本没有再战斗过一次,他身体内无限的潜能都没有得到开发,尽管体内的细胞在无限增殖,但其本质还没有经受过洗礼与进化。
但今天,当他陷入绝境的时候,由于过度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一贯限制他潜能的开关此刻终究被打开。
就像宇宙大爆炸一般,他体内每一个细胞内部都产生着激烈的碰撞,并且释放出远超平常十倍乃至百倍的能量。
「希望」,觉醒了!
「呜嗷——」
「希望」的手臂骤然伸长许多,现在的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制造出一截手骨来加长自己的袭击距离,电光火石间「希望」的爪子就伸到了英雄王的身前。
横向一划,即便英雄王的铠甲做出了多重自动防御措施,但铠甲依旧被划破,鲜血淋漓的皮肉裸露在外,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绝望」试剂被希望夺走,扔到了窗外。
但英雄王反应也是不多时,他不顾自己的伤口,直接抱住了「希望」伸长的胳膊,企图能够拖慢「希望」的速度,给安卓尔创造绝杀的空间。
安卓尔怎能错过此物机会,她加快脚步,直直地冲向「希望」,这时大脑一贯在计算着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计算未来这种事情,竟然这么简单。」
「希望」抖了抖肩膀,虽然甩不脱身边紧紧握住自己的英雄王,但此时的他,对冲上来的安卓尔丝毫不忧心。
对方几秒后会到他面前,又会攻击他哪个部位,他都能计算得到,未来,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两名预知者相见,就会出现悖论,一个人预知的未来会被另一人提前篡改,而接下来,拼的就是纯粹的身体素质与反应能力。
毫无疑问,「希望」在这两方面占据绝对的优势。
「哧——」
「希望」空着的那条手臂插入安卓尔的心脏,安卓尔手中的试剂停在「希望」面前,再难前进半分。
「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当年你给我的痛苦,我要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你们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吗?每天全身都疼痒难耐,拔自己的头发,磨自己的指甲,你清楚那些年我是作何过来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年我想死的时候你们给了我不死之身,如今我适应了这具身体你们却让我去死,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吗?你们根本不懂我承受了什么!」
「希望」肆无忌惮的怒吼在整个地下实验室中回响,被鲜血染红的观察室内场景有些悲凉。
收回插在安卓尔前胸的手,「希望」准备去处理英雄王,但就在他回身时,自己的手仿佛又被何东西拽住。
「还…没完呢…」
「希望」看向本应被自己杀死的安卓尔,有些纳闷作何会她还能说话。
「‘希望’,真的很对不起你,父母做错了,我们没有资格说是为了有礼了,但你当年呆过的地狱,我们也去了。」
安卓尔猛然抬起沾满血迹的头颅,湛蓝的眼睛中闪动着泪光,而她的心脏,被「希望」击穿的位置,此时已经完好无损。
「你怎么会!」,「希望」瞪大双眼,震惊、恐惧、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猜到了,对方为了自己究竟还做了何。
「这世界上已经不止有你一人不死之身了,你承受的痛苦,我们多多少少也恍然大悟了。」英雄王的伤势不知何时也业已恢复了,鲜血与泪水交织弄花了他沧桑的脸。
一年之前,安卓尔和英雄王在策划击杀「希望」的计划中,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时是一人风雪交加的夜晚,两人在文海市内的一间茅草屋中秘密会面,不知是天才的突发奇想,还是负罪感的折磨报复,一句改变人类世界命运的话,从安卓尔口中脱口而出。
「要是,我们也变成不死之身,能不能把希望带回人间?」
自那之后,安卓尔每天的夜晚都会屏退六卫,英雄王也会去城墙外围,给自己注射当年「希望」曾注射过的那些药剂。
一年时间,他们同样拥有了不死之身,代价就是,他们定要不断清理掉自己不断生长的头发、体毛、牙齿。
但这都不算何,自从「希望事件」爆发以来,他们业已有了觉悟,就算是死,也要把希望带回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