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只是吆喝了一嗓子的秦君

清楚被划归了哪个「师」，搭建帐篷到一半的老吕家队伍，他们将之前弄好或是没弄的都收拾起来，转往程滑指定的区域进行扎营。

同样的，吕武也选了一些贵族来自己的麾下。

已经到了的贵族，会得到「校正」的通知，将营地搬来吕武所在的区域。

要是贵族还没有来，等来了就会随即得到指示，知道该前往哪里驻营。

这个年头，身份地位到了一定的程度，有些技能就定要要会。

比如吕武，他已经是一名「旅帅」就必须要学会怎么扎营，才能规划出营区分布，哪里是休息所在的帐篷搭建区，帐篷应该怎么进行分布；哪个地方被选出来当训练用的校场，想方便又是该去哪里。

没有错，民间没有专门制定厕所，军营里却是有的！

不仅如此一人特别有讲究的是物资囤房地点，却不是集中起来管理，只是将物资集中起来，管理的还是各贵族的家臣。

别看只是厕所而已，该安排在哪里都存在讲究，最起码不能被放在上风处，不然偌大个营区就要被味道笼罩了。

灶台不需要吕武去操心，那是军团高层该去烦恼的事情。

到了地方，吕武第一时间就派出足够的人手前往伐木。

安营扎寨需要木头，煮饭烧水一样需要柴薪，甚至其它事项也缺不了木材。

所以了，每每大军到了一处，那里的树木肯定是要倒了血霉。

光是扎营就需要大量的木头，几万、十几万、数十万人需要的柴薪又是多少，想想一天需要消耗多少木头，长时间下来会成作何会样。

吕武的这一人「旅」在极短的时间内满员。

来的贵族，要么是跟吕武有过合作，不然就是以前在吕武麾下。

他们对吕武将自己纳入麾下，发自内心地充满了感激。

「此次三军齐出，听闻还将广邀列国？」黄召是不仅如此一人‘旅’的‘旅帅’，跟范氏封地相邻，封地在‘少水’边上。他也不知道是八卦，还是纯粹的感到好奇，出声道：「君上慎重对应，秦国出兵几何？」

好几个旅长是被程滑召唤过来，主要是让他们至少认识一下。

现在虽然是服役的时间，没有进入作战状态，军中禁止饮酒的规定还没有下达。

程滑设下了酒宴，庖丁却是向吕武借的。

至于让吕武亲自下厨这种事情？

以前吕武还不是大夫阶级，他现在已经是下大夫，除非他自己乐意，要不然国君让他下厨都算是在侮辱贵族此物阶层。

五名「旅帅」中只有一人没吃过新式的菜色，吃得狼吞虎咽的这时，憋得很辛苦还是问了新式菜色的不少问题。

程滑清楚新式菜色是由吕武「发明」，他却是没讲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名「旅帅」就说，新式菜色是从新田开始流行，已经被众多贵族所接受，好些大贵族一日两餐都是吃新式菜色了，并且扩散到周边列国贵族的食谱上。

话题从吃喝转到了这一次战事。

他们其实都知道国君被秦国的不讲信用气得暴跳如雷，不顾「下军」和「新军」今年业已完成纳赋，再一次进行了征召。

甚至连「中军」都拉到了西北边的战场。

「听闻秦君亦是出动三军，已至‘高陵’。」杨度的封地在‘杨’，却不是整个‘杨’地的主人，只是也有块封地的贵族。他一脸好笑地说：「秦君广邀列国，无一响应。复邀白翟（狄人）。」

此物消息只要来「交刚」会合，身份不是太低的话，该清楚都已经知道了。

对于秦国再一次被列国无视，广派使者却只有白翟响应，清楚消息的晋国人都是发自内心地进行了嘲笑。

上一次秦君也邀请列国，还没有与晋军开打，许多列国的使者当场跳反，另外那些则是纷纷离去。

响应秦国邀请的白狄，四万狄人大军还没有靠近晋国（魏氏封地）就被击溃，业已成为列国贵族茶余饭后最常讲的笑话。

「齐、鲁、宋、卫、郑、曹、邾、滕等国业已响应君上号召。」程滑清楚的消息比较多，面无表情地说：「今岁未必可至。」

那些国家中，鲁、卫、曹、邾都是晋国的铁杆，其中曹国和邾国最为忠心耿耿。

齐国却是一人很顽皮的小弟弟，一般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指召唤，磨蹭到最后的期限才会抵达，并且不乐意完全服从晋国的安排，不止一次总要自己搞些花样。

郑国方才投靠晋国，他们的国君在晋国接受了教育，推翻了儿子又一次臣服楚国的操作，多少算是相对靠谱的时刻，只是这种靠谱只能维持到楚军没进逼到郑国疆域之前。

鲁国只因有齐国的威胁，一直很用心在服侍晋国这位老大，只是他们一方面又觉着要保住「礼乐之国」的面子，晋国要求派多少军队，永远只会少一个人。

没看错，一支数千名士兵组成的军队，鲁国就是独独少了一人士兵的编制。

至于宋国？此物殷商后裔统治的国家，他们虽然被认为为华夏文明圈的一份子，却是长期受到排斥。

为了减少那种排斥和抹黑，宋国奉行的国策就是伺候好晋国。

很多次晋国用兵，每每少不了宋国军队的参与，偏偏宋国在中等国家梯次中算是属于很能打的一人，以至于列国各种酸，该排斥继续排斥，少不了还会继续移花接木、偷梁换柱、李代桃僵……，地抹黑。

卫国这一次最是小心翼翼，他们的国君特地派了使者去范氏那边询问意见，就想清楚怎么做才能被晋君原谅。

这几个国家虽然响应了晋国的邀请，却是需要时间来做战争的准备。

一切只因为卫国业已响应了秦国的两次会盟邀请，惧怕晋国这位正在暴怒中的新君主找他们算旧账。

今年都业已快要秋季中旬，等他们的贵族集结好军队，行军也一样需要花时间。

要是开始下雪，肯定是不想冒雪行军，免不了要在某个地方猫上一段时间，等春暖花开再继续赶路。

是以了，除了个别好几个离预定战场「交刚」比较近的国家，能及时来到「交刚」听从老大的安排，其余的国家军队只会等明年才会抵达。

「秦军于‘高陵’而不前？」黄召一阵「哈哈」大笑，嘲讽道：「如此鼠辈，安敢与我等对敌。」

这个叫「高陵」的地方是在秦国境内，距离周王室境内有个两百多里。

等于集结起来的秦军实际上没有踏出国土，停在了自家疆域的东面地带。

他们要是真想今年就进犯晋国，其实不理应在「高陵」驻扎，应该像上次一样直接穿过白翟的地盘，渡过大河进入到东岸。

而「高陵」距离「交刚」可是超过了千里。

现在的交通状况甚是糟糕，要从某个地方抵达哪里也不可能是走直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秦国集结起来的大军，他们距离「交刚」的实际路程远比一千里更远。

军队一天走上个五十里，必定能够得到称赞；能一日行军百里以上，被喊一声神行军都不算是过分。

等于说除非秦军能飞或是能瞬间移动，否则就算他们再作何急着赶路，渡过大河进入晋国疆域都是下雪的季节了。

吕武对众人的聊天内容进行了一下必要的删选，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今年跟秦军打不起来。

晋国的「中军」、「上军」和「下军」集结地点就在交刚？

这里也有一个结论，那就是秦军不会找周王室借道，通过周王室的地盘入侵晋国。

吕武不太确定晋国的众卿作何会会那么笃定。

只是，众卿都那么认为，肯定是有其道理。

有一点吕武并不清楚，周王室固然不行了，却还是有足够的声望。

这时，晋国与秦国的距离近的区域，城池是一座连着一座，排除掉秦君信心十足才会选那个进犯路线，要不就是秦君脑子坏掉去走那边。

或许是这样，秦国每每发起挑战，战场都是选在晋国相对荒凉的西北部？

这样算起来的话，秦国除非觉得真的能将晋国摁在地面暴揍，能选择就是通过白翟的领地。

一顿酒宴，吕武少说多听。

酒宴散了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驻区，下达了低强度的训练安排。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某天，国君的队伍来到「交刚」此物地方。

军团并没有被要求列队欢迎，谁该干何继续干什么。

这是姬寿曼成为国君之后的第一次亲征，他刚抵达「交刚」就随即下命令。

吕武听了不清楚中转了几层的命令，内容是：「下军」从「屈」附近的大河前往西岸，将要对白翟进行战争行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中军」也得到命令，他们将从「楼」那边渡过大河，进入白翟领地。

至于「上军」自然是继续留在「交刚」，国君也是会留下。

正式的命令通达全军。

其他人因为猝不及防的关系，慌忙地进行出征准备。

程滑这一人「师」只因有吕武早早提醒，得到命令只是花了少许的时间，就进入到能够开拔的状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武。」程滑一张脸木木的，眼眸里却是充满了惊奇，问道：「如何得知？」

吕武瞅了瞅周边，没其余何人，开口出声道：「秦军今岁不至，白翟响应秦国相邀。君上怒火中烧，唯有近在咫尺之狄人可伐。」

道理自然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能事先就做出判断的人很少，更多是听了理由才恍然大悟。

程滑定定地望着吕武，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刚晋升一「师」的「帅」，肯定不能出现差错，以后想干何定要先问问吕武这个小伙子的意见。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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