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人一样
姜栀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但并非没有原则的人。
程淑雯这些年打牌,输了不少财物,总要舅舅给她填补赌债。
每次填补完,都会发誓不会再赌,可转头就把话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被人挑了手筋,正好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姜栀自然不会自己开口拒绝,给自己找麻烦,在社会上经历的事多了,人也学会圆滑了。
她知道秦铭盛也为程淑雯打牌这事困扰了许多年。
她故作乖巧,转头看向秦铭盛,「这事还是交由舅舅决断吧。」
程淑雯闻言,转头转头看向自家老公,眼里满怀希望。
想着,怎么说,她都是他老婆,自家老婆被欺负了,哪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怎料,秦铭盛却道,「这事就这样吧,好给你舅妈长长教训!」
说着,恶狠狠地瞪了程淑雯一眼。
程淑雯闻言,气得心肺都快要炸开了。
她张嘴就想跟秦铭盛理论,可话还未说出口,秦铭盛就先发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欠下了新赌债,你要是再嚷嚷,我们就离婚,你滚回你程家。」
这话一出,程淑雯就泄了气气球一样,尽管多不甘心,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而她父亲业已离世,程家现在交由同父异母的弟弟打理。
她自打嫁给了秦铭盛,就没工作过,吃喝全靠秦铭盛养的她。
两人本就水火不容,要是回到程家,不就是送回去给同父异母的弟弟羞辱,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商池冷眼完了这出戏。
从上次处理桃色新闻那事起,他就清楚他家小白兔,没面上望着那么白。
在不给自己招惹麻烦事上,的确有她自己的一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周旭就领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医生进来。
经过一轮检查,他给几人说了些许治疗的方案。
最后,他总结了一句,「手指的基能大概能恢复五成,经过治疗后,能拿轻些的物品,比如筷子,纸巾这些,重物的话......」
他话锋一转,「听闻秦太太喜欢搓麻将?」
程淑雯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
白发医生意味深长道,「那你以后可以摸摸,拿是不可能拿得起来了。」
程淑雯一听,心如死灰。
这不是要了她半条命吗?!
而且,商池送的金麻将她一次都没打过呢,这就成摆件了?
商池听完这个结果,牵着姜栀的手,来到秦铭盛面前,声线淡漠,「舅舅,既然事业已解决,我跟栀栀就先回去了。」
秦铭盛点头,「阿池,这次感谢你了,现在舅舅走不开,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商池伸手打住他的话,「不急。」
他掀起眼皮看向程淑雯,声线极淡,「以后舅妈可要管住自己的手和嘴,不然再世华佗也救不了你。」
男人这番话像是意有所指,听得程淑雯后背直发毛。
她讪笑道,「一定一定。」
-
两人出了医院,已经是夜里八点快九点。
商池径直把姜栀带去了大宋茶苑吃晚饭。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里面走,相隔了一臂的距离,姜栀身上还穿着职业装,就像是商池的秘书一般。
大宋茶苑,不少和天恒娱乐的合作商会喜欢到这吃饭,下车后,姜栀就跟商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算遇到熟人,根本就不会把两人往夫妻方面想。
商池后牙槽紧了紧,倒是没说何,脚步沉稳地往包厢方向走去。
只是,姜栀不想,竟然在走廊里遇到了江祈年和小冉。
江祈年正半俯身,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搀扶着垃圾桶,正对着垃圾桶里面呕吐。
看样子是喝多了。
小冉站在旁边一贯给他拍背,嘴里念道,「江影帝,好些了吗?水给你。」
江祈年接过小冉手上的水,以墙面作支撑,仰头喝了几口水漱口。
小冉给完水江祈年,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姜栀。
她本想喊出声来打招呼,张嘴准备想叫,不由得想到何,她又闭上了嘴,朝姜栀笑了笑。
姜栀自然知道小冉是不想她被江祈年发现,也默契地朝她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姜栀本打算就这样越过两人。
可不清楚江祈年是察觉到小冉的异样,还是其它。
姜栀与他擦肩而过,才往前走了几步,身后方就传来了凌乱的踏步声和江祈年的声音,「栀栀。」
还不等她反应,她的手腕就被他擒住了。
但是他的手还没停留到一秒,便被另外一只冒着青筋的大掌紧紧攥住,用力甩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池不知道何时候来到了姜栀身前,他冷冷地望着江祈年,「江先生,请自重。」
他直视着商池,「商总,怕何?我只不过是想跟栀栀说两句。」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江祈年胆子大了不少,直接无视男人身上那强大的气场。
商池眸底像布了一层寒霜,语调却漫不经心,「江先生,可曾听过,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人一样。」
顿了顿,他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中的浅金色戒指,缓缓道,「若是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代劳。」
男人话语里字字句句都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尤其最后一句,尽显杀意。
江祈年那点酒精上头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根本就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江祈年攥紧了拳头,没再说话。
走廊上人来人往,逗留得越久,就更容易惹人观看。
尤其江祈年还是影帝,极为惹眼。
姜栀扯了扯男人的黑色衬衫,仰着头看他,「老公,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闻言,商池身上的戾气稍稍收敛。
他收回了在江祈年身上的视线,伸手搂过姜栀的腰,往预定的包厢方向走去。
江祈年不甘心地对着姜栀的背影喊了一声,「栀栀,我胃好痛。」
以前江祈年胃痛一犯,姜栀就心痛得要命,为他忙进忙出。
包里还一贯放着胃药,以备不时之需。
姜栀脚步顿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祈年见状,欣喜若狂。
他就清楚,她跟以前一样,根本就见不得他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