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刘鹤老师的知音?!
薛梁直挺挺地站在练习室门口,脑海中反复回忆着江逸刚才唱天青海阔时的诸多细节。
他回去之后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颓然发现,曲子是不错,然而他根本达不到江逸的那个水准!
回去练习的时候更是总觉着哪里都不太对劲,江逸唱的声线反复盘旋在耳边,他越唱越心烦意乱,越唱越觉着自己唱的是个垃圾,就这样到了试唱那天拿何去跟他比?
刚好听见了江逸唱的最后两遍,那两遍里面蕴含小细节的简直不要太多!
心烦意乱之下,推开门,又走到了江逸练习室门口。
之前觉着怎么都唱不好的薛梁直接茅塞顿开,灵感迸发!
黑暗中他双眸里透露出诡谲的光。
......
江逸走在回家的路上,还不知道,自己的灵感和心血业已被一只屎壳虫惦记上了。
就算清楚了,那又怎么样?
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房子了。
总政提供的房子虽然看得过去,但也仅仅满足了生活的基本条件,一件小小的室内,平时在里面除了睡觉,其他基本伸展不开。
他向来不是一個瞻前顾后,小心节省的人。
能有实力给自己更好的生活,作何会不呢?
说干就干,躺回床上他就打开了租房软件。
a市这种大城市,租房软件上的房源还是非常多的,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满城跑着看房子。
他卡里还有二十多万,想买房子想都不用想,但想租一个好一点的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绿化极佳,日照充足……
简而言之非常适合养老的小区。
两室一厅对于江逸来说足够了,一间卧室,一间用来当书房,房子是装修好的,各类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直接提包入住,江逸相当满意。
况且不出意外的话,在他有能力买房之前,这地方应该能住挺久。
比起现在此物拥挤,腐朽且不透光的房间,好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手上有财物,然而注意到租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价格……凑个一年在二线城市都能付首付了。
看来想要在a市买房还是道阻且长啊。
心里这样想,但付款的时候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签了电子合同,付了租金。
他看的那间房押三付二,也就是说他一次要付五个月的租金。
转眼间,他那仅剩的二十万就下去了一大半。
望着那仅剩的几万块钱,江逸心里好像被挖空了一道口子,有冷风直朝里面灌。
他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冷气。
连忙将移动电话一丢,屏蔽掉杂念,又认真观摩起曲谱来。
央台的试唱定在下周四,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五天,更何况他次日还准备搬家,跟中介交接,所剩的时间就更少了。
人都是要一直往上爬的,在一人位置上待久了必然退步。
更何况江逸一直都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之前没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橄榄枝都业已抛出来了,又有系统此物巨大的福利,他要是再不好好的接住,那他就真的该死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在搬家之前就直接联系中介,下了一人住前清洁的单。
至于之后所谓的搬家……
总政的房子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人落脚的居所而已。
东西不算多,除了些许关于音乐的书籍以及常用的日用品外,啥都没带。
等搬到新家之后,江逸就开始闭关,开始精心打磨这首天青海阔。
张梅桂这两天发现自己的老伴常坐在阳台上,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晓得在干什么。
狐疑之下,她端着水果走去阳台,一边走一边说。
「这两天怎么不见你琢磨你那首曲子了?」
张梅桂说到一半,刘鹤老师就抬起那双亮的出奇的眼,紧张的抬起手来打断!
那急迫的样子,给张梅桂吓了一跳。
慌张的愣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阳台又一次安静了下来,不多时张老师就听到,一道自楼下传来的悠扬歌声。
美声的唱法,恢宏而广大,细细听还能听出点空旷与寂寥。
再看看自家老伴一脸陶醉痴迷的表情,心里了然,放松下来。
上前把手上端着的橙子放到茶几上。
之后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听着楼下传来的歌声。
哪怕张梅桂年轻时学的是舞蹈,都能听出楼下歌唱者的功底深厚,随着歌声的倾泻广阔而寂寥的场景,一幕幕屹立在跟前。
等一曲结束,张梅桂听的都有点恍惚了。
等了很久,唱歌的人像是没有再继续唱的打算了,刘鹤老师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呼!」面上的兴奋难以掩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唱的真不错呀。」小老头喜滋滋的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处在呆愣时期的老妻,放声笑道。
「这首曲子好听吧!」
张梅桂这才回过神来,接着又听到。
「清楚他唱的曲子是谁编的吗?」年过半百的老头,一边晒着太阳,一面自信昂扬的说。
张梅桂嘴角抽了一抽,原本经过岁月洗礼却依旧饱含韵味的面容上,很不合适宜的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瞎子。」
「你那嘚瑟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吧?」
刘鹤顿时朗声大笑:「哈哈哈哈。」
「作何样?曲子是不是写的极好?」
如闻仙乐耳暂明,自己创作的曲子能被人诠释唱的这么好,小老头乐呵的连喝了好几杯茶。
那感觉就跟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高山流水,找到知音了没什么区别。
那老顽童的模样,丝毫没有在总政时的严肃。
张梅桂不置可否。
「不过你之前的那首不是还没发出去?」
「楼下此物作何就先唱起来了?」她疑惑道。
刘鹤闻言咂巴了一下嘴:「啧,这不是之前定的人选有事跑了,给我气的嘴上起了好几天燎泡。」
「现在台里准备重新选人。」
「嘿!还好,来了个更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然一堆上不了台面的,真得给我气死。」
张老师闻言想起了前两天这老头整天阴沉着个脸的样子,了然。
「那也挺巧的,就住咱楼下。」
他背靠在摇椅上合着眼,手搁在扶手上,手指轻敲着天青海阔的旋律。
刘鹤点点头:「之前楼下仿佛一直没人来着,缘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改往常的暴躁,一脸满足。
张梅桂看着心里发笑,不再多言,回身回了屋里。
便,在江逸不清楚的情况下。
他每回在阳台上练嗓子,练曲子。
都会有人搬个小板凳或者拖个摇椅,在楼上一摇一晃的听着,一次不漏,好不惬意。
周四转眼就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大早江逸就收拾妥当,早早的起来,打车前往央台大楼。
望着独属于央台的恢宏建筑,江逸心里一阵激荡。
经过这么多时间的反复锤炼,天青海阔这首曲子早已刻进他的脑海中,越临近选拔,他越沉稳全然就不带慌的。
他阔步迈入大厅,却没不由得想到在电梯口碰见一个熟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