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被他掐着下巴,又委屈又大怒。
这种情绪终于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爆发了。
如果说沈慕白是傅珩心中的一根刺,那么温馨就是楚瓷心中的一根刺。
她冷笑一声,随后慢慢对上他的眼睛,「那我想要问问温小姐注意到你为她高价拍手链,是不是很开心。」
既然要撕破脸,拔出心中那根刺的话,那就索性来得更猛烈吧!
她的双眸水光明亮的的,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傅珩在对上那双双眸之后,心脏某一处就这么软下去了。
他沉默了半晌,徐徐开口:「那串项链是她哥哥生前留给他的,很有纪念意义,与其落到别人手里,不如放在我这里保管。」
楚瓷觉着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她缩在车厢内,那种冷意又开始蔓延开来了。
傅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温馨的哥哥温言是我要好的朋友,五年前我刚回国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是他救了我的命。」
他仿佛又想起了那天,那黑色车里不断涌出的鲜血,他与年少的交心的朋友永别的场景。
楚瓷这次终究恍然大悟了,怎么会他之前会说温馨是他的责任了。
现在她恍然大悟之后,只觉着压力更大了。
就因为此物原因,所以温馨会肆无忌惮地利用傅珩对她哥哥的愧疚和歉意,让他帮她完成任何事。
而自己,是不是也要装作很懂事的样子,去理解他们啊!
可是,她这种小心眼的人,根本做不到那么大度啊!
楚瓷扯了扯嘴角,想笑,最后只留下一缕苦涩。
傅珩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面,半晌,他打开车窗,让冷风透了一点进来,吹散车内窒闷的力场。
随后他的话就夹杂着冷风朝她扑面而来,「以后,离沈家,离沈慕白远点。」
楚瓷怔了一下,才彻底反应过来。
她抱着胳膊,想装作没听见。
然而傅珩作何会轻易放过她,他伸手又一次扳过她的脸,直直地对上楚瓷的眼睛:「我的话,听清楚了吗?」
男人的眼眸深邃,借着黑夜的路灯,只觉得暗沉沉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寒潭,让人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
楚瓷勾着唇笑了一下,觉着他的这个条件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
她不怕死的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沈家对我有恩。」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会听他的话远沈家和沈慕白的。
傅珩眯起了眸子,眼里的阴鸷一秒比一秒重,森冷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偏偏唇角还是笑意,「楚瓷,你这是要和我对着来了。」
楚瓷觉得下一秒他的手就会掐在自己的脖子上了,然而她还是咬着牙,镇定说道:「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加在我的身上。」
话音刚落,楚瓷就觉着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得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与预想中傅珩大发雷霆不同,他竟然慢慢松了手,然后呵呵一笑,「可以。」
他唇边的笑意不深,森冷又不屑,「那你倒是试试。」
说完,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动作温柔,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抚摸和挑逗,然而他的话语却不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楚瓷,你是我女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别人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作何收拾他了。」
那贴近耳边的呢喃平白让楚瓷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她听着他的话,就像是一人恶魔一样。
她的情绪终究有些崩溃:「傅珩,你作何,怎么能够这么……卑鄙。」
「嗯,」他轻轻****着她的耳垂,「我从未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
他心里面装有太多的东西,即便喜欢她,她也绝对不是最最重要的那一个。
也是,能在商场混的如此风生水起,将对手逼得退无可退的宜城神话一般的男人,作何会是一人良善之辈呢。
楚瓷慢慢闭上双眸,将眼里的泪生生逼了回去,她点点头:「我清楚该作何做?」
…………
楚瓷尽管嘴上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然而当新闻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迷茫了。
即便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拍卖会,然而还是有好事的人将现场的消息报给了小报。
「gk集团总裁一掷千万只为讨佳人欢心。」
而那佳人,却不是她楚瓷,而是影后温馨。
娱乐八卦上写得绘声绘色,有模有样,说是傅总裁先是花一千万拍下了温馨的珍珠手链,之后又花两千万拍下一对耳坠,据说也是送给温馨的。
有好事者就跑到了温馨的微博下闹腾,说温女神不是据说和慕少爷在一起了吗,傅珩给你拍珍珠手链是何意思想要重新追你吗?
楚瓷看到此物消息的时候,此刻正杂志社喝粥。一人没注意,滚烫的粥就这样直直地倒入了喉咙里面。
痛,火辣辣的痛。
这几天她的胃不怎么舒服,一吃饭就想吐,是以只好喝点粥。
她赶紧找了一片西瓜含片含着,这才感到一阵清凉,减缓了点疼痛。
然而人这一倒霉,喝水都塞牙缝,她吃米饭怕噎着,结果喝粥还他妈被烫到。
楚瓷放下手中的粥,随后一条一条开始翻温馨最新微博下面的评论。
各种祝福和赞美的女神的。
网友a:「虽然馨馨是我们大家的,但是要是真和傅总裁在一起的话,那也是极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网友b:「我觉着还是慕少爷和我们家馨馨更配一点。」
网友c:「我觉着此物世上能配得上傅珩的女人,只有温馨一个了。」
楚瓷按了home键,退出了微博。
这都何人啊,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吗,还有闲工夫操心人家和谁在一起。
作何就温馨才能配得上傅珩了啊!
比温馨聪明漂亮的女人多着呢!
她在这边自顾自地生闷气,目光注意到一旁《rely》的十二月份的新刊。
封面上的男人仪表堂堂,那张帅气的脸似乎要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楚瓷一下气只不过来,从桌子上拾起一把剪刀,一下就将封面咔嚓咔擦两刀剪了下来。
剪掉了还感觉不解气,又用剪刀剪了个粉碎,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才觉得顺心一点。
她这一整天上班都没心思,临近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楚楚,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这条短信没有署名,然而楚瓷还是清楚这条短信肯定是来自沈慕白的。
她单手撑在额头上,用力摁紧了眉心,烦躁的不行。
这么多年了,沈慕白还是清楚楚瓷是个要面子的人,微微松松就抓住了她的软肋。
刚想开口说拒绝,那边不多时又再发来一条:「不来我就去你杂志社找你。」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楚瓷的短信就发了过来,「好,我下来。」
五点,她收拾好东西,然后出了了编辑部,出了电梯,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清朗的男人。
沈慕白穿着浅灰白的条纹v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衬托得他整个人身姿挺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到楚瓷出来,他笑着打招呼:「下班了?」
楚瓷点点头,「你来这个地方有事吗?」
沈慕白俊雅的面上依旧是温润的笑意,「找你啊,楚小公主,肯不肯赏个脸吃饭?」
以前开玩笑的时候,沈慕白就会叫她楚小公主,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一般此物时候,楚瓷就会用眼睛斜睨他一眼,「小沈子,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有礼了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现在,她只能沉默着。
「楚楚。」沈慕白微微俯下身望着她,「朋友之间的请客吃饭都不可以吗?」
说完他笑了,像是有嘲弄在里面:「作何,你是顾忌着你家那位?」
她家那位?
楚瓷闭上双眸,脑海里面回荡的都是他的脸,冷漠的,不近人情的,还有面对温馨时那温柔的眼神。
心里某一处开始沉沉的痛,她睁开眼,「去哪儿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慕白顿时面露喜色,「先上车再说。」
他的车子是一辆普通的本田的白色suv,从外观看和大街上那些跑着的车子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车子里面的装饰却是华丽而奢侈。
小时候的沈慕白就可爱招蜂引蝶了,高中的时候就交了几个女朋友,只不过最后都被拆散了。
拆散的人自然是严厉的班主任,但是告状的自然就是楚瓷了。
沈慕白带楚瓷去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在宜城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一贯是老招牌。他们高中的时候也来这个地方吃过饭。
点菜的时候,沈慕白还是一脸温柔,他指了指菜单上的一道四喜丸子,「我依稀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这个,咱们点一个此物?」
楚瓷瞄了一眼,声音淡淡:「随便。」
她的冷漠态度没有让沈慕白丧气,反而他依旧兴高采烈地说:「楚楚,你别随便,倒时候点上来菜不好,你又得给我甩脸了。」
嗯,她仿佛以前经常对沈慕白甩脸。
楚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放在桌子上的移动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珩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