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的高光时刻！【4K大章】

刚才，仅是吕武一人就至少杀死三十名秦军士兵。

青与凌杀死杀伤了一些，不会超过六个。

其余的三辆本方战车，有两辆失去迅捷后被秦军士兵围上，车载人员抵抗了一阵子相续阵亡；霍迁的那一辆则是还在左突右冲，理应杀死杀伤了近一二十名秦军。

尘埃散去时，还能站在战场上的秦军士兵，望着还有个三十来人。

他们有些是聚在一起，有的则是散得三三两两，注意到吕武有如魔神一般地出场，个别直接崩溃，丢掉手里的武器，喊叫着就跑；更多则是与同袍对视了一眼，咬牙对吕武展开冲锋。

「凌！」青手里只有一面盾牌，大喊：「护主！」

能看清楚战场情况的双方将士，他们都睁大双眸，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凌则是手持长戈，肩膀部位插着一杆箭矢，咬牙重重地点头。

按照常理，三十多名秦军打三名晋军，依靠人数优势作何都能堆死。

可是，那一堆由尸体叠成的尸山就在那里，好像能说明一点何。

吕武的每一步踏动都能响起沉闷的踏步声。

此物是他身上甲胄和武器重量，还有本身体重，带来的效果。

那些插在甲胄上的箭矢，其实只是命中了皮革的部分，并没有破开甲片。

也就是说，只是插着而已，没有给吕武带去任何的伤害。

他踩着沉重的踏步声，迎头对上三个持戈冲锋的秦兵，进入距离后用戈矛先是捅杀了一个，再挥出战剑削断一根下啄的长戈木杆，直面其中的一人秦兵撞上去。

旁观者可见，全金属材料的戈矛很轻易地破开了秦兵的铜甲，矛的尖刃无阻碍一般捅进躯体内；战剑上挥，秦兵长戈的木杆立马断掉。

令他们感到震撼的是，吕武侧身撞到一名秦兵，那个秦兵却仿佛是被战车撞击那样，吐着血倒飞了三四米，砸到地面滚了几圈，没有任何动静了。

「武子之勇，令我瞠目！」智罃真不清楚吕武能这么凶悍，下意识地摸着从吕武彼处打劫来的甲胄，复道：「观之，无甚胆怯？」

韩厥已经不止一次扫视智罃身上的甲胄。

上战场搏杀的人，有没有一副好的甲胄甚是关键！

那不然而一种保命的必需品，还是给自己增加武勇的保证。

简单的说，没有好的防具，挨一下可能就死了；有好的防具，挨一下不会死；胆子要是再大些许，拼着挨一下，找到机会就能够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有甲胄之利，更需胆魄。」韩厥很公正地说：「世间宝甲多也！夫气者，固不常见。」

智罃笑呵呵地认同。

夫气，指的是战士的勇气。

所以，古人常说：夫战，勇气也。

像智罃，有宝甲也清楚自己不适合去当猛将，胆气不足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不用自己去拼命。

要不，养那么多武士，白吃饭吗？

数千上万人在注视，他们望着吕武以无所畏惧的姿态，迎着三十多个敌人不断突击。

不能说秦兵缺乏勇气，他们明清楚吕武业已杀了不少自己的同伴，还是呐喊着迎上去。

只是，不管是单独与吕武交战，又或是几名同伴一起攻击，他们不多时就会成为地上的一具尸体。

有些时候，秦兵的武器袭击到了吕武，却只是擦刮起一阵金属的火星，无法破开甲片造成伤害。

吕武当然极力避免被戈啄中。

戈一旦啄下来，啄到甲片的空隙还是会要命的！

面对成群而来的敌兵，吕武将戈矛投掷而出，命中一名秦兵，将之钉在了地上。

随后，他改成了双手握住剑柄，朝着迎面而来的秦兵下劈，前冲的动作没有停，很直接地撞击上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那是吕武一撞之下，战剑从天灵盖下劈的秦兵，一撞竟然抛洒着血雨与内脏，分成了两瓣被撞得左右飞了出去。

接着冲锋的秦兵，没有一个是吕武的一合之敌。

渐渐地，秦兵产生了迟疑，他们怀疑吕武根本无法杀死。

吕武抓住冲来的一名秦兵抛起来，很顺手地再战剑猛地一斩。

这一幕直接让离得最近的两个秦兵身躯一软，跪倒在地上。

血雨的抛洒中，秦兵的尸体变成了两段，吕武跨过洒落的鲜血，没有停止冲锋的脚步。

一些秦兵则是发出没意义的喊叫，疯了一般地在战场上乱窜。

青和凌全程都想帮忙，可是一点忙都忙不上，选择为自己的家主看顾身后。

右大夫说，以及秦君必要的门面随员，他们之中的些许人早已经软倒在地上。

会盟台下面的秦君，他距离厮杀场地仅有四十步不到，面无表情地望着。

「此是蚩尤，是恶来？」掌管礼仪的秦国大臣，哆嗦着嘴皮子，抬手颤颤地指着吕武，面上满布恐惧，道：「何其凶残！」

没人去搭礼仪大臣的话。

他们也不忧心吕武会朝他们此物方向杀过来，还有人会吓得软在地面，纯粹只因厮杀场面真的太可怕了。

秦君扫了一眼吓得软在地面的臣工，思考回去后有事干了。

吕武走到了自己的戈矛边，抓住杆往上一抽，带起了一涌的血花，转头转头看向了会盟台的方向。

不知道多少秦臣会被撸掉职位和削减封地，又有哪些人能撕咬下其中的肥肉。

他已经懂得了此物时代的「礼」，再来是会盟台距离两军的本阵有点远。

真的上去，抓住秦君是冒犯君权，又将国君至于险地，属于无功反而有罪的行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规则还稳固的时候，去破坏规则不会有好下场的。

聪明人不该做傻事！

吕武的目光转向己方步兵的战场。

他们在这一面搏命拼杀，另一面并不会摁下暂停键。

老吕家的步兵，他们已经解决了三辆秦军战车，尝试围困剩下的那一辆秦军战车。

大略地点一下人数，一百名老吕家的士兵，还能动弹的大概还有七十来人。

每一个人看去都是身负烟尘，一扑灰头土脸的模样。

事实上，身在战场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必定会是脏兮兮的样子。

要是上了战场，业已有过厮杀，还是一副光鲜靓丽的外表，只能说开了外挂。

他们之中少有伤患，只不过看上去体力消耗挺大，人人都是满脸的汗水。

跟战车交战，挨到就伤，碰到就死。

一旦伤了，由便碰撞伤，除非伤在面上，否则也看不太出来。

他其实不清楚是个什么过程，更多是关心自己该怎么应对堵截。

仅存的秦军战车，车上的主将业已注意到己方的步兵不是被杀就是崩溃。

「回罢！」他满脸的阴霾，有些不清楚是作何输的，又说：「此为侯随之过。」

侯随的战车在刚打就被解决，的确是有些影响，但要说全是他的错就过分了。

看到仅剩的秦军战车拉开与晋军步兵的距离，突出去一段之后停住脚步来，车上有人跳下去扛车改行进方向，晋军那边发出了哄然大笑。

秦军这边早就是一片寂静。

后方的士兵面上充满了沮丧，他们从动静猜测己方输了，就是不清楚作何输，又输得多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站在军阵前方的秦兵，他们全程观看吕武是怎么杀自己的同袍像是在砍瓜切菜，面上则是布满了恐惧。

上战场，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没什么好多说的。

可是，吕武不但以一敌数十，每次杀人，杀起来着实太凶残了！

不是戈矛一拍就将人拍飞，被拍飞的人不再站起来。

便是戈矛一捅，被捅的人先被矛尖刺穿，还要像是破麻袋那样，一甩就能被甩出六七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剑杀死的人最惨，剑身捅穿再一挑，人直接就被切半，挥或是砍，也无一例外成了两截。

只因吕武表现得过于凶残，之前还有人以为是仗着甲胄抵御力，后来就不那么看了。

甲胄好固然是优势，可跟能举个成年人抛起来跟玩似得，不是一回事。

其他人是何样的眼光又或在想何，吕武暂时没功夫理会。

他双眸在望着那一辆出战后仅存的秦军，发现对方是笔直朝自己驰骋而来，面甲后面的嘴角勾了起来。

而出战后仅存的秦军战车主将，他知道己方败了，却不由得想到要是将吕武杀死，能争取到一人平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吕武在众目睽睽下移动了。

他捡了一些长戈和盾牌放在自己的脚下，戈矛被往地面一杵，杵出一人坑直接立着；战剑被插回了剑鞘。

其实，他本来想的是捡来几具秦兵的尸体，等着用来砸那辆奔自己而来的秦军战车的。

只是吧，用尸体砸这种事情，画面感固然很震撼，真的敢那么做，等着凶名传遍列国。

到了战国时期，有凶残名声的人，下场每个都很凄惨。

现在还是讲「礼」的春秋时期，脑子清醒的话，没人愿意有个恶名的。

青扛着盾站到了吕武的前身。

凌则是扶着长戈站在吕武的侧面，他之前要跟上吕武的节奏，走路给崴到了脚踝。

吕武敲了敲站在自己前面的青，示意别截住，帮自己递东西就行。

那辆秦军的战车主将看到吕武三人的举动，不断对着御手大吼，自己则是拾起弓和箭矢开始射。

一发又一发箭矢射过来，吕武统统给无视掉。

他接过一件又一件的东西，没助跑直接投掷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旁观者看来，被投掷出去的东西，第一件被投掷的东西还在飞，第二件业已跟上去，成了一种连贯性。

他们得到了一人统一的认知，吕武的力气非常大，耐力方面也是十足。

在远程袭击方面，吕武总是缺乏准头。

那辆秦军战车业已抵近到五十步之内，他都能看到战车上的人一脸狰狞。

他让青和凌让开，快步走到一辆相对完好的战车边上，抓住受力点给扛了起来。

两位老吕家的武士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他们清楚家主力气很大，却不知道能大到这种程度。

要清楚，一辆战车的重量可是有至少两百多斤啊！

那辆战车的秦君主将当然也看到了吕武的举动，他很清楚自己在何地方，不是分神的时候，却依然控制不住呆住了。

一样呆住的还有御手与戎右。

他们能看出吕武扛起战车是想干什么，只是先惊讶吕武的力气，又对吕武想干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战场之外的两军将士，他们同样看出吕武想干什么，大多数人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

「力可扛鼎？」智罃在频繁地眨着双眸，呐呐地说：「以车掷车，从所未闻。」

韩厥根本不搭理智罃，瞪大了双眸盯着吕武所在的方向。

马蹄声和车轮声中，秦军的这一辆战车已经抵近到吕武二十步之内。

秦军的战车在向前驰骋，一秒能跑个十来米。

吕武大吼了一声，抛出了肩扛的战车。

在万众的注视下，他们注意到战车真的被高高地抛了起来，向着疾速驰骋的那一辆战车飞去。

一瞬间，战场上响起了很大的吸气声。

之后，物体碰撞的声音作响。

战场上爆发出了万众的惊叹声。

他们注意到的是被抛出的战车真砸中了驰骋中的秦军战车，一砸给砸出了弥漫的尘埃。

一边是弥漫的尘埃，另一面是站在原地的吕武和两位家族武士。

尘埃散去，展露出了惨目忍睹的惨状。

一样在观看的程滑，他心情过于澎湃，抽出了剑高举，大喊：「阴武子，威武！」

他周边的晋军回过神来，跟着呐喊起了「阴武子，威武」的澎湃喊叫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开始并不整齐，逐渐喊声整齐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战场上的晋军，一个个神情狂热，无比澎湃地喊了个脸红脖子粗。

正在迈步朝自家武士走去的吕武，听到在喊自己「阴武子」先是一愣，随后咧嘴笑了。

会盟台那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平台上的晋君从呆滞中回过神来，问胥童，道：「国中有此猛士？」

胥童却说：「君上，可再唤秦君登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晋君马上记起自己的初衷，连声道：「是极是极！」

晋国又赢了，还是以那样的震撼收尾，再不赶紧欺负心神受挫的秦君，等何时候？

只是，晋君旋即又想起了点什么，欢快地喊道：「如此猛士不可不见，唤来觐见寡人。」

胥童刚要应「诺」，却听国君又接着往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