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小节 [王]者归来 （13）

「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望着康乐乐一脸错愕的表情，女孩儿善解人意地不再问下去。转而拿出3张封面早已泛黄的CD道：「你演奏的《四季》，《秋季》《冬季》和《春季》我一直视如珍宝。是我迄今为止听过最深刻的理解，匠心独具技巧无懈可击的演绎。是许多功成名就的大师尤不能及最画意盎然的巴洛克时代。真不敢相信这竟出自一个未满18岁的少年之手。我一贯在憧憬，憧憬十年后的你，想必那时即便是最刁钻的作曲家最晦涩的旋律你都能演绎得登峰造极，连那些作曲家自己也瞠目结舌吧！」女孩儿说的意气风发眼中神采奕奕。全不像是在憧憬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别人的人生。

「每每想起总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能穿越时空瞬间飞到十年以后。但，」她忽而低垂下眼帘，不复神采飞扬，沉默地望着手上的三张泛黄的唱片。或许只因它们的完美而无限珍视，又或许只因它们的残缺而无尽地遗憾。康乐乐不知道对他过去的人生，她的归结更偏向哪一种。「但，《四季》中的《夏天》，那最为世人钟爱的乐章，却在某个平常无奇的初夏的日子戛然而止，」

在另一人时空《夏天》如期而至，掌声赞美和荣誉也随之而来。就和年轮的递增一样，平常无奇。但，在这个时空中，他却只因同样一场在录制之前的疾病，仅仅因为没有及时就医，而直接导致今时今日截然二至的人生。

「永远不会来了！」女孩将在岁月的消磨中早已泛黄的CD封皮递给康乐乐。「然而，」康乐乐无言地接过。低头在上面熟练而又陌生地签上名字。「但是，」见康乐乐迟迟未抬起头，女孩儿以为是他不愿直面那令他痛心疾首的回忆，便就不再坚持说下去了。

命运不过在不经意的地方些微的交错，便交织出了截然不同的现在。没有了鲜花和掌声，不一而足尽是残缺和遗憾。当女孩儿恭敬地接过唯独少了《夏季》的《四季》，回身离去时，他第一次察觉，和听觉一起失去，并且愈行愈远的，还有他的小提琴。

心情瞬时一落千丈一桌珍馐美味转眼变得索然无味，食不下咽。借口下午有课一人独自离去。

踌躇满志地踱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