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刺杀？不！是复仇

吕武的内心很平静，一点都没有要参加历史大事件的紧张感。

他蓦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自己初次杀人后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别说控制不住想吐这种生理反应了。

「或许……」吕武躺在了一张榻上，闭着眼睛等着睡意袭来，意识有些模糊前，想道：「我真的是一人天生杀胚？」

想完，人也进入睡眠状态。

他休息的屋子外面，青和凌左右站岗在门边。

其余来自老吕家的武士，他们则是待在吕武所在位置旁边的房屋内休息。

这些人只是隐隐约约清楚要发生大事了，至于是要发生何事，并不清楚。

其实，他们也不用清楚，根据领主的指令，将事情办好就足够了。

天色还没有放亮。

吕武从睡梦中被唤醒，他睁开双眸注意到的是青模糊的身影，除此没其他人。

「主？」青是在距离吕武两米外的位置，成一人屈膝跪坐的姿势，行礼过后，出声道：「韩子有招。」

吕武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天色依然黑暗，看不到丝毫的光亮。

他出来门外再抬头一看，天上的星辰业已没剩下多少，东方只有一颗闪亮的星星。

庄园内却是该醒的都醒来了。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席地而坐在吃朝食。

在外不比在家，吕武却是个贵族，该有的梳洗流程不会遗漏。

等待拿到了食物，是冷掉了的某种大饼。

这玩意啃着非常硬，口感出奇的差。

吕武让人拿水来，一问水就是从水井里打来，没有经过煮沸，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将大饼给泡了。

在老吕家，早就规定不能随便喝生水，有条件必须喝经过煮沸的水。

今日他们需要很大的体力，不吃东西不行，不喝水则是绝对的不行。

他暗自思忖：「一次两次而已。现在也没什么工业污染，不是臭水沟的水，又或是泡着排泄物的水，不至于一下子中招吧？」

众人正吃着东西，韩无忌带着一人叫齐温的赵氏家臣来了。

跟在韩无忌和齐温后面的人，他们提着些许箩筐，里面放了一些长形的布。

用来干么的？

肯定是用来蒙脸的呀！

「在下温。」齐温跟不少人打了招呼进行问候，来到吕武边上先自我介绍。他好奇地打量着吕武，又说：「足下大名，在下早有耳闻。」

这人不像是在客套，好似真的听谁纤细介绍过吕武的情况。

吕武同样在看齐温。

他知道齐温能被韩无忌带过来，必然是身份上有些不简单，再听自报名号，明白这人是赵氏主宗很得信任的家臣，能力方面肯定差不到哪去，只是不清楚擅长什么。

一段没什么营养的寒暄过后，齐温需要招呼的人有点多，自然没可能一贯待在吕武这边，找其他人去了。

「温原为我韩氏家臣，父予赵孟（赵氏宗主）。」韩无忌没在看吕武，双眸扫视着周遭，说道：「其人善营造，为赵氏不可缺。」

韩厥对待赵武真的没话说了，又是策划赵氏主宗的复立，连家臣都给安排妥当，是不是连重新起家的物资都给备妥了？

一众人在沉默中吃完早餐，又是在沉默中穿甲和检查武器。

吕武以为韩无忌会走了，没想到他一贯都在自己边上，确认韩无忌不是这一次行动的指挥。

东方的朝阳升起，给大地带来了光和热。

新田这座晋国的都城，天色没放亮之前，一道道炊烟从大地升向天际。

等待天地间有了光亮，吃完朝食的人就该忙碌起来。

吕武本来以为会趁着天色没完全放亮，能有光线提供照明视野，街道上又还没有行人，会趁机前往伏击处。

他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做好准备的人根本没走了这处庄园，只是穿衣披甲又手持武器，席地坐在庄园靠近街道的墙角下。

他们全是手持近战武器的人。

些许弓箭手则是站在了茅屋边上，而旁边准备了不少的木梯，显然是展开行动时要上屋顶。

那么情况就很清楚了。

他们待的庄园就是屠岸贾会经过的地方，静静等待动手的信号也就是了。

吕武业已穿上了那套鱼鳞铜甲。

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身体还没全然发育好，尽管有个一米六多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却是不壮硕，导致甲胄需要勒得很紧才不会显得松松垮垮。

十五岁却有一米六多接近一米七？

晋人普遍高大，成年后超过一米七的比比皆是，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也不算少。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基因，晋人从不缺乏优质兵源，同样情况的还有齐国和秦国。

再来是，贵族的饮食营养的增益下，身高普遍比平常人要高大和健硕些许。

吕武清楚这种情况后的想法，是难怪秦、齐、韩、魏、赵以后会成为战国七雄之五，原来都是有天然优势在。

一声大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非常突兀地出现。

随后，连续的喊话声以及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吕武转头看向了韩无忌，却见韩无忌蒙脸只露出的那双双眸里透着惶恐。

此物庄园的弓箭手开始登梯，上了茅草屋顶后，张弓就是连续的射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诛杀屠岸氏，便在今朝！」

又是刚才的那个声线，喊得甚是大声。

原本席地坐在墙角的众武士，他们站起身，很利索地弹了起来来，攀爬着便翻过了围墙。

吕武身穿重甲，自然是翻不了墙。

他拍了一下像是傻了的韩无忌，呼喝自家武士跟上。

出门后，能看到街道上一片狼藉。

不少武士被弓箭射杀或射伤，幸存的武士则是靠拢向一辆马被射死后停住脚步的战车。

屠岸贾持剑站在战车上，由几名持盾武士护卫下，不断大声地喊叫着些许何。

越来越多从街道两边涌出来的蒙面武士，他们目标一致地对屠岸贾所在的位置攻杀而去。

吕武脚步没停，只是难免在出风头与低调两个选项中摇摆。

蒙脸武士的数量远超屠岸贾携带的护卫。

再来是一方早有预谋地伏击，另一方则是突然受袭。

袭击一方第一波箭雨就解决了受袭方大半的武士，后面又接连射箭，直至己方武士杀向前才停止射箭。

今天的事情给吕武提了个醒，不管是去哪里，又或者身份地位作何提升，别忘记出门在外布下足够距离的警戒圈。

他跑着跑着，来到被包围起来的屠岸贾五步范围内，看到因为局势过于惶恐，屠岸贾的抵御出现漏洞，助跑状态下掷出了手里的长锥。

「屠岸贾伏诛；屠岸氏今日除名！」

这话自然不是吕武喊出去，又是那一开始喊话的人在喊。

他背着阔剑停在原地，望着胸膛穿透长锥，再被力道带着飞出去，钉在距离战车两米外一面夯土墙壁上的屠岸贾，心情有点小复杂。

吕武总觉着那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就是那人喊得也太声嘶力竭了一些，声线有些扭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其余的蒙面人，解决完屠岸氏的武士后，有一人算一个都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吕武，他们的心情更加复杂。

俺们拼死拼活，不如长锥一掷？

只是，他们也清楚长锥多重，掷出去还能带着尸体飞出去被钉在墙壁上，又是代表着何。

没人敢于不服，带着各种想法，有序地进行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