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是时候窥探外面世界了

程婴在历史的评价上是千古忠烈的代表之一。

他的忠烈对于侍奉的主上来说，自然是一件正面的事情。

历朝历代的各个统治者，包括无数的上位者，他们巴不得所有人都像程婴这么忠诚，自然是要大书特书，告诉人们：你们要学哦！

而程婴付出忠诚的代价是何？

亲生儿子被摔死。

陷害曾经的挚友、同僚，导致他们全族被诛杀。

其实，吕武只是清楚程婴保护了赵氏孤儿，并不知道程婴还都干了些什么事。

他要是清楚程婴为了保护赵氏孤儿都做了何，未必会进行收留。

毕竟，他「初来乍到」还没收服一批亲信，家族的状况也比较不乐观，作何会去收留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狠人。

程婴走了。

吕武亲自去看了程婴的起居室，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值得留意的东西。

重新复原之后，他转念一想，像是也正常？

程婴即便是有能证明赵氏孤儿身份的东西，也该是贴身携带。

而吕武并不确认程婴到底有没有那东西。

在接下来的日子，吕武重新让自己忙碌起来。

金属作坊已经打造完了该做的铁锅，魏氏送来的铁锭却还有剩余。

这年头金属利用最为广泛的是铜，从武器、财物币、皿器、装饰物到农具，一概离不开铜这种金属。

在领地内发现其余矿产，除了铜矿之外，领主都能自由开采并使用。

老吕家并没有什么矿产，吕武能利用的也就是魏氏留下的铁锭。

可能是铁锭在这个年代用途不广，足够便宜的关系？

他一面根据自己的记忆，看看能不能将制铁工艺改革换代；一边根据自己的亲自体验，增加作坊的可用工具，计划再建一些熔炉。

又或者是魏氏错误地估计错了需要消耗的量。

他们送来的铁锭数量极其充足。

先是送来了二十车，后面又有三十车，以至于打完了所需数量的铁锅之后，还剩下三分之二。

吕武一再试验，发现温度不够高，哪怕反复锻打依然无法让铁变得更加纯粹，近一步的实验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想要再进一步，需要想办法搞来煤。

其余该弄的东西也准备好，试验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质量不好的铁用来制造兵器或甲胄是对小命的不负责。

只不过，用来打造少量的实验性农具，却还是能够的。

闲不下来的吕武无法研究冶金，将注意力转到了民生上面，实验性地先带着铁匠制作了割麦用的镰刀。

制作的过程极其繁琐，同时吕武又在制作镰刀的过程中定要「发明」不仅如此些许工具，导致匠人们一人个目瞪口呆。

除了干正事，他最近还很喜欢去矮山头乱逛，总能发现一些明明是食物，却被现在的人所忽略的食材。

比如些许野菌。

自然了，并不是每一种野菌都能吃。

吕武挑了几种，有几样很确定没毒，只是人们没有研究出相应的烹饪手法，不清楚该作何正确食用而已。

正当他在研究怎么将各种找赶了回来的菇烹饪出菜式时，之前走了的商队回来了。

「不负所托。」程婴看上去并没有何得色，说道：「陶已尽贩；购黑石亦成。」

吕武对程婴能办成这些事并不觉得意外。

这是一次成功的外出，不但将携带的货物卖光，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得到吕武的赏赐后，武士和属民兴高采烈地散去。

程婴不想多说就想走。

吕武却是定要了解一下过程，同时问问那边的贵族是个什么情况。

那边的贵族同样是个小领主，叫作梁挈。

按照程婴的说法，梁挈很欢迎老吕家过去做买卖，但要求老吕家将货物直接卖给领主，不是卖给他的属民。

程婴事先有受过吕武的交代，自然答应了梁挈。

也就是说，在零售和批发上面老吕家都能接受。

而临近的那小贵族选择了吃下货物，老吕家被动地做起批发生意。

吕武还没有来得及点算贩售的收获。

程婴却直接告诉吕武，他只是收取了少量的铜币，更多的是粮食。

而吕武很重视的煤，程婴以白捡的方式带回了一车，并告知吕武，以后想再获得煤，可以找梁氏商议，但梁挈明确说不负责运输。

车装了煤。

粮食只能是人扛，大伙却没有怨言。

「贵（人），多捣麦、米。」程婴面无表情地说：「梁氏多种麦，亦有稻。在下窃以为，君需更多，与梁氏有约，将进购。」

吕武前一段时间大多数时间是在搞食物，为了研究面的发酵，不断地在捣弄米麦。

他控制不住地眯了眯眼，为了掩饰将头转到别处，再用赞叹地语气出声道：「子，之才，唯吾甚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婴继续面无表情地说：「賏窃为之。贵不怪，幸也。」

说完之后，程婴又告诉吕武，需要吕武亲自拜访梁挈，将合作正式确定下来。

吕武答应下来，又过问了一下程婴有何需要的没有。

程婴却也不客气，提到想从吕武这个地方解开些许疑惑。

两人交谈了一会，程婴得到解惑主动离去，琢磨着将学到的知识消化，再来继续问。

青在程婴走了后，悄悄地过来。

他对吕武进行了很详细的汇报，包括程婴一路上干了何，又是怎么跟梁挈进行商议。

说完之后，他老实巴交地拜了下去，等待吕武进行下一步的吩咐。

吕武当然清楚程婴有才能，要不然也不会成为赵氏（主宗）的家臣，甚至成了赵氏的托孤之臣。

要知道程婴在赵氏当家臣的时候，正是赵氏最为风光的时刻。

那个时候赵氏一门两卿，甚至旁支也出了一个卿，晋国拢共六个军，赵氏直接或间接就控制了三个军。

赵氏有多么风光，对国君，乃至于是对其余贵族，威胁就有多大，一些行事作为没有收敛，也就导致了灭门。

但包括晋国和列国却认为赵氏主宗的灭亡起因于赵盾弑君。

吕武知道自己压根无法将程婴收为己用。

要是对程婴有什么其余心思，吕武也该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拜访梁挈的时间被吕武定在了队伍返回的三十天之后。

那一天也是陶器累计量足够的时间，他将会带着这一批陶器过去，这时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礼物。

他倒是想亲自接触一下梁挈，判断梁氏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再根据实际的接触，评估有梁氏这么一个「邻居」是好是坏。

为了知道梁氏更多的信息，吕武即便再不作何乐意，还是去找了老祖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梁氏？」老祖母一听，稍微皱起了眉头，出声道：「略有耳闻，其性甚贪。」

这个略有耳闻讲得太符合实情了。

两家尽管是邻居，可是有七十里的距离呢。

却说明老吕家与老梁家之前没有恩怨纠葛。

此物令吕武很是爽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梁氏贪不贪，对吕武来说不是何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