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旁观者清

听着曲婷的曲子，顾漫不由得想到曲婷之前对贺辰表白的事，又捅了捅还在画画的杨乐，跟她嘀嘀咕咕：「这么漂亮又会弹钢琴的女孩儿，居然被贺辰给拒绝了，哈哈以后可有的后悔咯~」

「他又不傻，他要接受了那不就真成早恋了！」杨乐低着头回应着，接着画笔一收，完成了她的巨作，将画放进了抽屉。

「你这意思是，贺辰他是有可能喜欢曲婷的？只是不想早恋没接受？」顾漫睁着大双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哎呀管他呢，你咋这么喜欢八卦他的事儿呀？！」杨乐表示无语，这丫头前几天扒人墙角偷听还没玩够？她啥时候这么关注贺辰了？

「嘿嘿，我就那么一问，就是好奇，好奇！呵呵！」顾漫挠着脑袋望着杨乐，像个铁憨憨~

杨乐没再理她，她心中还在打鼓，「不对，这套路有点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见过呢？」

她想了又想，终究记起来前几天在家里看言情剧，剧中女主暗恋一个男生，就是这么旁敲侧击关注那男生的各种信息的！现在顾漫这情况，不就是一人路子麽？！

想着想着杨乐自己都感觉有点吃惊！别说！还真有可能啊！漫漫最近对贺辰的事真的好奇心有点重呀！对他的关注点太高了吧？

还有，贺辰最近对漫漫又是借笔记又是借资料的，上次体育课还给她送水喝，刚刚还主动给自己的题集给她写，向来八风不动的贺大神，蓦然这么反常？

嘶……这啥意思？

「不会……吧？」

想到这个地方，杨乐打了个冷颤，「不是吧……」

她机械地转头瞅了瞅听曲子听得入神的某顾，又偷偷瞅了瞅隔壁前排的某贺，然后低头把刚刚画好放抽屉的那张画拿在手上细细揣摩，画中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男生拿着本书回过头跟后面女生目光相对，她还特意往画中加上了几道光晕，乍一看画风清新，画面唯美，但细细看那男女，赫然就是顾漫和贺辰！

这是她刚刚趁着两人交流的时候顺便就近临摹的，画是顺便画的，并没特别的意思，但贺辰当时看过来的眼神她可是画出了精髓，杨乐对自己的画工是有足够自信的，不说有百分百相像，但百分之八九十的相似度是有的，当时没太注意，现在这么一看，这眼神……蓦然感觉有点那味儿了！

画中两人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老鸭个天……

杨乐魔幻了，她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完了完了，这画得藏好！」

要是被顾漫看见，又不清楚她会乱想些什么！现在还是学习要紧啊！

就这样，一节音乐课在杨乐同学跌宕起伏的心境中结束了~

「唉~一节课就听了两首曲子，好想多听几首哦！」顾漫冲杨乐诉说着音乐课没听够钢琴曲的遗憾~

「没听够啊？要不你自己上去弹几首？」刚回过神来的杨乐冷不丁又开始打趣顾漫~

清楚杨乐又是故意打趣她，顾漫无力吐槽，只说：「我要是会弹，还能天天等着别人弹？」

她不清楚，隔壁前排的贺辰，在她遗憾没听够钢琴曲的时候，耳朵动了动。

他往后靠了靠，「没听够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霍然起身身，默默走到钢琴边，微微俯身，徐徐落座，指尖轻扬，一首《悲伤的天使》陡然在教室里响起，琴声委婉又刚毅，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低回如细雨~不同于曲婷的琴声细腻婉转，他的琴声清冷而悠远，大气而磅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同学们不自觉都寂静了下来，看着钢琴边那优秀的人，一瞬间对他无比敬佩和羡慕！

「原来班长也会弹钢琴呀！还弹的那么好！」

「是呀！学习又好，还会弹钢琴！堪称完美！」

「学霸就是学霸，当之无愧！」

同学们尽情享受音乐的同时，对贺辰也是由衷地赞美！

一曲终了，贺辰缓缓起身，望着下面的同学们，随口一句：「我随手弹的，练练手。」

本来他准备多弹会儿，无奈下面同学这一连串的马屁拍的贺辰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不由得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他意识里，弹钢琴也就是他一人兴趣爱好而已~

会弹钢琴并没何大不了吧？

他回到座位，淡淡扫了一眼后面的某人，看不出表情~

而后面的某人，一改之前的话唠习惯，此刻安静如鸡。

其实，顾漫是被惊艳到了的~尤其是当琴声响起，她一抬头猛然注意到钢琴边的贺辰时，那种陌上人如玉的美好，那种悠悠扬扬的旋律，电光火石间让她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欣喜，原来一人人，可以完美到此物地步，原来她一贯向往的那种悠远，自由，洒脱，在贺辰的身上，她竟可以轻易感受的到！

这让她很惊奇，也很迷惑。这样的一个人，在她心里是个何样的存在？

她又想起上学期两人因为无意撞一起引发的那场对骂。她不懂，像贺辰这样优秀的人，虽然平时有些高冷，但也从来没见他对别的谁恶语相向，可是为何，自己只是不小心撞了他，就直接那样口出恶语伤人自尊？

她不懂，甚至有些难过。

但她忘了，他俩对骂的前一天，正是被她学渣同桌污蔑作弊的那天，那天老师只因她「作弊」撕了她试卷，分数被判无效，那可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发生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冤，可是别人不清楚，她不清楚贺辰当时看她的眼神有多鄙视，有多厌恶。对于考试作弊的人，在贺辰眼里，那就相当于素质低下。

是以两人怎么会会有那对骂的开始，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尽管此物「因」，并不是那么的公平合理。

对比其他同学的活跃，顾漫就显得寂静了许多，杨乐瞄着她的一举一动，以为她会跟其他同学一样对贺辰狂拍马屁，甚至春心荡漾呢，谁清楚她那么淡定？也不清楚在想些啥？

但对于音乐课上，自己方才那个大胆的猜测，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显了！毕竟某个人业已表现很明显了，顾漫反应只不过来，不代表她也是。虽然她对很多事都不太热衷，但有些事，终究还是旁观者清~

就刚才弹琴，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恍然大悟的很。顾漫前一秒刚说音乐课钢琴曲没听够，某个人旋即亲自出马了，完了还美其名曰：「随手弹的，练练手。」

「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戏精~」

杨乐暗自吐槽着贺辰。

某顾刚说还想听钢琴曲，某贺立马跑去了弹钢琴，哪里就这么巧？

杨乐高度怀疑，贺辰这货是偷听了他俩谈话才去弹的钢琴！

她饶有兴趣地瞅着前排的贺辰，「喂喂，大神，要不要这么明显？」

杨乐往他那边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声音试探他，而后好整以暇等着看他的反应，她清楚，这货绝对能听见！

果真，大神转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转了回去，没理她！

「我去！当我是空气？」杨乐看着他转过了头，很是无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的顾漫看了个寂寞，这两搞何飞机？她从头懵到尾。

「你俩干啥呢？眉来眼去的？」她望着杨乐问道。

望着顾漫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杨乐幸灾乐祸了，啧啧，他做再明显有何用？有人不懂呀！嘿嘿她作何就这么开心呢！

「我要是说我看上贺辰了，你什么反应？」杨乐绕开她的问题，故意问和贺辰相关的，她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啥？乐乐！你烧了？」顾漫震惊！

她赶紧凑过去摸摸杨乐额头看她是不是烧傻了！作何突然整这出？这家伙，想早恋？不好吧？

「也没烧啊！」

「姑娘！听我说，虽然我不觉着早恋一定会影响成绩，然而！你可千万别去尝试啊！被老师发现咋整！」顾漫被她吓的不轻，好端端的最近都作何回事？先是曲婷跟班长那事，现在杨乐又来？！

「哎呀你瞎操心！谁说喜欢就一定要谈恋爱？我不能来个暗恋？」杨乐满不在乎回应着顾漫，但细细看她眼角笑意明显，目的还没达到，她得再接再厉！

「漫漫，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她试探性地问道。又细细盯着前排那位的反应。

瞧瞧，那位耳朵都竖起来了哟喂~

顾漫没不由得想到她会问此物问题，有点蓦然，想都没想就答：「当然没有啦~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呢~」

「那万一有了喜欢的人，你咋办？或者，万一有人喜欢你，你咋办？」杨乐继续追问，她其实比较想清楚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然而直接问又怕她多想，就先抛砖引玉咯~

她扫了眼某个竖着耳朵正偷听的家伙，喂喂，这身体侧的……就差转过身来了！

杨乐瞅着某贺很无语。

「恩……如果有喜欢的人，那就默默喜欢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学习第一位吧！」顾漫老老实实回答她，对她来说这不是何难以启齿的问题，她愿意跟乐乐分享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不过乐乐，你后面此物或者……能够省略了~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这种普普通通，成绩又不拔尖，又没什么特长优点的人，谁会喜欢我，你逗我呢！」

「哈哈，这么没自信？那万一有人看上你了，你作何说？」杨乐没不由得想到她对自己是这么个定位，有点意外，毕竟至少在两个人的眼里，对她评价还是蛮高的！不用问，一人是她杨乐，另一个嘛……正在偷听！

「万一有人看上了，那就是他眼瞎呗！」顾漫答得干脆利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眼瞎」的某人背后一僵，暗自呕了一口老血。

他太难了……

「噗嗤」

看着那人僵住的背影，她想着那货的脸此刻该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日了狗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乐止不住乐~

顾漫想起杨乐一开始说喜欢贺辰的话，终究反应过来，「作何的问题绕着绕着全跑我这了？说回你！你啥时候看上贺辰了？」

「哈哈哈没那事儿，我逗你玩的~」见自己目的达到，杨乐老实回她，本来就是为了套她话瞎说的，还真信！

顾漫白眼翻上了天，不想理她！搞半天全是在套自己话？自己还傻不拉几信了！

好气。

她腮帮子气的一鼓一鼓，活像只松鼠，杨乐看了一眼，「恩，还挺可爱，怪不得某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啦行啦~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随便聊聊嘛~快做你的习题去，过几天考试咯~」杨乐赶紧故技重施。

转移话题，她在行的很！奥利给~

「对哦，今天习题还没做~」再次成功被同桌带跑偏，她老老实实又去做习题了……

干坐了会，他动了动，随即往抽屉里摸出本新的考试题集，果断转头丢给顾漫，语气生硬道：「两天之内做完，否则以后资料笔记一律免谈！」

前排的某人今天神奇了，课间没有睡觉，没有打球。全程听后头两人聊天，还受了点刺激！他郁闷~

顾漫一抬头看见本崭新的考试题集，又有点呆，「送我的？」

「恩」对方一个字回应，废话不说~

「不要吧，多浪费你财物，要不我出钱买？多少钱我给你！」顾漫又点不好意思，老要别人送东西不太好吧，显得她占人便宜。

「不用，我不差财物！」贺辰有点气，跟我谈财物？伤感情！

杨乐：兄dei~你俩没感情~

顾漫又给他整懵了。作何的今天说话有点冲？她没惹他呀！随即想到，他一开始说什么来着？哦对，两天之内做完，否则资料笔记免谈。

「啥？？？两天之内做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终于反应过来的顾漫，头炸了……

「他受刺激了？两天内写完一本题集！是个狠人！」

「噗嗤」旁边的杨乐乐不可支。

他受没受刺激，姑娘，你心里要有点数~

看这两人相处，杨乐觉着其乐无穷，太逗了吧！只不过说实话，贺大神，你有点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