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高雅艺术欣赏不来
每次上地理课,辛夷总要急得拔头发。
那么多高山盆地、星辰大海,还有数不清的鹰击长空、鱼翔浅底,辛夷太难了。
至于怎么会辛夷要选择这么困难的地理学科,实在是因为化学和物理更加是天外飞书。连符合都看不懂。地理至少没何符号,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给辛夷在家补课的老师又是位严谨的老先生。今日干脆直接抱了个地球仪过来。
晨昏线、经纬线、本初子午线,还有24个时区,5个气候带,老先生一刻不停,讲了整整一个小时时间,辛夷勉强有些弄懂了。
「英国伦敦上午九点,北京时间是几点?弄懂了吗?」
「弄懂了老师。」
「答案报出来。」
「我…我再研究会儿地球。」辛夷感觉自己明明懂了,可这答案卡在嘴边就是出不来。
「好好复习!」置于这句话,老先生戴上西装帽终于结束了这堂课。
捧着老师带来的地球仪,辛夷还在北冰洋、太平洋里遨游,化妆师来了。
顾经年一定是在家里装了视频,怎么片刻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辛夷捏着小拳头愤愤然,但还是老老实实把小脸送到了化妆师面前。
一面研究着地球仪上横七竖八的线条,一面忍着受面上各种线条的侵蚀。
灰色的眉笔、咖啡的眼线、亮色的高光、浅棕的修容,还有遮瑕、腮红、眼影,睫毛、口红、散粉,一个小时坐的辛夷腰酸腿痛。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比之前好看了。
女人啊,果真要妆。
还要装。
衣服是造型师带过来的,米色的连衣裙,驼色大衣。
当辛夷收拾妥当,拎着一枚小巧的晚宴包坐上顾经年的车上,顾老板从头到脚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下这位姑娘。
「还不错。」顾老板给了一人中肯的回答。
「只是不错吗?」辛夷对这个评价不是太满意。自己明明觉着很好看诶。
可不知是顾经年的评价级别太高,还是评价词汇太少,最后顾经年淡淡了回了句:「不然呢?」
辛夷气结。
只因是首演,又是歌剧院从未有过的到中国演出,剧场里座无虚席。大部分观众都穿着正式的服装盛装出席。
顾经年带辛夷看的是一场意大利的歌剧表演。有着194年历史的意大利热那亚卡洛·费利切歌剧院,带着原班人马表演一出名叫《托斯卡》的经典剧作。
「只是看个表演为什么要这么隆重?」对于这一点辛夷很迷惑,真的只是坐在台下看场戏啊。
顾经年的回答很官方,「算是对艺术的尊重。」
「哦。」辛夷瞅瞅边上这位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男人,别说,顾经年这样正经起来还真好看。
其实顾经年也不是这样附庸风雅的人。只是早些时候和季川一起闲聊,季大媒婆好心地贡献了两张门票。
一开始顾经年是拒绝的。毕竟大老板要忙着做生意。
「你们俩都不恋爱的吗?每天在家写作业?」然后就被自己的兄弟嘲笑了。
季大媒婆又开始给顾经年上课:「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美好的东西,到时候你带着她美美地去看个剧,两个人的感情还不升温?」
「不用你教我。」话虽这样说,门票却被顾经年很实在地拿了回去。
小乐基还起哄:「我们顾大老板何恋爱没谈过,影后收割机还要你来指点啊。」
「对对对!影后收割机。」
至于顾经年的情史到底是否丰富。兄弟们也不是很清楚。尽管顾总常常在新片发布、大赛入围等环节集中性地传出绯闻。但顾经年和女人们的亲昵姿态兄弟们也只是在大屏幕里看到过,从未见过现场直播。
就算是李乐基求着顾经年把影后带来,顾老板也是不为所动。让兄弟们见到女友本尊的也就辛夷一人。
兄弟们自然是很关注冰山男和小女佣的故事。
这边辛夷看顾经年对艺术如此热衷,也不好驳了老板男友的性质。于是便也正襟危坐、认真地看起剧来。
这个女主角竟然是个唱歌为生的,一上来就是高音。
这一嗓子出来,吓得辛夷一人激灵差点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
男人把女孩扯下来,沉声说:「别乱动。」
辛夷慌忙坐了下来,看看来自四周端详的目光,好丢人哦。
「看剧看剧。认真看剧。」辛夷拍拍小胸脯继续做个好观众。
奈何这个意大利语仿佛有催眠作用。本来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上课写作业的辛夷听到「多罗多罗」的鼻腔发音,不觉周公敲脑袋,越来越晕。
望着看着,舞台两侧的字幕仿佛越来越小,越看越糊,眼皮子闭上后再打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中间像隔了一人长长的世纪,直到最后,合拢的眼皮再也打不开。
辛夷睡得香甜,在歌声的陪伴下,仿佛做了一人长长久久、真真假假的梦。梦里辛夷在大学校园的草坪上香甜地咬着冰淇淋,甜腻的口感把整个梦境好似都染成了甜味。
顾经年正陪伴在她的身旁,嘴角边落了一处巧克力,随后清甜的吻自然地落了下来。
男人俯身过来的时候,从头顶枝丫处错落而下的阳光正好打在了顾经年的背上。明明嘴角看不见笑容,但男人业已把统统的温暖和明媚都带了过来。
「醒醒。」辛夷忽然感到身旁有人在拉扯自己。
骤然从梦境里脱身,看见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望着自己。
只是这个男人没有温暖和煦的感觉,皱着眉头,眉宇间透着不悦。
辛夷的梦在看见顾经年的表情后立刻打了稀碎。
这!这才是boss本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辛夷意识到:自己这一睡,两个小时过去了。
「回家。」
「好。」辛夷迅速站了起来。正要快步往出口走去,顾经年叫住了她:「口水擦一下。」
「好…」今日的包包实在太小,里面餐巾纸都没有放,但辛夷是个不拒小节的人,拾起手臂就往嘴角上揩了揩。
「你的口红花了。」
那个…仿佛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最后没法,辛夷让顾经年等自己一会儿,随后低着头飞快地向卫生间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