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关于建城的畅想

吕武回到封地后歇息了一小段时间，少不了跟几位夫人干点何，陪一陪子女，之类的。

等待夏收来临时，他又需要进入到忙碌的时刻。

华夏圈子中，耕种一直都是头等大事，再是糊涂的人也恍然大悟绝对马虎不得。

只是，吕武作为家主，是指挥别人干活，并不用亲自下场。

他其实也能亲自干农活，就是会显得有些本末倒置。

明明该是统筹全局的人，正事不干去在乎旁枝末节，缺劳力缺到这份上，还是在作秀？

春秋时代对「造星工程」还没有开发，不讲究作秀那一套。

当然，作秀其实也没何不好，只是要懂得宣传，令人知道当局重视何，能起到一个榜样和带头作用。

主要原因是，除非是真正的火爆事件，才会被自发广为流传，不然列国才没配合的义务，传播消息不易，无法形成榜样该有的效果。

「收割后要补种菽。」吕武坐在亭子里面，望着旷野里忙碌的人，不是在交代在场家臣，只是进行思考，想道：「我好像忘记豆子能够弄豆芽了？」

话说，他忘记的事情多了。

想起了豆芽，他却压根不知道作何搞，只是依稀依稀记得用豆子浸泡水？

等等！

他想起了一本，里面描述的是用绿豆、荅（小豆）、小麦放入容具内，再倒入一些水，使之生芽？

有个大概的方向，反复试验就是，失败多少次不是问题，成功一次就成了。

这一次赶了回来，他又阅览了一下记录。

老吕家登记在册的属民，数量两万两千余人。

他们有原先「阴」地的原住民，些许是后面归入户籍……，也就是曾经跑去当野人，又赶了回来归入领主统治。

另外的些许则是从其它地方过来投靠，老吕家缺乏劳力进行接纳。

吕武并不想有太多的奴隶，抓捕野人，或是收纳其它地方的人，只要能提供证明，哪怕来历不是那么靠谱也是登记为属民。

至于说其他家混进来？

以为特工或间谍好培养？

再则，以当前的年代而言，想偷技术真容易不到哪去。

首先领主的住宅，真不是谁都能进。

再来，老吕家的分工很明确，真混进来就去干属民该干的活。

武士的家属并不被算在属民的名单。

说白了，属民是需要给领主交税的阶层。

武士的家庭不用交税，他们交的是「赋」。

这一次去会盟，折了十六名武士，有三人终生残疾。

出征之前，老吕家有一千六百二十名武士，他们的家属拢共有一万多人。

牺牲和残废了的武士，位置会由他们其中的一名儿子来补名额。

父传子是一种既定规则，不出意外还会子传孙，一代代地传下去。

在册的奴隶则是有一万六千余人。

吕武清楚统计的数量不会太靠谱，合计了一下发现老吕家竟然有五万多人了！

才多久？

他来到春秋时代也就是两年不到。

开局一人村，人口数百人。

靠的就是找到正确的大腿来抱，绞尽脑汁花心思展现价值。

「主？」虞显上身看着很干净，鞋子以及裙摆则是比较脏。他没参与农务劳作，需要的是走在田埂上查看进度，看见吕武依然注视着前方，自顾自出声道：「产出丰硕，今岁大吉。」

吕武知道虞显来了，也听到了在说话。

只是他在想事情，精神有些不集中，随口出声道：「烧了那么多东西，土地肯定会变得肥沃，多收几斗很应该。」

虞显大致上能听得懂，双眸一亮，追问道：「如此，可要再燃些许物？」

「我们要建城了。」吕武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精神不集中的关系，说话也就用了现代的方式，说道：「到时候可不能排泄物随便倒，每家每户弄个桶，再让人固定时间去收。规划好了浇肥，比烧什么东西都管用。」

其实，他每次与人交谈都是一种折磨，需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小心翼翼地不表现得太另类。

虞显在品味吕武的那些话，越想越困惑。

比如排泄物是什么，又怎么会要收集。

明明是排泄物，怎么会称为「肥」这个字。

这是一种理所自然。

不少词、字和名称，都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被创造出来。

跟古人去念元素表，无疑问是听不懂的。

网络时代没到来之前，谁知道何叫「886」，刚接触网络的话，信不信以为是何暗语？

像是「不明觉厉」，倒是只因自身民族文化的关系，反而好理解了。

吕武在琢磨一件事情。

烧砖窑一贯都在产出，似乎有些过剩的样子。

是不是该帮家臣也盖一盖砖瓦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旦家臣盖了，武士阶层要不要也收买一下。

然后，之前不是一贯在收集建城的资源吗？

眼见着平野上出现那么多的人造土山，有没有占了该挖下水道的位置。

挖下水道的话，自己作的布局方案靠不靠谱，要不要再详细地研究一下。

砍伐树木也多，木头放着被风吹日晒，会不会损坏。

等等之类的。

虞显真想不出来，他清楚烧灰能增产，就是没捅破那层‘膜’，问道：「主所言之增肥，何意也？」

「就是……」吕武回过神来，想起了虞显迟早会辞职走人，改了个话题，出声道：「今岁雨季来时，果树栽种不可延误。」

虞显连忙坐正姿势，答道：「诺！」

现在果树都是野生。

移植果树这种事情不是没人做过，就是不清楚规模方面怎么样。

晏婴倒是业已出生，并且在齐国还比较活跃。

只是那「淮南橘淮北枳」的事情自然还没有发生，却证明移种植物这种事情的存在。

「建城之事……」吕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出声道：「还请为我解惑。」

他心目中的城池，长、宽、左、右至少理应各为八里。

以现在长度单位，一里相当于现代的四百米。

他自己算了一下，城池占地面积约是十平方公里。

这样的城池于目前不算小了。

秦国现在的都城「雍」，也就是这样的占地面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虞显清楚吕武之前只是个小贵族，不清楚些许‘常识’能说得过去，道：「天子之城方九里，诸侯礼当降杀，则知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

何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想怎么建城就能建，有礼仪制度的约束。

吕武知道有限制，也清楚现在不少国家压根不按照周制，才会想问。

晋国的很多卿，他们建城就没讲究什么周制，国君清楚了也没说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主为晋下大夫……」虞显想了想，说道：「可比子男，取三里之数。」

吕武没觉着意外。

晋国的卿可以位比列国的国君，些许爵位自然也能有对照。

那些「卿」能打破规则，是他们有那个实力去打破，不代表谁都能够。

吕武点了点头，出声道：「便三里。」

那是一个约现代九公顷的面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住三千人都拥挤！」吕武觉着太小了，又问：「只可建一城？」

虞显被问得很奇怪，说道：「一‘地’一城足以。」

吕武其实是想问，能不能多建几座城，再将他们连接起来。

现在的城池，其实真不是用来收纳太多人的用途。

用比较好理解的方式，城能当作是领主保护自己的城堡，里面进行驻军，生活一些比较重视的人才。

属民则是生活在城池之外的村落（现在村被称为‘邦’）。

大量的奴隶也会有专门安置他们的地方。

所以了，城池真不是用来收容一名领主治下的所有人。

后面，虞显搞清楚了吕武的脑回路，一愣一愣地说：「城外可建‘郭’，留有‘町’，不可合闭城墙。」

吕武才是真的脑壳疼。

他的理解中，「郭」不就是城吗？而「町」是一种商业街道。

这样一来，虞显想要表达的意思就非常清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城池的规模就只能那么大，却是能在城外继续进行建设，就是造城墙的时候不能合闭起来，起到保护效果而已。

这算何？

最早的应付形式？

其实是周王室的制度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可是又不能去打破制度，只好灵活一点地来动脑筋。

说白了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呗。

来到亭子的家臣越来越多。

要是只能建一人那么小的城池，下水道之类的工程量肯定会减少，只是外面还能建设街道，肯定也需要下水道。

他们没有太紧要的事情需要汇报，落座去听吕武与虞显探讨，怎么来规划并建设城池。

「主，山间可再起一小城。」宋彬扭身指向了霍太山，接着往下说：「为武城。」

霍太山的山，要说极其陡峭的肯定有，却也有不少极其平缓的山。

多数家臣赞同了宋彬的建议。

吕武想了想同意下来。

所谓「武城」就是要塞呗？

山里面可是有老吕家不少的秘密，能够建立要塞来把住要道，不但能守住那些秘密，危机时刻他们撤进山里，有要塞也能起到阻挡敌军的作用。

吕武亲自去巡查过，里面其实也有能建设成农耕区和放牧区的地方。

他打定主意看一看情况，真要在山里建造要塞，没谁规定只能建一座。

要塞形成抵御体系，敌军要是不一一拔除，没那胆子入山的。

说难听点，一旦发生何不可测的事情，霍太山将成为老吕家避难之所。

也是蓄积力气和审时度势，等待反攻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