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庸出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的没有打算杀人。最多,让你们失去作战能力。」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了如海啸般的呼喊声。
「叶问。」
「叶问。」
「叶问!」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
秦至庸是学者,是一人探索者。他该做的事情,就是和那些大科学家一样,研究探索学问。
叶问是佛山最厉害的武术家。击败三浦,打击日本人的嚣张气焰,就该是叶问干的事情。
学生、老师、工人、农民、战士、官员,甚至每一人中国人,要是都能各司其职,做好自己,为国家尽一份力。何愁中国不能强盛。
个人的力气,再强大,也是渺小的。
秦至庸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武术家,可是他的武学修为,业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单靠他个人的力量,想要改变民国时期的国家现状,没有丝毫可能。
秦至庸不觉得自己厉害,也没有何了不起。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人普通人。
若论学问造诣,真正的国学大师,科学家,绝对比他秦至庸厉害。若论武功拳术,他肯定比只不过李书文、孙禄堂、李尧臣等武术大宗师。
秦至庸的儒家学问,心理学,中医,都是刚刚入门。他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太多。
只有亿万个中国人同时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雄伟的,才是巨大的,才是无限的。
秦至庸对佐藤笑着出声道:「外面的呼喊声,足以说明叶问赢了。当着全佛山百姓和你们日本驻军的面儿,你们的三浦将军,败在了叶问手里。此时此刻,佐藤大佐你有何感想?」
佐藤张开口,叫了两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之后,他倒在地上,瞳孔放大,停止了呼吸。
佐藤的鲜血流尽,心脏衰竭,死不瞑目。
秦至庸回身离开。
中村盯着秦至庸的背影,眼神一阵变幻。
最后,他还是打定主意开枪射击。
枪响了。
这时,秦至庸手中的两把刺刀,向中村飞去。
子弹没有射中秦至庸。
两把刺刀,准确无误地划过中村的手腕,切断了他的手筋,使他成为了废人。
秦至庸说道:「每个人都有侥幸心理。中村君,你认为在背后开枪,就能杀了我?你太想自然。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你杀了佐藤,不清楚三浦会不会放过你?」
六个没死的宪兵,望着秦至庸气定神闲地走了。
秦至庸此物魔鬼,终究走了。
「啊……」中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表情极为怪异。他心智崩溃,精神出现了问题,彻底疯了。
***************
秦至庸走了佛山,来到香港继续深造,主攻传统国学和心理学,兼修数学。
学习数学,是为了让思维变得更加严谨。随着心境的提升,不断探索修行,以后秦至庸可能还会学习生物学。
国学和心理学,研究的是意识形态,提升心理素质。可以探索「灵魂」的奥秘。
生物学则可以破解身体的奥秘。
两者缺一不可。
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学好数学,是定要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学习国学、心理学、数学,成本最低。只要有教材,就能够自学。
秦至庸目前可没有那么多的钱财来组建实验室。
生物学、物理学、化学,那可都是要做试验。需要精密的试验器材和材料。
秦至庸的数学基础很差。有一些初中数学的题目,他都不会了。只只不过,基础差,并没有阻止秦至庸学习数学。
生物学家童第周,小时候的文化基础就很差。他十七岁才上中学。通过努力,他同样成为了著名的大科学家。童第周,能够说是「大器晚成」的代表。
秦至庸的文化基础再差劲,比起少年时期的童第周肯定要强。他不但要学习数学,况且还要学会用数学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只有学会了「数学思维」,修心,修身,做事,才能做到真正的精准。并且让自己的逻辑思维,无懈可击。
为了谋生。
秦至庸做了两份工作。
他先是在一家中学教国文。之后又在一家报社里兼职做编辑。
教书和做编辑,赚不了大钱,然而衣食还是能保证。
秦至庸教国文的时候,总是会给中国学生们灌输一些爱国思想。让他们记住,自己是中国人。
学习了儒家的经典,秦至庸的文章写得不错,在报社编辑部里逐渐有了不小的名气。据说,报社的社长有意让秦至庸做主编。
这天。
学校放学。
秦至庸带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解析几何》走出办公间,离开了学校。
刚出大门。秦至庸就见到一人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在和几个外国小孩打架。
女孩子的洪拳打得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名师指点。好几个外国小孩,被打翻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洪娟。住手,别再打了。」
秦至庸走上前去,拉住洪娟。
洪娟此刻正气头上,还想要继续打。可是她被秦至庸拉住,她没有不由得想到,秦至庸平时看起来斯文得很,说话走路,都是慢吞吞的,没不由得想到他手劲那么大。
好几个外国小孩爬起来,狠狠地瞪着洪娟。
洪娟冷笑言:「怎么?还想来吗?我可不怕你们。我练过武术。下次你们要是再敢骂我。我还要揍你们。」
「我们走。」一个外国小孩说道。
望着他们离开。秦至庸暗自摇头。
这些外国人,从小就没有礼义廉耻的观念。见到秦至庸此物老师,他们的眼中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
秦至庸松开了洪娟:「你又打架了。此物星期,你已经是第三次打架。」
洪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老师。可是他们英国人太可恶。我自然要揍他们。」
秦至庸出声道:「揍他们的时候,自然大快人心。可是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中国人。国家不强大,我们受委屈,是在所难免。先回家吧。」
洪娟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衣服破了,身上还有泥土灰尘。回去肯定要被父亲责骂。她不怕母亲,然而面对严厉的父亲,则是心生畏惧。
秦至庸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说道:「走吧,老师送你回去。你打架的事情,老师会跟你父母解释。」
洪娟开心道:「感谢老师。」
洪娟在前面带路,秦至庸跟在后面。秦至庸可不知道她的家在什么地方。
通过攀谈,秦至庸清楚了洪娟家里的不少情况。她是家里的老三,上面有大姐和二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人弟弟。
洪娟的父亲「洪震南」,开了一家武馆,这时经营渔获生意。只不过鱼档生意都是洪震南的徒弟们在负责。
据洪娟说,她父亲洪震南是洪拳宗师,在香港武术界,有着很高的威望。她的拳法,就是父亲洪震南亲自教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家了。」
洪娟站在家大门处,停住了脚步。
秦至庸一脸温和地出声道:「走,进屋。有老师在呢。不用担心你父亲责骂你。」
洪娟轻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洪震南正好在家里。他见洪娟脏兮兮地回来,衣服也破了,顿时就火冒三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洪震南做事霸道,脾气火爆,但为人正义,讲义气。
他对子女的要求比较严格。洪娟搞成此物样子赶了回来,他当然生气了。
「老三……」洪震南正准备训斥洪娟,见到秦至庸跟在后面,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洪娟出声道:「爸,这位是我们学校的秦老师。教我们国文。」
秦至庸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砖头厚的书籍,他气质随和,温文尔雅。让人一看,就清楚他是个知识分子。
别看洪震南在香港武术界是出了名的霸道。可是面对秦至庸的时候,他竟然感到有点拘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洪震南是洪拳宗师不假,可是面对有学问的人,他不由自主地就会心存敬意。
随着心境和拳术修为的提升,秦至庸的气质,业已能够轻微地影响到他人的情绪。
秦至庸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干净,阳光,让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秦至庸见过洪师傅。」秦至庸的声线有磁性,很温和。
秦至庸落座之后,出声道:「洪娟没有闯祸。放学的时候,她被好几个外国小孩欺负。她的衣服脏了,怕回家被你责罚,我出校门正好碰到她,就送她回来。」
洪震南连忙说道:「秦老师能来家里,我洪震南很高兴。快,快请坐。是不是洪娟又在学校里闯祸了?要是她不听话,我就揍死她。」
洪娟说道:「爸,老师说得的确如此。那些英国小孩,实在是太可恶。要是他们还敢找我麻烦,我下次还要打他们。我可不怕他们。」
啪。
洪震南一拍桌子,大怒道:「那些英国佬,欺人太甚。」
洪震南开武馆,卖渔获,看似势力大。其实他在外面也是非常委屈。做生意,想要不被英国人刁难,就要交财物买平安。
再过几天,就是月底,又是交钱给英国人的日子了。可是,洪震南手里的钱,还不够,差了一大截。
国内的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可惜想要在香港生存,同样甚是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