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剧烈一缩,又是一个急刹车。
官仁嘴唇动动,「要不,换我来开?」
「闭嘴!」男人低沉的犹如野兽。
南风为自己扳回一局,小小的胜利感到开心。是以即使面对他如暴风般的眼神也不怕。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嚣张。丝毫不清楚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羊入虎口、虎口拔牙。
忍受她的挑衅不过几条街。索性老天有眼,高架之前的一人路口,红绿灯格外漫长。
南风眼皮狂跳,受不了他暗示十足的眼神。晃着脑袋就要装晕。他快速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有力钳住她的下巴。一人吻,犹如惊涛骇浪,将她快速托起又用力抛下。
也不顾车后面的人有没有醒着。他的举止大胆又挑逗。吓得南风不敢呼吸,一动不动的任由对方攫取口中的糖分。
末了犹如餍足的豹子,漫不经心在耳边说:「没人看见。」
咂摸下嘴还嫌不够的补充:「真甜!」
时间刚好,抬头的瞬间信号灯切换成绿色。
唐景琉一脚油门,车子飞驰上了高架。
南风再也不敢玩火,小口嘬着纸薄般的糖片,低下滚烫的面颊。
他开到晚上十点才依依不舍的交给官仁。两人擦肩而过时,官仁小声又得意的说:「我注意到了哦。」
唐景琉;「恩,年轻人是要好好参观学习。」
靠!
官仁觉着从小到大,口头都没赢过一次。当然行动上也没赢过。
凌晨五点终于到了鼓浪屿。吴铭熬夜技能特别差,白天能睡夜晚更能睡。到了后半夜全靠唐景琉一人人撑着。
他习惯了熬夜加班,只不过熬夜开车也是头一次。开夜车很熬人精神,必须要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夜间路况又暗.要不是靠着南风坐在副驾驶心疼他的小眼神提神醒脑。早就闭上眼来个同归于尽了。
景点附近找了家酒店。唐景琉没他们精神,眯着眼去补眠。他们这群人也是,车上一条虫,下车一条龙。
生龙活虎!精神十足!
南风以晕车不舒服为由拒绝了早餐请求。快速跟上唐景琉,在他推门而入那一刻冲进去。
「很累吧?」摸着他脸满是心疼。
唐景琉抱着她倒在床上。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心头狂跳。矫情的发音:「哎呀,你干何?」
头顶上传来平稳的呼吸,男人闭上眼睡容恬静。
南风放缓呼吸,生怕打扰他睡眠。面容贴在他衣料,享受熟悉的气息带来的安全感。渐渐地,陷入睡眠。
「我跟你们说,今年过年要不一起出国嗨吧。地随你们挑,财物我付。」
「少来!肯定又是躲相亲。」
欢快的交谈充斥在走廊,南风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的理好发型。
踏步声朝这边越来越近。奔到门边用猫眼一看,几个人业已站到门口。
南风如临大敌,抖抖索索的找着藏身之处。显然偌大的房间装修过于简约,床底的缝隙都不够塞人的。
电子门卡嘀的一声感应。
门开了。
巨大的落地窗呈现蔚蓝无际的大海。散落两旁的白沙帘被风掀起。一切都是那么的心旷神怡。
除了床上男人那副吃人的面孔,一只手撑在额角,透露着被吵醒的不爽。只因角度,眼角微微成上拉起,显得很凶。
吴铭止了聒噪,体贴的关上门,将一行人连同自己关在门外。
「去你们房间吧!差点忘了这家伙有起床气。」屁颠屁颠的拉住柳西晨的胳膊,「柳少爷,柳公子,这几天就让我与你共处一室吧。」
嬉闹声消失在走廊!
唐景琉双眸半睁半合,思考着何。一条薄被盖得严严实实。显得与此物季节格格不入。须臾片刻,一颗脑袋从被子里弹出来。大口呼吸。
做贼心虚的样!特意光着脚趴在猫眼往外看,确定走廊没有人。才折赶了回来穿鞋。
他鼻孔哼气,「出息!」
躲过危机,她又变得厚脸皮起来,一扫先前慌张和惶恐。
「我就这点出息。不服啊!」
他慢悠悠睁开双眸,「论起来车上的账还没和你算呢。」猛地跳起来抓她。南风反应较快,就感觉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嘴唇撅起就能打啵。说时迟那时快,身体一弯从他逮人的手臂空隙下出。拉开门,跑出去,一气呵成。
退到一人安全距离,知道他不会追,转过身耀武扬威的吐舌头。他佯装要追,做了个假动作。吓得南风迅速跑到自己房间,一人劲敲门。
南叶笑着空出位置,「作何了?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当她还小,总喜欢做些许调皮捣蛋的事情。温柔的帮她额前的碎发撩开。
这是姊妹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出门旅游。严格意义来讲,南风业已不止一次了。当然以往出游的所见所闻她也不敢和南叶分享。
只不过从未有过的来海边总是的确如此的。母亲去世的早,南海路一心扑在机构里,除了日常偶尔寒暄两句。衣食住行都是由姆姨一手照料。更别说带她们出去玩。
初中那会,班上女孩子总是聊些许春天去日本,夏天去海边,秋天去美国,冬天去瑞典,时不时和父母在院子里搞BBQ招待朋友。
或许那个时候,同学之间有意无意的攀比,或多或少给她留下了心结。毕业后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去看一次大海,看一次日出。
一般聊这种话题她总是沉默寡言,露出羡慕的眼神。有一人成绩和她不相上下的女孩子,一改往日争锋相对,拉着她的胳膊热切的问:「对了,南风你一般都去哪玩呢?」明明是笑着,可那笑容却像针尖,把一个正值青春期少女的尊严,刺得支离破碎。
一绺海风,卷着咸湿的味道铺面而来。她用力地吸满整个肺部,激情澎湃地张开两手海鸥般飞翔,海风将她是声线传送,「你们吃快点。我要点篝火,我要看日出。我要睡在沙滩自由打滚。」说完真的躺下,发疯似得在沙滩打滚。
吴铭举着烤玉米波轮状啃着,摇着头,「疯了,我看是疯了。」
唐景琉:「多吃,少说话。」
柳西晨:「你才疯了,相亲相疯了。」
官仁:「我常常不清楚说些什么而显得和你们格格不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夜晚,她的心都快被海风吹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