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本来觉着自己被那毛手毛脚的摄影师砸到脚业已够糟糕的了,但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在医院里面碰到傅珩。
她的大脑浑浑噩噩转动着,随后一人不留神,没有站稳就直直朝一旁栽去了。
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不会也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受伤了。
如果她不摔这一跤,傅珩有可能还不会注意到她,但是偏偏不巧她摔了一跤。
楚瓷从心里面发了一百个誓,她绝对不是故意要摔跤的,也不想引起男人的注意。
然而偏偏,有些事情就不受控制,她的处境此刻绝对是此刻正一个极为尴尬的边缘。
傅珩被她那一声惊呼留住了目光,等他将视线投射到楚瓷这边的时候,面前的人,业已直挺挺朝一旁栽去了。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跑过去,「有事没?」
说完傅珩随即蹲下身子想要将她扶起来,但是刚碰到她的时候,就听见楚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圈发红,「你慢点,我的脚受伤了。」
傅珩的目光立即就凝在她的脚踝处,他皱着眉头,「作何弄的。」
楚瓷单手撑在他的肩头上,咬着牙拼命霍然起身来,「被摄像机砸了一下,有点肿了。」
她站定,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刚想问你作何也在这里的时候,就看见傅珩的秘书朝这边走来。
秘书是个老实人,也不认识楚瓷,见到总裁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直接就开口:「总裁已经处理好了,那两个在片场闹事的人已经丢到警局了,温小姐还好吧!」
听到片场的时候,楚瓷心开始沉了起来,听到温小姐的时候,她的心就全然沉到了谷底。
她抬脸去看傅珩的脸,他依旧是那副高冷淡漠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不出丝毫端倪。
楚瓷收回目光,转移到秘书面上,「温小姐出什么事了?」
秘书以为这位美人也是傅总的朋友,便急忙解释:「温小姐今天在片场的时候,有两人过来闹事,挣扎之间摔倒了,伤到了腿,这会儿正在医院吧!」
楚瓷了然地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猛然推开傅珩,回身想要走开。
她爱面子,不想让傅珩还有那么多人注意到她现在难堪的样子。
说起来傅珩还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可是自己腿伤了没有去找他帮个忙,然而别女人伤了,他就鞍前马后地悉心照料。
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而没走两步,男人就上前来拉住她的手,硬是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别闹,去看医生。」
楚瓷眼眸里一簇又一簇的幽暗的怒火在上升,她咬着嘴唇,压低了声音:「我瘸不了也死不了,看何医生啊!」
傅珩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眸中犀利不言而喻,随后他没再废话,直接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朝诊室走去。
秘书看着他们,眼睛珠子差点都掉了下来。
楚瓷那个恨啊,然而大庭广众她也不好大吵大闹,只好用手捶着男人的肩头:「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楚瓷「……」
最后医生给她全面检查了一下,又拍了x光,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傅珩才彻底置于心来。他让秘书去取药,随后抱着楚瓷就这么一路上走出了医院。
上车的时候,秘书将药递给他,「总裁,药!」
说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楚瓷,想破脑袋也不清楚她的身份,最后只好惺惺作罢。
傅珩关上门,脸上的表情淡漠如水,「腿受伤了作何会不给我打电话?」
他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让楚瓷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挑着眉,淡淡反问:「给你打电话,你有时间吗?」
女神受伤还躺在医院里面,他作何可能抽出时间来管她啊!
傅珩被她赌了一下,脸色更阴沉了,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不由分说直接将她的腿驾到自己的腿上,随后摁住她的膝盖,不让她动。
楚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干何啊?」
「上药。」傅珩亦是没好气地回答。
说完他掀起女人的裤腿,注意到那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腿,不由得放软了语气,「以后有事第一个要不由得想到找我,记住了吗?」
他拧开药膏,动作轻柔地替她上药。
车内的光线很柔和,落在男人的面上,柔和了他的冷淡和阴沉,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我是你男人,不要把我当个不相干的人,懂?」
楚瓷望着灯光下他线条完美的侧脸,不由得酸涩了眼眶。
你看,傅珩这个男人多厉害,轻轻一句话就击中了你的内心,抓住了你的泪腺,再稍微说几句,你就恨不得流泪痛苦了。
可是楚瓷不想要这样,他给的越多,她想要的也就越多。
长此以往,反反复复,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变成一个内心扭曲,心里面充满毒液的怨妇。
他的关心和宠溺就是一颗包裹着糖蜜的毒药,当你初尝了甜蜜之后,发现里面是毒药的时候,业已来不及了。
楚瓷闭着双眸,靠在车子后背,任由眼里泪意翻滚,然而就是不肯让她落下来。
她好累,真得好累。
这段关系就像是一段看不见尽头的路,不仅如此,前方还是浓浓的雾和充满荆棘的坎坷,每走一步都会在雾里面迷失方向,每向前一次都会被荆棘扎得鲜血淋漓。
傅珩替她上好药之后,收回药膏,淡淡嘱咐:「这几天不要上班了,我去给你请假。」
楚瓷点点头,没有反驳,「好!」
他说何就是什么吧,反驳的话就会又是一段无休无止的争吵。
楚瓷沉沉地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太有个性太有棱角了,安寂静静当一人云淡风轻的人就好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听到傅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珩接起来,神色依旧淡漠:「嗯,她腿受了点伤,没大碍。」
楚瓷觉着猜都不用猜,用脚趾头就能不由得想到那边打电话过来的理应是慕修臣。
她蓦然心里面有点羡慕起温馨温女神来了。
有那么多粉丝喜欢她,崇拜她,还有两大男神为她保驾护航。
多好,仿佛站在世界顶尖的公主女王一般。
她听傅珩又说道:「那两个闹事的被丢警察局了,那边此刻正录口供。看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楚瓷心里面开始突突起来。
她急忙给楚暄发了条>
楚暄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了,「在学习啊!」
楚瓷的心渐渐地放下来了,她抿了抿唇,「那你好好学习,姐姐不打扰你了。」
楚暄置于移动电话,撇了撇嘴,刚想起身去倒杯水,移动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里面是浑厚的男中音,「我是宜城市宜秀区临淮路分局的警察,有件事情还要麻烦您配合一下调查。」
…………
楚瓷回家之后直接上楼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只是睡梦里面也不踏实,她梦到楚暄真的找人把温馨套上麻布袋给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不能见人的那种,她的粉丝很愤怒,纷纷要求严惩幕后主使人。
傅珩也很生气,找人把楚暄关进牢里,说要关他一辈子,监狱里面那些囚犯还联合起来欺负楚暄,用酒瓶子砸他,砸得他满脸是血。
然而无论她作何求傅珩他都不松口。
她不清楚该作何办,只好哭,就这样一直哭一贯哭,随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果真一片湿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头顶上的灯猛然被打开,楚瓷感觉头顶一片刺目,她急忙用手把自己的双眸挡住。
沉沉好听的男声响起来:「醒了吗,起来吃点东西。
楚瓷睡了一觉,问到一股子诱人的香气,拿开手,注意到傅珩端着一只碗站在她的面前。
「我让林姨过来炖的骨头汤,起来喝吧!」
楚瓷看着男人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英挺的脸,有电光火石间的迷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蓦然有些不明白了,到底哪一人才是真正的他?
强撑着身体,楚瓷慢慢坐起身来,从他手里面接过碗,声线有些干哑生涩:「谢谢!」
傅珩又叮嘱道:「这几天不要乱跑,好好养着。」
楚瓷点点头,「哦!」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傅珩心里不由得放软了下来。
这样才可爱啊,整天带刺的话,是朵玫瑰也会让人望而却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觉着他的女人就理应会撒娇,有事情不怕麻烦他,把他当成最大的依靠。
不然他挣那么财物没人替他花也是挺没意思的。
他拧开房门,出了去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
楚瓷抬眸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喝汤,喝了一半,搁在床头的移动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
皱了皱眉头,她还是接了起来。
「楚瓷姐,我是十三,你记得吗?」
十三,不是楚暄的发小吗?
「嗯,依稀记得,有事吗?」
楚瓷我心里面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楚暄的朋友为何这么大半夜给她打电话,难道真是楚暄出了什么事?
「我,哎……」十三重重叹了一口气,「暄爷他被警察带走了,说要找家属保释,他找到我,让我不要告诉你,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打个电话比较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