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放好衣服,迫不及待跑进去要好好享受一番。尽管她已经洗过澡了,但按照流程还是进了淋浴室又冲一遍。
温泉有露天的和室内的,有小姐姐告诉她气象台说今晚会下雪,要是是从未有过的来能够体验一下室外温泉。能赶上初雪的话就更有感觉了。
下雪天泡温泉,听起来别有风味。从服务员那领了一个皮筋,当面盘好头发才进去。迈入去才发现里面非常大,各种形状的池子嵌在地面,有的池子里业已泡满了人。
池水表面咕嘟咕嘟的冒泡。她找了一处僻静的露天泉池,先用小木勺盛水在木盆里,哗啦啦的浇在身上。热气腾腾的水流瞬间裹住身体每一寸肌肤。舒服的喟叹逸出嘴边。身体适应好温度踩着水除掉浴巾慢慢坐了下去。一股巨大的暖意从四周涌来,泡的四肢百骸都灵活起来。借着水的浮力,松松懒懒的漂着。
没过多久池子里加入了好好几个女孩,她们盘着发,露出洁白的脖颈。躺在池子里认真的给脸敷着面膜。趴在石头边互相捶背捏肩,十分惬意!
她也不会说日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缩在另一面充当小透明。池子周边是各式各样的石头。有矮一点刚好水漫过的最好,双手趴上面,不觉着冷。
哎呀!她在水底下摇晃着腿脚,抬上来又从水面沉下去,感受紧密但不迫人的水压缠绕,让她开始幻想自己是柔软的海带或者水藻。
「好舒服啊!」迎面扑来的热气让她脑袋晕晕乎乎,忍不住发出舒服的感叹,身子往水里埋了埋,全身心放松的趴在石头上闭上双眸。
几个敷面膜的女孩子视线频频投过来,最后按耐不住的问她:「你是中国人吗?」
异国他乡听到亲切的普通话,南风仿佛见到了亲人,一人劲的点头。
那几个人暴涌出热情的嬉笑声,邀请她加入,「哎呀,不是一国人,不泡一池水啊。快过来,我们这还有面膜呢,泡温泉的时候敷面膜可有效果了。」
她们以石为枕,纷纷靠着45度看天际。四周寂静下来,只听见风肆无忌惮刮的呼哧呼哧。
盛情难却,她被面膜的效果吸引了,再说一人人泡也的确有点无聊。便渐渐地划过去。
接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在温暖的泉水里,室外的寒风刺骨全然没有感觉。
望着黑布隆冬的天空,暗想或许她们都在等待,等待平安夜的雪。
雪下的十分大,犹如鹅毛簌簌。没多久地面便积了一层薄雪。
南风趴在石头上睡得香甜,唐景琉找到她的时候,雪业已落了她一头白。
这女人心是多大,泡温泉居然还能睡着。下这么大雪别人都走光了。要不是酒店工作人员对这样粗心的客人没有办法,最后靠着登记辗转找到他,他才懒得管她。
望着她红晕的小脸,不由起了坏心,干脆就扔这冻一晚。长长记性才不会有下次。
心里这么说,可手的动作愣是没停,好在她靠在池边,大手一挥捞她上来,她的皮肤只因泡久熨的发红,大片大片落在背上,腿上。就算知道泡温泉是裸泡,可看到一丝不挂的南风,还是呼吸一紧,眸色变深。
抓起旁边的浴巾,在他情不自禁之前将曼妙的身体裹住。工作人员热心帮她把储物柜的衣服取出来。在暖和的休息室,经历过大风大浪都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的男人,却给她穿羽绒服时,手直打颤乱了呼吸,就连拉链拉了好几下才拉上。
小心的抱在怀中如同珍宝护着,因为两只手都抱着她。路才走一半,肩头上斜打的伞再也无法支撑,往后咕噜一翻,落在地上,任凭风雪覆盖也无暇顾及。
冰凉的液体不断融化,冷风一吹吹散泉水带来的热气。
冷……
南风睁开惺忪睡眼,就看见唐景琉紧绷隐忍的下颚,还有移动的天空,天空不停飘着雪花。她愣神了不一会,理了下思路,应该是泡温泉泡久了扛不住热气晕倒了,看着两边的风景理应在回房间的路上。
视线转回他的面上,有了惊喜的发现,「唐景琉,你头发都白了。」何止头发,他的肩头也白了一片。
「闭嘴!」要不是舍不得,真想把她扔在雪地里一了百了。
她倒真乖乖拉上朱唇不说话了。
当当当——
远处有神社撞钟,钟声悠扬,此起彼伏。
估摸着已经凌晨12点了,想不到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唐景琉气息开始沉重紊乱,估计是抱着她走了些路。望着他鬓角斑白,心头被暖流一击,甚至还有些动容。
唐景琉
唐景琉,放我下来吧。
唐景琉,快放我下来。
叫了几声都不理她,南风怒了仰起头一口咬上他的下巴。力道不重,能够说是微微啃噬,但足以逼停某人脚步。
他的眼神有光,神采奕奕,「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再走几步,就是房间。
「唐景琉,圣诞节快乐!也没什么礼物给你。你这么有财物反正啥也不缺。只是单纯送份祝福聊表心意。」
唐景琉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望穿。幽幽的黑眸亮的出奇,他反复睁闭眼,内心再同何做着激烈的抗争。眸中情绪反复挣扎。最后像是做了何打定主意,喃喃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何,不过业已晚了。」忽然手一松她整个人掉在雪地里。冰凉的雪花不断从领口跑进,凉的她一缩,促使调皮的雪花钻进耳窝。
几片雪花落在她唇上,融化成小水珠。冰冰凉凉,有滚落的趋势,她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一舔。
「啊!唐景琉,你个神经病,发什么疯?我去好冷啊,快拉我起来……唔唔唔。」
她半起的身子被压下,重新压在雪地里。与某人的身体重重叠合。突如其来的吻将她剩下的脏话统统封住。和往常掠夺不同,这次的吻温柔又深邃,深邃又带着几分情不自禁的疯狂。两人覆盖在白雪之中,连带此物吻也变得洁白纯粹。
漆黑的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寂静的撒向每一寸土地,每一人角落。包括地面的纠缠不休的身影………
此物吻,一贯持续到两个人在对方几近窒息快喘只不过气时才结束。
黑黝黝的四周,只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即便没有灯,也能感受到彼此目光交缠。
他贴上南风的面孔,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情话般喃喃道:「你的祝福,我收下了。现在,还冷吗?「短短一句,温柔似水。
阿嚏阿嚏,一连几个喷嚏,鼻腔畅快了许多。揉揉发酸的眼睛,翻身想继续回到刚才的梦乡。可是一闭眼,脑海浮现的全是昨晚雪地里的场面,甚至她还想象出更甚的画面。
作何会想想就好羞耻啊!捂着发烫的脸在床上嗷嗷打滚。
由于情绪澎湃,无法二次睡眠。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五点,期间浅眠四小时,醒来一点也不觉着困。
迫不及待的跳下床拉开门,雪业已停了,此时外面已然是另一幅模样。万籁俱寂,银装素裹。整个酒店似乎变成了雪之王国。地面的雪起码有三尺厚,宛如一条白地毯。唯独旁边种的矮松身姿挺拔,覆盖的雪露出青色一角,白茫中的点缀,煞是好看。
冰冷的刺激下,她缩着后背丧心病狂的扭回身体。
她玩性大发,光着脚跳进雪地。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响,从这边跳到那一面,再从那一边跳到另一面,光洁的雪面多出了好好几个坑坑洼洼的小窟窿。她跳到矮松下,跳跃的时候头撞到青枝,积压的雪花哗啦啦掉落,有一些乘机掉进毛衣的领口被温暖的后背融化。
脚业已不觉得冷,开始冷到麻木继而还有种温暖的感觉。
手鞠起一捧雪,闻了闻,伸出舌尖舔舔。没什么味道!皱着小脸忙不迭怕掉手中残雪准备回屋。等她抬头的时候,视线与某人交叠。
对面的窗口不知何时候打开,静悄悄的。唐景琉弓着腰,手臂搭着窗沿,两只手自然垂下,其中一人手指夹着香烟,烟快燃尽,烟头上一截烟灰摇摇欲坠,风一吹,点点星火亮了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指微烫,这才回过神似的将烟伸到嘴边,吸了一口。微眯着双眼在吐出的烟雾中上下打量她。
一看到他的脸,南风就不由得想到昨晚。昨晚那荒唐的吻,荒唐的自己。思绪错乱间还想到了在A市祝她平安夜快乐的姐姐。也许是踩雪太冷了,她的身子冷的直哆嗦,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还有他的注视,转过身像个小兔子蹦进房,‘啪嗒’拉上门。
烟燃烧殆尽,手指一松掉在雪地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嗤嗤声。
唐景琉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地里的烟蒂,好似要把雪望穿。过了一会,大手一挥,关上了窗口。
南风埋在被窝里神情恹恹,捂着冰冻的脚,思绪逐渐飞离。
「啪嗒」门被暴力推开,室外的风见机涌进来。只听见脚大力的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朝走过来。她正要伸出脑袋,对方动作比她还快。头顶的被子猛然掀开,还没等她尖叫,一团东西罩着面仍了下来。
「穿上。」唐景琉面色不善。
南风抖抖索索的抓下来一看,是那天送她的滑雪服。
雪场上,不断有人从高处飞下来,两手握着雪杖,轻轻一滑雪板灵活的向左向右。最后在她面前戛可止。一人完美的刹车回转。
看的她心情澎湃,扯着刚从专卖店里买赶了回来的滑雪板,跃跃欲试。
唐景琉忍不住嘲笑她,「你能不能先把装备戴好。」先笑边摇头的给她戴头盔,指尖捏着卡扣带子给她扣好。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认真又专注,尽管不是看她,可她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起来。加上他曲起的手指时不时扫过她的侧脸,柔软的指腹有些干燥,让她浮想联翩。
「我自己能够。」连忙夺过他手中的带子,不着痕迹的背过身子胡乱扣着。嘴里还发出尴尬的嬉笑声。
她以为躲过这波也就完了,谁知道最要命的还在后面。
教学过程中,教练时不时握住她的手指,或者是触碰她的腰部纠正她动作。教学就教学,那女人还时不时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
雪场是有教练的,只要给财物就可以获得教学指导。在挑选教练时,面对清一色的汉子,唐景琉却不乐意了。南风没他心思复杂,觉得运动不分男女,只要讲的好能把她教会就可以。也不理会他,挑了一人比较能侃幽默的教练。
其实主要是此物教练中文讲的很流利,沟通无障碍。
这些景象落入眼中刺的很。唐景琉顿时无心滑雪,一直在她身旁打转,趁机捣乱。
中场休息,南风尝试的用雪杖在地上滑。雪杖拉出一条痕迹,可是滑雪板却纹丝未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笨!」唐景琉不知什么时候滑到身边,嘲笑着她。
南风脸一红,反驳道:「人又不是生下来就会滑雪的。」
!
他也没反驳,踩着滑雪板走过来,竟然还赞同的嗯道。
南风一心要学会滑雪,眼见休息时间过了,也没见教练过来。去教练小屋也没见他的身影。她对这样的服务态度感到吃惊,毕竟付了财物,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想去服务台反馈这个问题,起码得把教学费要赶了回来。唐景琉硬拉她说何别把时间浪费这种小事上,学会滑雪才是重中之重。她只好作罢。只不过教练她是不想再请,唐景琉也正有此意,亲自上阵指导。
好心情的走上去,自然握住她的手带她做滑雪动作。他靠的级近,隔着厚厚的滑雪服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意。
「宝贝!专心一点。」察觉她的失神,捏了捏她的手指,在她耳边不满道。
听着他愉悦的声调,心里忽然对教练的闪人有了几分猜测。
人跑了她的教学费还要一分不少的交,想到自己打水的财物,不由心绞痛。恨恨的瞪了眼身侧喜滋滋的男人,「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嘘!专心点!我比那个笨蛋厉害百倍千倍,相信我,你会花的物有所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喑哑,挠的她心痒痒,心头小鹿砰砰直撞。
唐景琉确实很会教人,理论配上动作,讲述知识点也是慢条斯理,逻辑清晰。在他指导下,她不多时就掌握了要领。左转、右转,停止都没有问题。刚开始滑的不远,练习了好一会,大着胆子从最高处滑下来。两边景色迅速后移,风夹着动作激起的雪花扑在面上。一种高处滑落的刺激,漫上心头。
唐景琉真的很大神,不断挑战高难度动作,甚至快滑到高坡冲下的时候,他的迅捷会甚是快,直到冲过高坡在半空中有个停顿缓冲,接着再落下滑行。她瞧着都觉得震撼。
冷静的透过滑雪镜盯着前方,身体或直或弯。绕过前方的树,和唐景琉汇合。
裸露出来的脸被风割的通红,唐景琉摘下手套将手贴上去。
奇怪的是,他的手居然很暖和。
「没事的,一点也不冷。」又一次躲过亲昵动作,弯下腰收拾滑雪板。
唐景琉又一次落了空,若有所思的望着蹲在地上忙碌的女人,手指徐徐攥紧。
滑雪很消耗体能,收拾完东西后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两个人决定去吃日本料理,等上菜期间,她拿出移动电话打算玩两把游戏打发下时间。
微信提示有信息,打开一看觉着有点窒息。
天哪!办公间两个女人太可怕了。面膜竟然都是成套成套的屯,还有什么雪肌清,保湿水,粉底液。牌子都不认识,杂七杂八加起来这数量得买到什么时候啊。
干脆拒绝得了,她指节动动字业已打好。可一想到拒绝后两个人失望的表情,又开始心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苦兮兮的皱着小脸,双眸从手机上面悄悄露出来转向悠哉喝茶的某人。
他此刻正打电话,理应是处理机构事务,声音平稳低沉,语速却极快。
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他。
唐景琉听着电话里的声线,余光忍不住瞄了下暗自苦恼的人,唇角微微向上。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句你看着办就挂断了。
不动声色的点开朋友圈,果真有了更新。
哎呀哎呀……可怜的代购之旅!下文还配上图片。她的苦恼,了然于心。
收起手机,捧着茶杯一抿。
「吃饱了吗?」
嗯嗯嗯南风点头如捣蒜。
「既然来了,那我们去逛逛吧!」
南风的头都快点断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