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检视自身的时候,步梵三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莫然张了张嘴,却不清楚该作何形容,是以最后只是摇头叹息。
注意到莫然有些呆滞神情后,步梵就轻拍他的肩头,问:「作何了?」
莫然倒不是想要隐瞒何,只是…能量循环系统,本就是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所以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身的变化。
步梵也没多问,拍了拍莫然的肩膀后,就转身向加油站走上前去。
在丧尸暴动与胆汁吸引之后,附近的丧尸已被清理一空了,是以这最后一段行程,四人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来到加油站后,莫然就有些犯难了,他只清楚如何加油,却不知道油在哪里。
但这却难不倒步梵,他只是观察了一会,就来到了加油站的一侧,随后翻开了好几个井盖。
加油站的储油方式,一般都是罐装地下埋藏,所以地面上基本看见油,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存储汽柴油,这时也能做到防火防爆。
找到储油罐后,步梵就拿着照相机,对储油罐照了几张相。
至此,一行人的任务,业已告一段落了,最后只需将照相机交到杜克手上即可。
这时…时间已经过了日中,是以四人在加油站休息一番后,就向着聚集地开始返回。
只因丧尸已经被清理一遍了,所以归程变得十分顺利,这时莫然也是实力暴增,屠戮普通丧尸全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莫然的战斗方式…略显狂暴,莫然身高在180公分左右,身材属于匀称偏瘦的类型。
可就是此物略显瘦弱的少年,此时正左右手各握着一把消防斧,然后挥舞着两斧,屠戮着扑来的丧尸。
经过不间断地战斗,莫然业已开始适应了,那些被梦境空间塞入脑海中的战斗知识,这时也逐渐适应了杀戮,与杀戮中的血腥。
可是没有暴徒们的吸引,丧尸群又在聚集地周边,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由于归程极其顺利,是以四人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聚集地的边缘。
只不过…对于莫然而言,这些丧尸全然不足为虑,因此莫然抓起双斧就要大开杀戒,然而他再一次被步梵抓住了。
「我们现在不宜表现得太强,如果让杜克感受到了威胁,怕是会处心积虑地除掉我们。」
想起那些暴徒后,莫然心中的怒火,又一次升腾了起来:「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好了。」
步梵却是摇摇头,说:「这么好的炮灰,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很浪费。再不济…他们也能帮我们,抵挡一部分尸潮。」
尽管步梵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莫然却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腹黑,是以有些呐呐地出声道:「要是他们不去抵御尸潮,临阵脱逃了怎么办?」
这时,步梵蓦然露出了一人有些僵硬的笑容:「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说着,步梵取出了几支装有Boomer分泌物的试管,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莫然忽然打了个寒颤,要是被此物东西洒到身上……
莫然想想就感觉到不寒而栗,其实不只是莫然,温媛和霍清平也同样如此。
之后,一脸忠厚老实的霍清平,就悄悄远离步梵了。霍清平只是精神有问题,又不代表他没有七情六欲,就算他不怕死,那也要分怎么个死法啊!
被步梵浇了一盆子冷水后,莫然瞬间就失去了战斗的欲望,然后就由步梵向聚集地发出了一颗信号弹。
不久之后,酒店方向就响起了枪声,注意到尸群被吸引走后,四人便连忙冲入了下水道。
进入下水道后,步梵就将照相机递给了温媛:「与杜克交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温媛疑惑地看了步梵一眼,问:「那你呢?」
「趁着暴徒还在战斗,我去找一下狙击手的位置,并给他送去一点小礼物。」
随即,莫然也开口说道:「我也不去了,我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是以…我怕注意到那些暴徒会失控。」
温媛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接过了照相机。
下水道不过百余米,不多时就走到了尽头,而盖尔正在出口处等待四人,见四人安然无恙后,盖尔也是松了口气,随后热切地问道:「怎么样,还顺利么?」
温媛举起照相机,摇了摇:「你们想要的东西,都在这个地方。」
「很好!杜克老大已经在等着你们了,是以…跟我来吧!」
之后,盖尔就率先向酒店走去。
温媛则是对步梵点点头,而后才和霍清平一起跟上了盖尔。直至三人走远后,莫然才和步梵向酒店行去。
两人首先来到了酒店的二楼,这个地方也是幸存者所在的大厅,见步梵要与自己一起进入大厅,莫然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不是要去……」
「不急,他们与丧尸的战斗,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
之后,步梵取出一包东西,递给了莫然:「你这是要去看那对母女吧?」
莫然点点头,随即追问道:「这是?」
「退烧药。」
莫然当然清楚这是退烧药,虽然盒子上全是英文,但是烙印自带翻译功能,是以莫然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恍然大悟其中的意思。
看到莫然变得更加诧异的表情,步梵只好冷冰冰地出声道:「我好歹也是医学系出身,虽然不是临床医生,却也能看出那名小女孩在发烧。」
莫然诧异的东西,自然不是此物,就算步梵不是医学系出身,莫然也不会惊讶他能看出小女孩的身体状况。
因为在莫然心中,早就将步梵当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
可就是因为这样,莫然才会更显诧异,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到,步梵此物人形怪物,居然也会有如此细腻且人性化的一面。
可,步梵却没有理会莫然,将退烧药塞给莫然后,就转身向楼上走了去。
莫然惊诧了好一会,才苦笑着摇摇头,连世界末日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只不过在莫然心底,还是流淌过一股暖流,只因莫然清楚,步梵在意的不是小女孩,而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