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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与莒根本不用表演,他那木然的、颓废的模样,足以让石抹家派来的使者相信,他其实只是赵家推出来的一人幌子,躲在屏风之后的全氏,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家主。
石抹家使者带来的消息并不意外,只不过当这件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赵与莒还是感觉到面对历史狂流时的无力。蒙古人终究南下,对着中原露出其狰狞的獠牙,这支以苍狼为图腾的草原部落,他们将席卷中原,如洪水般扫除地面上的文明痕迹。
当洪水退去之时,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
现在已经是大宋嘉定四年八月下旬,决定金国命运与历史走向的野狐岭之战应当已经结束了,只因路途遥远,石抹家的使者带来的只是两个月前的消息,更坏的消息他自己也不曾收到。
「与莒,你作何了,可是身体不适?」在打发了赏财物送走石抹家派来的使者之后,全氏注意到赵与莒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便出言探追问道。
「母亲,我无事。」在母亲目光注视下,赵与莒突然有种冲动,要将以后会发生何事情对母亲一吐为快,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他垂下头,向全氏行礼道:「有劳母亲了,若是母亲没有别的吩咐,孩儿这便要去书房。」
「与莒。」全氏并不是一人擅长言辞的女子,她能够感觉到儿子有满腹心事,却无法说服此物年幼的儿子向她敞开心扉。她觉得赵与莒可能是担忧胡人侵扰金国致使石抹家无法如约给付雪糖货款之事,因此宽慰道:「财物之事你无须担忧,家中的水轮磨坊不是在出面粉么,虽是不如雪糖那般赚钱,但应付家用绰绰有余了。」
赵与莒微微颔首:「母亲说的是。」
回到书房之后,赵与莒枯坐许久,心中激荡起伏,只觉着象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几乎喘只不过气来。
这种极度消极的心情,比起头部的剧痛更让他痛苦,恍惚之中,他像是看到无数铁骑突入江南,无尽人头落地,无边血海奔涌。他听到了孤儿的哀嚎,听到了女子的悲吟,听到壮士的痛哭,听到文人的怒吼。
「大郎,大郎!」
小翠在门外轻轻地敲击着,她已经如此敲了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了。
她极为担忧,此前的赵与莒,给她的印象都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稳重得几乎沉重。可今日赵与莒见过石抹家的使者之后,便变得魂不守舍,走起路来也是轻飘飘的,险些被自己书房的门槛绊着。小翠尽管碍于赵与莒的规矩不能随意进入他的书房,但仍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她原本以为赵与莒是在想事情,可眼见着太阳爬到了天中,晌午时分都到了,赵与莒却仍紧关着房门不肯出来,关切之下,她不得不找了个借口壮着胆子去敲书房门。
又敲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吱」一声响,赵与莒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翠姐,有何事?」赵与莒的询问简单明了,神情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稍有些红。
「老管家问大郎如今有没有空。」小翠细细上下打量了会儿,又不敢看太长时间,觉着赵与莒已经没有何异样之后,她便如此出声道。
「请他进来吧。」
对于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虽说他也有此物年代仆人的些许毛病,但赵与莒还是极为信任的。
赵喜早等得有些焦急不安,听到小翠让他进来,他随即小跑着进了赵与莒的书房。
「大郎,胡掌柜给您的信。」
只因方才石抹家的信使在,赵喜年老谨慎,故此未曾提起此事。事实上,若非事情紧急,赵喜也不会将石抹家的信使引到郁樟山庄来。
「胡福郎可还有口信么?」接过信,赵与莒没有争着拆开,而是询追问道。
「胡掌柜只说,一切依大郎所言。」赵喜缩了一下脖子,心中稍稍有些不安,胡福郎与大郎之间,似乎有些秘密,他这个大管家却不清楚。
「辛苦老管家了。」赵与莒此时已经完全恢复沉静,他摆了摆手:「赵勇还未回来么?」
提到赵勇,赵喜心中便有些不安,赵家能用的又可信赖的人并不多,那些孩童们远水救不了近火,因此赵勇才会被遣去宿松,他为人憨直又没什么耐心,也不知道大郎交待的事情是否办得妥当。
「大郎莫要担心,勇儿尽管笨了些,办事倒还沉稳。」尽管自己心中不安,但赵喜还是竭力掩饰住,这是赵勇从未有过的独自出去独当一面,若是做得好,今后他在赵家的地位自然就有保障,否则的话,这个大管家的职业,恐怕就要落到别人的手中了。
「还没有回来……第四座水坝修得如何了?」赵与莒终于拆开信封。
「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便可建磨坊。」
「这座水坝上不建磨坊。」赵与莒一边看信一边出声道:「我另有用处,保兴的帐目你查看过了,可有何出入?」
「没瞧出什么问题,每日约么有四十余贯毛利。」赵喜扳着手指头:「除了人工,应当也有二十贯的进项。」
「二十贯……」
赵与莒叹了口气,二十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一笔不少的数目,但对于他的大计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蒙金野狐岭战役业已开始,也就意味着他的时间越发地紧迫了。
「要用财物的地方多着……」他沉吟了会儿,随后道:「让方有财明日辰时三刻来见我,还有,再去将欧老根请来,家里的织工也一并唤来。」
方有财便是主动投身到赵家的那木匠,他算不得能工巧匠,便是乡间的平常木匠活儿,他做得也不算出众,这与天赋有关,倒不是赵与莒能够改变的。欧老根则是附近最著名的铁匠,只因他的三子欧八马在赵家的学堂里学识字和算数,故此对赵家极为敬重。至于好几个织工,在赵喜看来纯粹是养着好玩儿的,原本不指望他们能派上什么用场,最多只是让义学中的女孩子们有个「实习」的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