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唐宗翰,你来医院做何?」薛紫琪还是很礼貌打招呼。
只是不等唐宗翰开口,卜郁马上戏虐笑言:「他还能干什么,我要没猜错你是为了飞机上的事儿来医院讨要报酬的吧?」
「呃……你谁啊?」唐宗翰平静追问道。
「哼~装不认识?昨晚撞我车的事儿,我还没……」
「薛医生,你是带朋友来看病的吧?这家医院精神病科还凑活。看他这样子属实病的不清,赶紧看,早治没准还有希望。就是以后别让他开车了。他这种情况,唉~基本是……告别自行车了。」没有理会卜郁,丢下这句语重心长关切话语,唐宗翰抱着快递头也不回走了,给卜郁气的……
「注意到没有紫琪,这唐宗翰他就是个盲流!!他肯定是只因飞机上救人功劳落你头上了,想来医院讹一笔!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一人兽医也有脸说给人重病治好了!?唉,紫琪,你怎么下车了?我,我,你听我说……该死的!!」
气急败坏的卜郁手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
停好车,调整好心情,卜郁搭乘电梯去到科室楼层。
途径薛紫琪办公室时,瞅见唐宗翰正和薛紫琪谈笑甚欢。
「你作何会在这儿?」薛紫琪好奇发问。
「你的快递。」唐宗翰抽出份快递搁在桌上。
瞥了眼,薛紫琪挺正身子,一双美眸在唐宗翰身上来回打量:「嘶~你……」
「我清楚我很帅。」
薛紫琪无语:「你还是那么贱。」
「感谢。」
又一次无语!
不过旋即薛紫琪严肃道:「你作何做起快递了?」
「有什么不妥吗?」
「倒不是说不妥,主要是我觉着以你的医术……」
「我知道你想说何,然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职业无贵贱!我还年轻,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我不会这么快就决定我的人生走向。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样才能在老去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
要是台面上有板砖,薛紫琪现在一定毫不迟疑给唐宗翰拍死。
「说正紧的,之前你在飞机上给病人用的治疗方法是……」
「想知道?」
薛紫琪点点头,虽然她看不惯唐宗翰卖弄嘚瑟模样,但她真的很好奇。
「很简单,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何意思?」
「嗯~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呢……病人就是那匹「马」,我是「兽医」!「兽医医马」有问题吗?没有!你搞不定病人是只因你是给人看病的!老子曾经曰过:术业有专攻,今个儿飞机上的事儿,你属于专业不对口。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崇拜我,恍然大悟吗?」
「我……」薛紫琪扬起小拳拳。
「卜医生你在这儿啊,刚好!!院里召开紧急会议,卜医生,薛医生你们赶紧过去。」小护士的出现打断了屋内谈话。
「何事儿这么紧急?」
「不清楚!院长下的命令!」小护士显得很着急。
薛紫琪不敢怠慢,取过白大褂,小跑冲出了科室。
卜郁紧跟在后,走了前,他不忘移动电话通知保卫科:「医技大楼这边有个送快递的形迹可疑,赶紧过来给他撵走!!」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凝重。
院长马国建背手站在台上面色严肃:「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要我们一定保住轩战啸!!」
「主任,现在搞清楚引发轩战啸情况恶化原因了吗?」薛紫琪起立发问。
许建辉扫了薛紫琪眼,眉头皱了皱:「搞清楚了,他体内又有新的血管病变。」
「又有新的血管病变?头天作何会没发现?」薛紫琪质问。
许建辉来了火气,他是薛紫琪科室主任,被下属这样质问他脸往哪搁?
「唉,你什么意思啊薛紫琪?你是在质疑我的诊断吗?」
「行了,别扯没用的!你们心脏科是不是该拿出个处理意见?」马国建打断。
「我建议再次开胸!」薛紫琪提议。
「再次开胸?你知道轩战啸身体什么状况吗?他根本扛不住二次开胸!!」许建辉厉声喝道。
「可是……」
「小薛,你的心情能够理解。但许主任的忧心是在理的。轩战啸常年在边境工作,作息时间不规律,工作压力大,送到医院时身体状况业已非常糟糕。给他做从未有过的开胸手术,我也是再三斟酌,顶着巨大压力才下的决定。再做一次风险太大,要是手术过程中出了问题……此物责任谁来担啊?」副院长胡德斌语重心长。
马国建满面愁容,他很清楚轩战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腾创医院将面临巨大危机。
到时候甭管责任在不在他马国建,他的院长职位都恐将不保。
「还有人有方案吗?」马国建扫过全场。
场下一众专家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这种时候,他们就算有办法也没谁敢提啊。
提了,事情顺利,功劳被上面拿。出了问题,他们背锅。
望着鸦雀无声的会场,马国建一下苍老了许多。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自己手下这些个兵将平时跳的欢,真到关键时候没一人靠的住的。
就在马国建哀叹此事无解之际,薛紫琪又一次起身:「有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哦?」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马国建登时来了精神:「谁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薛紫琪显得有些迟疑,略作斟酌后,她挺胸回道:「唐!宗!翰!」
「好!!薛医生,你旋即去给他请来!!」
离开会议室,薛紫琪得知唐宗翰被保卫科带走了,据说是卜郁电话做的举报。
她没有耽搁,小跑来到保卫室。
可到了保卫室,她被跟前一幕震惊了。
唐宗翰靠在沙发上,眼望天花板,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晃动着。
旁边几名保安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甚至还有人拿着折扇在后扇风。
薛紫琪无语了。
亏她来时还在担心唐宗翰被人误认为是小偷遭到不公待遇,结果这小子在保安室过的有滋有味,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呢。
「唐宗翰,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唐宗翰扬起脑袋扫了眼薛紫琪。
女人虽然穿着白大褂,可依然难掩她那姣好丰腴身材。
「啥享受啊,我这是病了,你好歹也是国外大医院赶了回来的,这都没看出来?」
「你有病?你有何病?」薛紫琪好奇。
「我这是由外界刺激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心理起伏波动情绪不稳浑身难受综合症。」说话这时,唐宗翰还不忘手捂前胸:「哎哟,我滴个心肝脾肺肾呐,难受啊~薛医生,我老可怜了,我被不良人诬陷,现在心理脆弱的很,你还说我享受?医者仁心呐?唉~风力作何小了?大力点,我这病情不能燥热的。」
唐宗翰扭脸给身后方摇扇保安吩咐句。
这些个保安一肚子火气啊。
他们招谁惹谁了?
「唐宗翰,别闹了,我找你是有事儿想请你帮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薛紫琪给几名保安招呼走后,简要给唐宗翰概述了下轩战啸的病情。
概述完,薛紫琪直奔主题:「你在飞机上的医术我见过,我希望你能跟我去看看病人。」
「不去!」扫了眼薛紫琪,唐宗翰干脆摆手给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