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准备走了,忽然注意到不极远处的一具尸体动了动,好像还没死透,心里不由一紧,第一人念头便是找武器。
刚好,在我身旁一米不到的地方,有一人手里抓着猎枪的死人。我忙过去把枪捡起,顺带把挂在他腰间的装子弹的袋子也扯了下来。这种猎枪每打一次就要装一次子弹,此时枪里的子弹已经打没了,我掏出几发子弹捏在手里,刚想装弹,蓦然就注意到被我拿了猎枪的此物死人竟然也动了。
我心道不妙,匆忙装弹拉栓,举枪瞄准离我最近的那人,警告道:「你别动啊,不然我开枪了!」
这一幕把我吓得不轻,我急忙跳开,双眸一扫之下,发现所有死人都动了,晃晃悠悠的竟爬了起来,看样子好像都没死。
那人仿佛根本听不见我的威胁,面对着我晃悠着站起。我发现这人心脏的位置全然被那怪鸟戳了个对穿,透过那拳头大的孔洞甚至都能看到对面的火光,心里不由一惊,这样的伤口,就是神仙只怕也早挂了,这人竟然还没死?
不对,有蹊跷,我心里想着,扭头朝其他人看,发现所有人的伤口都是致命的,根本不可能生还,甚至还有一人脑袋都被戳爆的家伙,照样‘活’了过来。
我靠,诈尸了!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刚想跑,却蓦然发现这些尸体把我围在了石碑前,根本无路可逃!与此这时,那些尸体仿佛完成了所有的变化,瞳孔变得灰白,竟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我。
更为诡异的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我注意到这些人被怪鸟贯穿的伤口处分泌出大量的绿色粘液,和那怪鸟的唾液极为相似,恶心得要命。这些粘液不多时填充了尸体的创口,与此这时,这些人的脸上以及其余皮肤上开始出现许多水泡,如同肿起来了一般,看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这下子,我终于知道镇上那些怪物是作何来的了,不是僵尸,也不是何狗屁鬼神作祟,而是那怪鸟啊!我蓦然想起了一部经典的丧尸电影,看来那些怪鸟身上携带着能让尸体变异的某种病毒,我靠,那这些怪鸟又是从何地方来的?
现实已经容不得我继续思考,粘液将尸体的伤口填充满后,这些尸体完全变成了镇上的那些怪物,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人身上的水泡还没有化脓,看起来没有那么恶心,但也同样让人毛骨悚然。他们疯狂的朝我冲来,速度奇快,身手敏捷,丝毫不像阿且村那些行尸。
我慌忙举枪打飞一个,绿色的粘液溅了一地,但周遭更多的怪物又涌了上来。我一面装子弹一面往后退,只打了两枪,就业已被逼到了石碑下,后背靠在了碑上。
那石碑上沾了我的血,黏腻得紧。我见打是没用了,想跑却又被包围了,唯一的希望便是爬到石碑上,这碑足有三米高,这些怪物总不至于还能爬上来吧!
想着,我忙把枪背在身后,刚想往上爬,却发现那碑上的血渍不知道何时候形成了一人面目狰狞的鬼脸。我吓得一哆嗦,这鬼脸和面具人带着的面具以及我一开始在石碑上注意到的鬼脸极为相似,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石碑震动了起来,好像要倒下来一样,紧接着蓦然从石碑后蹿出了七八根蟒蛇一样的东西,把业已冲到我跟前的怪物全都卷了起来,拖到了巨石后。
这一切全然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内发生的,望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滩涂,我蓦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一般。那些蟒蛇一样的东西和食血鬼藤非常像,我连忙绕到石碑后,想去找鬼藤和那些怪物的踪影,却发现石碑后空空荡荡,何都没有。
等我再转回石碑前,却发现碑上的鬼面连同血迹,竟都消失不见了。
石碑在残余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妖异,这地方我是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便收拾好行装,朝河流上游走去。
之所以往上游走,是只因和道士约定好的会和地点是在盆地西侧靠河的一座塔楼,而且道士也是朝上游跑的,现在我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只能沿河走,说不定还能遇见道士。只不过这样一来,我遇到那些疯狂镇民的几率也相对大了不少,毕竟他们去追道士的人只回来了一半左右,鬼清楚另外一半会不会还在到处搜素。
有了顾虑后,我除了把枪上好子弹外,走得也格外小心,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多时,夜色开始淡去,我瞅了瞅时间,业已快七点了,按理说这个时间天理应业已全亮了,但由于凤阳地处盆地,四周的山峰高得吓人,遮挡住了阳光,这才亮得晚了些。
又走了十几分钟,天彻底亮了,我紧绷着的神经随着光明的普照放松了下来,一时间,失血的虚弱加上一身的伤痛让我的步伐变得无比沉重。实在走不动了,体力也急需补充,我便在河边找了片茂密的草丛钻了进去,又做了一番伪装后,这才无力的躺倒在枯草铺成的垫子上,再也不想动了。
休息了一会,我从背包中翻出肉干(肉干在分配物资时分成了三分,各自随身携带),吃了起来。由于这肉干的味道本就不错,加上离开阿且村到现在,我没吃过一点东西,所以现在吃得格外的香。我刚吃了没几口,忽然听到周遭有动静,忙停了下来,凝神静气去听,发现附近仿佛有人在翻动草丛。
我心里一惊,忙抓起猎枪,悄悄拨开杂草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杂草不断晃动,紧接着一人手里拿着铁棍的女孩从那草丛中钻了出来。
注意到那女孩的刹那我便愣住了,昨晚通过摄像机的夜视功能,我大概看清了女孩的面容,虽然不是太清晰,但还是能分辨,眼前这个女孩,可不就是昨晚那偷袭了道士的女孩吗?
我不清楚女孩为什么出现在这,但本能告诉我,昨夜我们可能被跟踪了。看她一贯在翻找草丛,我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眼看她就要到我这边来了,我打定主意先发制人,端起枪猛地站起:「别动!」
她被我吓了一跳,回身就想跑,我忙喝道:「再跑我就开枪了!」她这才停下,转过身一脸惊恐的望着我。
说实话,这女孩很漂亮,至少和林巧儿有得一拼,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左右。我见她神色慌张,显然被我吓得不轻,双眸里像是还有泪珠打转,心里一软,放低了声音尽量温和的说道:「你别怕,我没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跟着我?」
听我这么说,她面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忙问:「你怎么清楚我跟踪你?」
我笑了笑,没跟她解释,继续出声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瞅了瞅我手里的枪,没说话,我忙把枪放了下来,她这才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跟着你,那应该也清楚刚刚是我救了你?」
「何,你救了我?」我大吃一惊,忙问她怎么回事。
她狐疑的瞅了瞅我,然后说出了实情。原来,昨晚在我被抓后,是她引来了那些怪鸟,这才险之又险的帮我逃离了绝境。我一直以为那些怪鸟的到来只是巧合,真没不由得想到是她在帮我,可是,她怎么会要救我?而且她怎么知道那些怪鸟不会袭击我的?
我把问题问了出来,却见她撇了撇嘴,然后说道:「你看着不像坏人,况且你们救了小莎,我就更加确定你不是坏人了。况且你当时被绑住,根本动不了,而那些怪鸟只会袭击会动的东西,所以你是安全的,只是我也没不由得想到,那些坏人被怪鸟咬到后,竟然会变成活死人。」说着,她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怪她的意思,松了口气,继续说:「幸亏你运气好,我看你走了以后,才继续跟着你的,只因我觉得你能够帮助我!」
「帮你?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我问道,对她的话业已信了一大半。
她摇头叹息,说先不急,然后往我身后方瞅了瞅,问我是不是有吃的。
我们躲进了草从里,我把肉干分了一半给她,她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样子像极了十天半个月没吃东西的恶狼,等她发现我吃惊的盯着她后,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家里的东西早就吃完了,她业已快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忙又把我的肉干再分给了她些许,她感激的看了看我,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我开始问她些许问题,当然了,她也问我。我问的大都是关于小镇以及她的,而她问的,则大多是关于我们的。
从跟女孩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了很多情况,比如女孩的名字。其实我早能够知道的,只是一贯没来得及看日记的其余部分,后来日记又被林巧儿放到了她的背包中,便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