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亮。
身体素质不好,处于亚健康状态,起床的时候就有口臭,是正常现象。
秦至庸睡得非常香,起床后,精神饱满,没有口臭。以前,秦至庸早晨起床,口中发苦,有口臭。
若是感冒,咽喉发炎,口臭会更严重。
身体素质好的人,往往口气清新,不会有口臭。
秦至庸心态的端正,对身体素质增长,有着打定主意性的作用。修身是次要的,修心,才是主要的。
思想打定主意行为。
只要心正,行为自然而然就正派。
秦至庸洗漱完毕,东厂的三位高手和邱莫言他们才出了了客房。
秦至庸热情地出声道:「各位客官早上好。你们先洗漱。我们店里早晨有稀粥、白面馒头、肉包子、还有精致的小菜。管饱。」
包子肉馅,不是人肉,而是羊肉和猪肉。只因秦至庸的劝说,金镶玉业已不再用人肉做包子馅。
没有了肉馅,就蒸白面馒头。
能劝说金镶玉,秦至庸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贾廷,邱莫言,都看出了秦至庸今日早晨的精神状态和昨天相比,又有了少许不同。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秦至庸修炼儒家的心法,心态正,头天才算是正真入了门。只要他的心态念头不退转,精神念头会变得越来越纯正,以后达到儒家的「定」之境界,是全然有可能。
邱莫言出声道:「秦小哥,稀粥、馒头、小菜,给我们每个人来一份儿。」
曹添看了邱莫言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秦小哥,我们三人也一样。」
秦至庸点头道:「各位客官稍等。食物我旋即就端上来。」
………………
整个龙门客栈里,只有秦至庸没有身怀内劲。就算练拳,也只是「花拳绣腿」。再加上秦至庸没有谋害他人的心思,心态端正。是以说,秦至庸是整个客栈里,最没有攻击性的人。
秦至庸给东厂的人和邱莫言他们送完了食物,才回到厨房和掌柜刁不遇他们一起吃早饭。
掌柜说道:「秦至庸,秦公子,你可真不简单。昨天还有客人(曹添)呵斥你。今日,他居然也对你和气了不少。老板娘说的那三个一流高手,虽然是一身江湖人打扮,然而我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子官味儿。那样的人,最难伺候。」
刁不遇微微颔首。认同掌柜的话。
当官的的确比较难伺候。
架子大的很,瞧不起人。
秦至庸吃着馒头,咀嚼烂了,慢慢吞下去。
吃东西,不能急,要慢。嚼碎,会给肠胃减轻很大的负担。会吃东西,就是最重要的养生法门。
秦至庸语气平静,出声道:「我不会内功,只是一个读书人。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就算防着我,戒备心也不强。书中所言,做人做事,要心正意诚。什么是正?心无偏见,就是正。来客栈住店吃饭的人,无论是谁,都是我们的客人。我们要一视同仁对待。用真诚心招待。如此一来,就不会有难伺候的客人。」
招待邱莫言的时候,秦至庸会感到愉快,毕竟,邱莫言是比老板娘还要漂亮的美女。
和美女待在一起,是个男人都会心情愉悦。
可是和东厂的三个高手待在一起,秦至庸心里就会有点发堵。生怕对方会拔刀谋害自己。
心有好乐,不得其正。
道理,秦至庸已经懂了。可是要真正心无偏见,他现在还远远做不到。
真可谓是得「道」容易,守「道」难。
修行,来不得半点马虎。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掌柜叹了口气,出声道:「秦公子,你是个真正的读书人。你在客栈里做工,太委屈。你这样的人,就理应去考科举,去做官。要是当官的都是秦公子你这样的人,那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刁不遇点头道:「掌柜说的……是……」
秦至庸笑着说道:「我不觉得委屈。我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我秦至庸落难到此,承蒙老板娘和各位的收留,否则,我说不定业已成为了沙漠中的一堆枯骨。并且,我还在各位的身上,学到了许多的东西,可令我秦某人受益终身。大恩不言谢,来,我以粥代酒,敬各位一碗。」
秦至庸端起来半碗稀饭,站了起来。
掌柜哈哈一笑:「一粥代酒?倒是稀奇。来,我们干了。」
秦至庸、掌柜、刁不遇、店小二喝了一碗粥。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金镶玉此物时候迈入厨房。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金镶玉问道。
龙门客栈有了秦至庸在,可能只因他是读书人,身上的气质比较纯正。店里的戾气仿佛被他化解了一大半,让金镶玉和刁不遇他们心中,有了一丝「阳光」。
………………
嘭,叮……
客厅传来拳脚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秦至庸不用看都知道,两帮人还是动起手来了。
金镶玉出声道:「他们还是开打了。可别打坏了老娘店里的东西。东西打烂,就算他们陪了银子,都没有地方可买新的。」
金镶玉打算出手阻止。尽管她的武功并不比贾廷和邱莫言他们强。
掌柜和刁不遇站在金镶玉的身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动手。
刁不遇甚至业已将菜刀拿在了手里。
秦至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板娘,你若是动手,事情可能会更糟。武力,未必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不若让我来劝他们。」
金镶玉看了秦至庸一眼,嗤笑言:「你来?你真不怕死?」
秦至庸说道:「我怕死。还是让我来吧。」他的目光中带着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镶玉点头道:「好。我信你。你来。」
秦至庸走出了厨房,所见的是曹添此刻正和邱莫言交手。
秦至庸见过金镶玉出手击杀过三个强盗。
一流武者的交手,其强大和惊险程度,远远超过了秦至庸的想象。
可那时候,金镶玉用的是暗器飞刀,最后一掌更是闪电一般打出,秦至庸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战斗就结束。
邱莫言身法飘逸,动作轻灵,剑法速度甚是快,但是每一招剑术都暴涌出甚是大的威力。
曹添的刀法阴狠霸道,刁钻得很,杀伤力巨大。
邱莫言一方,铁竹跟贺虎没有出手。不过,他们的手,都是握着刀柄。
铁竹和贺虎要是出手,贾廷和陆小川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贾廷和陆小川站在旁边望着,没有出手的打算。显然,他们并没有要邱莫言性命的意思。毕竟,周淮安还没有出现。邱莫言只是一个江湖人物,威胁不大,抓捕周淮安,才是最重的。
邱莫言和曹添的搏杀,给了秦至庸很大的心灵冲击。
秦至庸心中暗道:「人,作何可以强大到如此程度?弹跳力,暴涌力,平衡力,反应力,迅捷,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内劲,真的就那么神奇吗?」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秦至庸抱拳道:「两位客官,不知可否先停手,听我一言?」
贾廷对曹添说道:「曹添,住手。你一个人,拿不下她。」
邱莫言的武功,要比曹添的身手强一点。
曹添出一刀,砍在邱莫言的剑上,连忙后退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邱莫言同样借助曹添的力气向后「飘」去,回到了铁竹跟贺虎他们的身旁。
二人都不想再搏杀,正好借秦至庸的话作为台阶下。
曹添盯着秦至庸,冷声追问道:「秦至庸小哥,不知你有何想要说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邱莫言也看向了秦至庸。
秦至庸笑着说道:「两位客官的武功真是惊艳绝伦,令秦某此物读书人好生羡慕。若是有机会向各位客官请教武功,那真可谓是秦某的荣幸。我是真的想要继续观摩二位的精彩对决。只是……客栈是住宿和吃饭的地方,实在是不宜打斗。」
「客栈外面,就是沙漠,场地宽敞,空间够大,能够让各位客官随意折腾。不如,各位客官到外面继续比武?我们老板娘说,谁要是赢,中午我们店里会免费送给赢了的人一只烤羊。随便说一句,我们店里的烤全羊味道可是一绝。」
一流武者搏杀,是非常凶险的事情。
秦至庸想要当成看戏一样欣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得美。
锵。
邱莫言长剑入鞘,对贺虎铁竹他们出声道:「我们走。」说完,她回身上了楼梯,向自己的客房走去。
贺虎和铁竹他们,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贾廷对着秦至庸笑了笑,对曹添和陆小川说道:「我们吃饱了。回房休息吧。」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金镶玉走到秦至庸的身旁,出声道:「秦至庸,你还真把他们劝住了,真令老娘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些迂腐的书生一样,要说些许之乎者也,仁义道理呢。」
秦至庸出声道:「读书,不是为了学何之乎者也,而是为了吸取书中的智慧。古之先贤的智慧,都记载在书中,就看我们这些后辈能不能学到。仁义道理,没何不好。只是,仁义是用来要求自己,而不是用来要求别人。自己都不仁义,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仁义?」
金镶玉看着秦至庸。
秦至庸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老板娘,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金镶玉出声道:「秦至庸,你走吧。我让刁不遇送你入关,回大明。今日就走。」
秦至庸出声道:「老板娘,你要赶我走?」
金镶玉摇头道:「不是赶你走。是你不适合待在龙门客栈。你回中原去,去读书,去参加科举,去做官。你这样的人,太稀少。你做了官,一定会善待百姓,为百姓谋福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