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病房门,陆湘就注意到一人子很高看起来也很魁梧的男人站在她的病房门外不极远处的地方。
陆湘眉头一皱,但是也没有说何。
她斜眼看了那个男人,随后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蓦然腿一软,直直朝一旁栽去。
而就那么不偏不倚正好撞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面。
陆湘本来就长得很美,那种让人惊艳的美。
就是看第一眼就会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男人注意到陆湘朝他怀里面扑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接住陆湘,「小姐,你作何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陆湘撩了一下头发,挡住男人的视线,然后用手指朝后示意了一下。
楚瓷随即从病房里面溜了出来,快速朝另一面走过去。
陆湘在一旁的长椅上落座来,幽幽叹了一口气:「病房里面太闷了,我呆着一点都不舒服,你能陪我下去走走吗?」
男人摇摇头:「抱歉,这个恐怕不行……」
男人等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便急忙想要站起身来走开。
陆湘在心里冷笑一声,也没有强求,而是就直接在这个地方坐着,不说话了。
陆湘也急忙站起身来:「你去哪?」
男人有些急了,一把推开她:「我有事,不要拦着我。」
他手劲不大,不敢用很大的力气,但是作何说呢,到底是男人,而且陆湘还有意要陷害他。
是以,陆湘随即朝一旁倒去,跪在地面捂着肚子,大叫了一声:「我的孩子。」
男人顿时懵逼了。
他根本没用力啊!
然而陆湘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我的孩子要没了,医生快过来,别让此物杀人凶手跑了。」
此物事实告诉我们,陌生而又漂亮的女人找你搭话,最好不要理她。
指不定,她下一秒就会给你使绊子呢!
陆湘跪在地面扯着男人的裤腿死活不让他走,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这时她在心里想,楚瓷,老娘为了你都这样了,你下次可得给我还赶了回来啊!
这边楚瓷摆脱了控制之后,立即就朝着沈慕白的病房跑过去。
然而等她到了病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业已没有人了。
来不及多想,楚瓷立即抓住一旁一个护士:「此物病房的人了,怎么不见了?」
护士翻了翻手中的表,又看了一眼病房说:「日中刚出院的,让他别出院,硬不听。」
她还记得那男人长得真是很好看,但是就是不听话,不顾自己的伤口,死活要出去。
见到人业已不在了,楚瓷也没有心情了,于是重新回到了陆湘的病房。
注意到陆湘躺在床上被医生护士围着,她也是挺担心的,急忙跑过去追问道:「陆湘作何了?」
「没事,被人推了一下。」
陆湘伸手指了一下一旁站着黑着脸的男人。
楚瓷一张脸都白了,她愤恨转过头去:「你推她干何,她怀着孩子呢,你负的起此物责任吗?」
男人被骂得一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心里委屈啊!
其实他也没做何,就是,就是手劲微微大了一点。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他了。」陆湘用眼使示意了一下,「我没事了。」
等到护士和医生都走了,楚瓷急忙在陆湘床边坐下:「你真没事?」
说罢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就那智商,还想监视跟踪你,呵呵,还是说他被我的美貌吸引了,迷失了方向?」
陆湘摇头:「没事,他那力气根本推不动我,我就随便往地上一坐,就把医生招来了。」
楚瓷,「……」
尽管陆大小姐的确貌美惊人,然而这么夸自己,还是挺少见的。
陆湘看她一脸不屑,伸手掐了她一把:「你怎么这么快就赶了回来了,没和你老相好叙叙旧?」
「何老相好?」楚瓷对陆湘的用词颇有些不满,「他出院了,不说一声就出院了,我去的时候人业已不在了。」
「啥都没说吗?」
楚瓷摇头,「没有。」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慕白为何会这么快就出院。
还是说因为家里面出事了,不能坐视不管。
陆湘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急忙宽慰道:「别太忧心了,肯定没事,他是个成年人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楚瓷的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说罢,望着楚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说:「楚楚,你听我说,你现在是已婚妇女,至于,沈慕白是你的过去式了,不要太执着于过去,毕竟你和傅珩已经结婚了,是以,和沈慕白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楚瓷咬着唇,没有说话。
陆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陆湘这个地方呆了一阵子,楚瓷看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回去了。
其实她很不想回家,在家里面她觉着憋得慌,就傅珩那种阴晴不定的脾气,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得住。
但是不回去吧,恐怕他会更加生气。
楚瓷走出病房门,果然就注意到司机还站在病房门外等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她点点头:「走吧!」
回到家的时候,傅珩业已回来了。
楚瓷清楚他什么意思,撩了一下头发随口答:「不习惯也得习惯不是吗?」
他最近回家的都比较早,看到楚瓷开门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抬着眼斜斜看了她一眼:「还习惯吗?」
看到他那张脸,楚瓷忽然觉着有点陌生,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她匆匆别过脸去,准备上楼,然而傅珩蓦然又在后面叫住她,说:「以后都让小赵接你上下班。」
这才楚瓷心里面累积的怒气终究都爆发了出来,她回过头,但是注意到傅珩那张淡定自若的脸,突然之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她闭了闭眼睛笑了笑:「你这是在监视我吗?」
「不用把我想得这么卑劣。」傅珩也不气恼,将手中的书搁在一旁站起来:「最近可能有点不安全。」
「不安全?」
楚瓷重复了一遍,随后朝他冷冷一笑:「那我要不要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去,这样才最安全。」
傅珩点头:「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他说得不痛不痒,半点情绪都没有,楚瓷突然一下子挫败了起来。
吵架的时候最讨厌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随便,你想作何样就作何样。」
她也懒得和傅珩吵架,反正不管作何样,她都斗不过他,只能自我认输。
上了楼,楚瓷在房间里面洗了个澡,洗完之后,她准备去客厅里面给自己泡杯茶,然而刚出房门,就听见书房里面传来电话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平常书房隔音效果很好。但是今日书房门没有关上,是以楚瓷站在楼梯口这边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她在听傅珩说:「你把证据都收齐了,一并交给检察院。」
楚瓷站在楼梯口,最后还是忍不住朝着书房大门处移去。
她又听见傅珩说:「多动用媒体的力气,嗯,你不就是搞传媒的吗?」
楚瓷一下子就联不由得想到今天在新闻上看到的事情,博达集团承认行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虽然她清楚博达基业大,不会一下子倒下去,然而只因行贿的事情,肯定会是一人极大的打击。
站在书房门口,楚瓷有一瞬的心慌,那些慌乱将她整个人紧紧包围着,无法挣脱。
傅珩握着移动电话,翻望着手里的文件,皱了皱眉头,「对了,还有沈泽楷那件事情,先放着,以后有用了再拿出来做文章,嗯!」
男人的声音不大,然而楚瓷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沈泽楷的事情,沈泽楷有何事情被他们掌握在手里面的?
一想到这里,楚瓷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后她一不小心,就把书房的门给打开了。
傅珩抬起脸,便看见楚瓷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了大门处。
他的眼神顿时晦暗了起来。
挂掉电话,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语调淡淡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有事吗?」
楚瓷看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干脆追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傅珩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没有表情回复道:「商场上的些许事情。」
楚瓷抓紧了门把手,直言不讳:「你是不是要对付沈家?」
男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顿了一下,半晌抬眸冷笑一声:「对付沈家?」
他直接走过来,在楚瓷面前站定,抬起手摁在她的肩头上:声线沉沉:「这些不是你该管的。」
楚瓷只感觉到肩膀一阵沉重,她吸了一口气:「是啊,你的事情我都不该管。」
他想对谁好,又想对付谁,一直都不肯知乎她一声,从来都是觉得她是一人可有可无的。
就像他每次不辞辛苦的去帮助温馨也从来不问她的感受,不问她开不开心,也不问她难不难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瓷的眼里面流转出无限的哀伤。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静静地对上傅珩的双眸:「那么,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