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近在跟前,所有人都开心坏了,我也不例外,正当我们准备出去时,洞外清朗的月光却让我想起了身上诅咒,我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同时拉住了道士。
道士不知因由,吓了一跳,还以为又出何事了,慌忙回身看我:「出啥事了,那些玩意追上来了?」
「没有!」我见他如惊弓之鸟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这一路他确实被折腾怕了。
道士扫了一眼身后,何都没发现,又听我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没追上来你拽道爷干嘛,我靠,等会…你他娘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你这厮长得还算俊俏,但老子可没这种特殊嗜好,你趁早打消此物念头。只不过你要是有需要,诺,道爷背上这位昏迷的大美女,你找她,只要一块金子,道爷这就去外面给你把风,绝对没人……」
我轻拍头,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回路究竟是作何长的,我不过是露了个嘲笑的表情,他竟然能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见他都快说得没边了,我忙打断他:「得了得了,狗日的你想哪去了?」
「作何滴,嫌贵啊?咳咳,价格方面咱能够再商量嘛,半块作何样?」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再胡说八道,老子可要翻脸了!」
我被他胡扯得心烦意乱,有些上头,话音里也带了几分怒意。
道士也察觉到我有些火了,没敢再接口,可嘴里却碎碎叨叨的嘀咕,说何买卖不成情义在,犯得着发这么大火吗?他虽是叨咕,可我还是听见了,顿时怒上心头,抬脚就去踹他。道士尽管背着人,但身手一点不受影响,闪身避开了,见我还要动手,忙摆手嚷道:「等等,等等,道爷不跟你开玩笑了,赶紧的,说正事。」
我这才停了下来,可还是有些不爽,心里盘算着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一下这狗日的。
「我现在不能见月亮,不然可能会招惹麻烦。」
「嗯?」道士嗯了一声,问:「为什么?」
诅咒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便把子时不见月,见月必撞邪的禁忌说了,然后简要的把阿且村先居之地车子抛锚时和林巧儿说的故事简要的和他说了一遍。
道士本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所以在听了我说的故事后非但没有质疑,反而眼神一亮,让我给他看看那黑线。
我见他神色异样,像是知道些何,便把袖子卷了起来,用手电照着。比起之前,这些宛如盘虬树藤般的诡异线条越发恐怖了,不仅越来越密集,况且最前面的须根业已越过了手肘,指向了肩膀,乍一看去,整条手臂仿佛纹了一棵生长旺盛的藤蔓一般。
其实道士先前已经见过我手臂的情况,但当时情况惶恐,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白光上,是以没怎么看清,现在仔细的再看,他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看他这表情,似乎看出了些门道,忙问他:「作何样,这到底是何玩意?」
在吸收了大量神秘白光后,这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黑线每隔十秒左右便会扭动一下,诡异的姿态真和毒蛇没什么区别。越看,道士神情越凝重,到最后两只眉毛都快挤没了。见他这样,我心里更是没底,想问又怕打断他,心里正七上八下之际,他忽然念起了一段晦涩的咒语,这时右手并指为剑点了点他眉心,之后飞快的在我手臂的黑线上画了一道符。
他没回我,脸色凝重,将杨梦清放在了河道旁的碎石滩涂上后,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
他这番动作有些像僵尸片里那些道长做法时的动作,要在之前,我肯定会把他当成骗人的神棍,但现在,我却觉着他凭空画的这符仿佛聚在了我的手臂上,慢慢的使我有了一种灼痛感。
而就在这时,道士咒语念尽,画符动作也随即停止,就见他突然一指黑线,大喝一声:「敕!」顿时那些黑线仿佛被惊动了的群蛇,疯狂的扭曲蹿动,这时我手臂上的刺痛感被放大了十几倍,这种疼简直比之前内脏受损,肋骨断裂的痛苦还要强上十倍不止,我惨叫出声,捏着右手滚倒在地,疼得想要打滚,却被后背背着的金块阻住,冷汗连同鼻涕眼泪一起就流了下来。
我疼得几乎窒息过去,道士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就在我摔倒之际,我看到他双眸鼻孔朱唇里这时渗出了黑血,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全朝他身体里钻去。
就在黑气方才钻进道士身体的刹那,咔的一声脆响从他胸口传了出来,这时一道淡淡的金光闪了一下,道士大叫了一声,刹那间无数黑气被他震了出来,散在了夜色当中。
道士忙过来看我,见我疼得快要挂了,他忙抬手在我手臂上一抹,钻心的刺痛感顿时消散一空。
我全然虚脱在了地上,道士靠着我坐了下来,这时两个女孩听到我们惨叫的动静后都赶了过来,见道士七窍流血,而我也脸色苍白的躺在地面,她们忙担忧的问出了什么事。
道士挥了摆手,说没事,这都是自己作的,然后让她们想办法找点干柴进来生火,我们今晚就在这个地方过夜。
两个女孩再三检查,确认我们没事后,这才照道士的话出去找柴火。我让她们别走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遇到危险依稀记得第一时间大叫。
她们出去后,我这才有气无力的追问道士刚才怎么回事,作何弄出这么大动静?老子差点让你玩死!
这挂坠我见过,道士向我介绍凤阳镇特产沙金时还拿出来给我看过,不过这家伙对这玩意宝贝得紧,连摸也不让我摸,作何蓦然就裂了。
道士丧着个脸,表情比我还难受,我见他从前胸里扯出个镶金玉坠,那玉坠是个龙象,业已从中间裂了,要不是周围镶着黄金,只怕早已经碎成两半。
见我一脸问号,道士心疼的出声道:「无量你奶奶的天尊,这可是老子穿开裆裤时就戴着的保命符,经过这么多年形影不离的温养,早就有了感情,论功效价值比你那一串替劫珠还要珍贵,狗日的今天为了你竟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啊,道爷心疼啊!」
我还是不太恍然大悟此物中关系,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东西这么厉害,怎么会碎了?」
道士难受的看了我一眼,又瞅了瞅我手臂上业已平静下来的黑线,倒吸了一口凉气,忙让我赶紧把袖子拉下来。我不明是以,只能照做。
「好厉害的诅咒,难怪能招邪,要我说你可真是命大,被这邪咒缠上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道士低声嘀咕着,言语中竟是惊叹。
不等我发问,他继续说道:「刚才道爷本想用驱邪符试试那玩意的深浅,真没不由得想到它竟如此恐怖,若非贫道温养多年的保命符玉,只怕刚才业已去见无量天尊了。你家人不让你在子时后出来是对的,子时之后月光招阴,所有阴灵邪祟都会在那时候出来,而你这诅咒本就是最大的邪气源头,自会招惹来一些恐怖的东西,唉,可惜了道爷的保命玉符啊!」
道士一席话让我如中惊雷,从小到大,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有人告诉我禁忌的原因,我靠,照道士说的,我岂不是成了一个专招恶鬼邪祟的祸精了?
我忙问道士有没有办法祛除这诅咒,道士摇头叹气,说这东西太邪,就算他师傅也不见得有办法。只不过他师傅曾跟他讲过一个久远的故事,一人关于八个奇人的故事,其中便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手臂上也有这种诅咒,而且也招邪祟。
本来听他说没办法,我业已沮丧到了极点,可听到竟然有人和我一样烙有黑线时,我马上来了精神,问他那是何故事?
这时候林巧儿和小娜赶了回来了,没成想她们还真找到了许多柴火,道士让我别急,等生着了火再说不迟。
我心里痒痒的要命,心说狗日的真会吊人胃口,真恨不得旋即把他踹翻在地,把满清十大酷刑全搬上来给他轮上一遍,然后逼他旋即把故事说出来。
不过两个女孩子辛辛苦苦去捡柴火,我们却坐在一面讲故事,的确有些不妥,况且道士又不是不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想着,我就去帮忙生火,两个女孩子一次捡的根本不够烧多久的,道士便和她们又去捡了几趟,等她们最后一趟回来时,我业已把火烧得相当旺了。
深秋的夜异常冷冽,好几个人围在篝火边烘烤被河水浸湿的衣服,寒意渐渐地的被驱散,我早已等不及了,便让道士赶紧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