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仁紧随其后,带着小腹微隆的南叶再次回家。消失不回的儿子总算有了音讯。官夫人红着眼眶,伸手打他。
「你这孩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她望着南叶,「现在好好吗?会有反应吗?」
南叶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阿姨,我还好。就是老想吃四川火锅。没何太大的反应。」
官夫人摸着她的肚子,心中细细揣摩。当年她怀官仁的时候也是没何反应,就是孕期老想吃重口的食物。该不会是个男孩吧。
固执的官老爷看了南叶一眼,「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比较肚子里还有孩子。」
这么明显的让步。他们不会听不出来。
终究倔强的老子也拗只不过孩子。
用完餐,官仁随着官正宣进了书房。
从未有过的他跪在父亲面前,低下头颅,「爸爸,我和叶叶是真心相爱的。当年要不是您强烈阻挠,我也不会央求景琉做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个要做爸爸的人了,我有太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您多多学习。」
官正宣背朝他站,静默良久。
最后幽幽叹气,「爸爸不是好做的。你做好准备没有?」
官仁喜出望外,「我会以您为榜样的。」
「你们的婚事尽快办一办。不要委屈了人家孩
子。」
从书房出了的那一刻,官仁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客厅里,官夫人正给南叶看官仁小时候的照片了。未来即将成为婆媳的两人其乐融融的聊着育儿趣事。
南风再次成为伴娘。被人拉去试衣间进行绑带窒息的折磨。她拼命吸着肚子只为了让身上那件星空灰的纱裙凸出身材曼妙的曲线。
可惜一口气就打回原形。
她捧着软绵绵的小腹,,十分伤脑筋,「我这积攒的脂肪倒像是怀孕一样。自带游泳圈。」捏捏腰围一圈肉,哭笑不得。
伴郎团还是他们好几个。风尘仆仆从法国赶回的柳西晨瘦了也结实不少。他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在人群中冲她微微一笑。
他们的西式婚礼,按照策划流程。新娘的父亲需要牵着女儿的手送到女婿手中。但不好意思的是新娘的父亲没有来。他们就开始讨论可以让新娘的妹妹顶替此物位置。但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此刻正迟疑不决,左右为难时。唐景琉带着九叔走过来。
「合适的长辈也可以。可以让九叔救一下场。他是我义父,润资排辈,绝对能够。」
南叶觉着没啥问题。
后场,九叔伸出手,和南叶进行演习。纵然再沉稳的男人,面对这种场合都会有些不自然。
南叶扑哧一笑,「您这紧张模样倒真像是我父亲了。」
九叔微微一笑,「男人总是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合。」
「那倒也是!」
正说着,入场的音乐响起。
南叶的手微微搭在九叔手上,看着他戴的整齐的白手套,心头一暖。准备的倒是很充分。
九叔盯着官仁,眼角微凶,「小子,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要是敢让她受一丝委屈,我决不轻饶。」
官仁也进入演戏状态,对着九叔喊了一声:「爸,你就放心吧。」
手交给官仁的瞬间,南叶诧异地看了九叔一眼。
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官仁捏捏她的手心,带着她走向台前。
这场婚礼原比南风要想的顺利。许是有人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媒体除了千篇一律的写实报道,没有报导任何有关南叶和唐景琉的离奇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
她站在树下,望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也忍不住微笑。
院子里的蔷薇开了。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味道。每晚她都要在花墙旁支一个摇摇椅,带着排骨闭目养神。
排骨长大了不少,抱在手里有些沉重。它最近看上了邻居家的柯基妹妹。散步遇见的时候总是拉着缰绳往前冲,对着柯基妹妹又喊又叫,狂摇尾巴。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让南风就此想把它扔掉。
不过也的确该考虑一下排骨的幸福了。
九叔照旧来钟雁馆用晚餐。说来也奇怪,最近九叔来这个地方用餐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还时常给南叶未出生的孩子买些许衣服,早教玩具。还给南叶报了一个孕妈班。雷打不动的派司机接南叶上下课。
作为一个长辈,他做的很细心。但也有些僭越。
唐景琉搂着她的肩头,「理解一下。九叔无儿无女。到了此物年龄可能也控制不住。再说他有没有坏心,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和九叔说一下。」作势起身要下楼和九叔摊牌。
「算了!」南风抓住他的袖子,忽略了男人压根就没有动作。对于她的阻拦也是预料之中。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九叔怪可怜的。以后你能够让他多来走动走动。」
唐景琉万万没想到。会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说。九叔时时蹭饭,到来出自由,再到索性搬进客房住下。无形中少了他和南风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每次他抱着南风想要个亲亲之类,九叔就如同幽灵出没。
「景琉啊,我电子设备坏了。帮我修一修。」
「景琉啊,我想学德语。你等一下来教我。」等他去了书房,九叔捧着一本纯德语书籍朝他微笑的时候。他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
「九叔!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小子,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两个男人眼神冒着电石火花。
这还不算完。九叔还总是找南风下五子棋,陪同遛狗,花园除草等亲子活动。
唐景琉只能隔着玻璃,望着他们在花园里互动的画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才深刻恍然大悟何叫引狼入室。
当天夜晚,趁着南风洗澡将九叔堵在楼梯口,「九叔,我们聊聊呗。」
九叔乐意之极。
天台上支了几顶遮阳伞,安置了沙发和桌子。形成聊天观赏夕阳的绝佳风景之处。
唐景琉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张饼状图切割分明。
他指了指占了一大半的地方,问:「这是你和南南一天相处的时间。」又指了指旁边小的可怜的范围,「这是我和南南相处的时间。您不觉着您有点过分了吗?」
九叔一副诧异的样子,「这还过分啊!我这还嫌不够多呢。要不是我心慈手软,你那一小部分相处的时间都没有。难道你不觉着南南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吗?」
人竟然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境界。唐景琉气得掷出手中的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