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在角落一页页认真望着里面的内容,越注意到后面,脸色越难看。直到她把整整一本日记看完,杨乐才长长吐了口气……
「看来,就是这本日记没跑了!」
她转头瞄了眼还在认真收拾的顾漫,沉默地起身走到魏源那一头,对着他扬了杨手里的日记,「喂,过来一下~」
魏源回头,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跟着走过来,「干嘛?」
神秘兮兮的~
杨乐直接将手里这本日记递给他,「你先看看此物~」
随后翻动书页的声音悄悄响起,魏源低头一页页翻过,里面的内容让他忍不住皱眉,翻到最后一篇的时候,日记顶上的日期却让他顿时眉头一松,「这是丫头的日记?」
杨乐轻笑,「嗯~漫漫说,之前贺辰跟她闹掰,就是因为一本日记,十有八九就是这本了!」
「切~就这?只因这东西,他竟然跟顾漫断绝了八年的联系?」姓贺的还真不是个东西!
面对魏源这样的态度,杨乐多少有些意外,「日记里的写的内容,你什么看法?」
他看起来倒是很无所谓,是不在意,还是根本就不信?
魏源「啪!」的一声合上日记,「没什么看法~假的。」
杨乐瞪大眼,「你作何清楚?!」
依她对漫漫的了解,日记里写的,跟她本人相去甚远,让她很难相信,这真是漫漫的日记?魏源却直接敢断定日记是假的,她很意外~
不清楚,他是不是跟自己想得一样,杨乐又一次问他,「哪里看出来是假的?」
魏源一听,懒散地坐了下来,又一次翻开了日记,「日记的时间不对~你看看这时间,04年,十月一日,她记录说自己借贺辰的笔记,问题是,十月一日,是国庆吧?你见过学校节假日不放假的吗?」
杨乐挑眉,赞赏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有呢?」
魏源无语地仰头叹了口气,「你忘了,顾漫兼职可就在高考前不久的!你再看看这日期,三月份!你见过哪一届的高考时间在三月?!」
魏源继续低头,「再看,08年,三月三日,她说那天兼职发工资了……」到这的时候,魏源突然一顿,杨乐纳闷了,「怎么不对?漫漫的确有一段时间在校外兼职!」
杨乐一拍脑门,才恍然大悟!这一点,她还真没注意!「还真的是!这日期跟内容,都漏洞百出,贺辰是眼瞎了麽,这都没看出?」
「谁说不是呢!我要没记错的话,08年的三月三,正是顾爸爸去世的那天~所以那个时候,她作何可能在兼职?」这个日期他后来在顾爸爸的墓碑上见过一次,上面记录的是离世时间,08年3月3。
明明这么明显的漏洞,贺辰作何就没发现?还只因这个两人直接闹崩了?简直离谱!
「可是漫漫作何会要写这本日记?好端端的,总不能是故意为了要贺辰离开吧?」
「这我哪清楚,问问去~」
他拿着日记想去问清楚,被杨乐一把扯住,「还是算了吧?这都过去了,他们现在不也和好了,没必要再旧事重提吧?」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漫漫的日记,算是她隐私了,就这么被他俩看了,仿佛不太厚道……
魏源却一本正经看她,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这事可不能算了,这日记她把自己写的一文不值!我不用猜也知道贺辰当时心里对她是个什么看法!关键是,臭丫头根本不是日记里写的那样!如果他一贯认为丫头就是那种为了财物欺骗利用他的女人,那他们以后怎么走下去?!」
魏源想想都觉得头疼!这两人之间,怎么能这么拧巴!到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让顾漫这出这种日记!
「不行,我必须得问清楚~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魏源不理杨乐的劝阻,直接拿着日记找上了顾漫,「丫头!说清楚,这日记作何回事?」
杨乐着急忙慌跟了上去,「那个,漫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顾漫正在橱柜一角整理着,一抬头就看到魏源手里那本日记了,她微微一愣,忽然无比惆怅,「很久以前的事了,能不提嘛~」
魏源怒瞪她,凶巴巴立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不能!有误会不想着尽快澄清,是准备憋在肚子里发臭发烂麽!」
这臭丫头何都好,就是太能憋了!他望着就来气,「快说!到底作何回事?再不老实交代,我可直接拉贺辰过来了?!」
他可就在外面!
此刻魏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重了,说起话来几乎是吼的。
顾漫被他吼得一愣,顿时怕怕地瞅着他,这魏源,发起火来,跟贺辰有的一拼~
杨乐揪着窗帘躲在一旁,也是怂得不要不要的,「那啥,好好说话?」
魏源转头横她一眼,杨乐立马老老实实躲进窗帘,只得弱弱地劝顾漫,「漫漫~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待会儿贺辰要来了,你可没地躲~」
顾漫被他俩闹的退无可退,没法子,只得老老实实交代了前因后果,只是,她下意识略去了重要一段,只说是曲婷雇了社会青年逼她写的日记~目的是要她远离贺辰~
杨乐和魏源听完,顿时又把曲婷恨得牙痒,「这姓曲的,真够阴险!」,「哼,难怪贺辰看不上她!这女人太毒了,活该没人要!」
可不是麽,拿那种事威胁她,曲婷真的极其恶毒了!
「贺辰那,这事就别提了吧?我会找机会跟他解释的~」
事是她自己惹出来的,总归是要她自己来说清楚~
「嗯,你望着办~」
「记得告诉他,可别憋着了!」
这时,贺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杨乐和魏源一见来人,立马识相地退了出去,特意给他俩腾出空间,有些事,该说清的还是得说清啊~
贺辰方才一贯在外面指挥搬家机构的好几个员工搬运家具,闲下来的时候发现顾漫又不知躲哪去了,他就一路循着声线找了门口,而他们的对话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在门外呆的时间越长,贺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们聊的,不就是那本日记麽,他曾耿耿于怀的那本日记,原来漏洞百出!他当时看的时候,作何就没发现呢!那时只顾着生气,竟然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看出!
他忽然无比感谢魏源的睿智!要是不是他,自己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想起这件事~
他搬了张椅子在她身旁落座,明亮的眸子锁住她,「说吧,我听着~」
顾漫懵圈极了,莫名其妙看着他,「说什么?」
她还不清楚,贺辰早已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遍~
「你不是说要找机会跟我解释麽?」他操着手往椅背上一靠,暗沉的眼波直直逼向她,「现在,机会来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他业已听到了~顾漫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你不是已经清楚了?」
「刚刚没听清,我要听你说~」
顾漫没法,又照着方才对杨乐魏源说的,重新对贺辰说了一遍~完事后她微微松口气,感觉这事儿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贺辰却不以为意,皱着眉看她,「没了?」
顾漫一哽,有些忐忑地回,「没了~」
他还想怎样,自己不都解释完了麽?
「我不信!」
要说曲婷雇人逼她,这事他信,可顾漫是何人,当年敢跟他直接跟流氓对着干,她能这么轻易地被曲婷威逼?还专门写下坑自己的日记,这他要信了才有鬼!
一看他这态度,顾漫简直头大,魏源和杨乐都信了,他作何就不信!顾漫继续挣扎,「我说的是真的~」
直觉告诉他,顾漫还有事情瞒着他!而那件事,跟她写下此物日记有直接关联。
贺辰蓦然坐起来,眼神逼视着她,「再没别的了?」
顾漫忍不住眼神开始闪躲,说话都结巴了,「没,没了~」
那件事,她还是打定主意瞒着~反正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挺好的~
贺辰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这女人心虚或害羞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他!「你有事瞒着我!」
这回不是疑问,而且斩钉截铁的肯定。
顾漫一慌,眼皮开始乱跳,他可真难缠!可那件事,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他说!
「你,你别逼我~」过去的事,她真不想再提了~
贺辰一副了然的表情转头看向她,果真,她有事瞒着他!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排斥?甚至惧怕?
他再度逼近她,双眸直直看进她眼里,「告诉我~」,脸几乎就要贴上她的,逼得顾漫不自在地往后躲,「都说了没别的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贺辰的帅脸一拉,来脾气了,「真不说?」
顾漫干脆扭头不理,这么久的事了,她是真不知道作何说!
房里忽然安静的吓人,顾漫小心地回过头,猛然对上了贺辰的眼,贺辰不知道何时候直接站到了她面前,直接捧住了她的脸,对着她的唇就用力吻了下去!
「唔?!」顾漫给他吓一激灵,忙推开他,「你干嘛!乐乐他们还在外面!」
贺辰继续贴近她,笑得邪魅,「不管,你要再不说,我吻到你说为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音刚落,他再度封住了她的唇!嘴唇紧紧压住她的,不留一丝缝隙~顾漫被他吻得缺氧,再度用力推开他,靠在一旁喘着气,「我,我要给你憋死了!」
哪有这样的!差点被他吻到窒息可还行!onclick="h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