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打趣的意味。卫君衍审视着他,却从他那淡薄的笑容中,瞧不出半点什么情绪。
「你没事吧?」
卫君衍懒得搭理卫临那道貌岸然的小人,而是去关照自己怀里的女孩。
林棠棠摆摆头,没说话,不过卫君衍看得出来,她应该是被吓得不轻的。
根据卓一伦从施冉冉彼处得到的描述,卫临是光天化日的,直接将林棠棠从校门口给拽走的,当时学校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现在还在贴吧里讨论得热烈。
好在卫临并没有对林棠棠怎么样,他也不敢真的对林棠棠作何样。
卫君衍板着脸,牵起林棠棠的手,带着他出了此物别墅。
卫临悠悠然地跟着他们二人身后方,「有空常来玩啊。」
他们二人走的时候,卫临甚至还能皮笑肉不笑,假意猩猩地如是道。
卫君衍没有搭理他,直接将林棠棠带回了车里,司机开始开车,一路上,卫君衍都板着脸没有说话。
卫临那家伙好端端地将林棠棠从他身旁带走,然而又没动她半毫,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卫君衍一人下马威罢了。
他清楚卫君衍在乎林棠棠,他偏偏就是要把卫君衍最在乎的人给轻易带走。他这么做,就是想告诉卫君衍,你若是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要对林棠棠下手。
卫临这个人,门路多得很,做事情也是不折手段,卫君衍早便知道了。
他果真是卑鄙,就因为卫家对沈家下了手,卫君衍现在占据上风,他便要动卫君衍的人,以为这么做,会让卫君衍有所顾忌。
然而他错了。
他卫君衍是卫家的人,卫家人从来都是百无禁忌的。
他想再动林棠棠,不可能。
卫君衍将林棠棠送回了学校,作势便要走了了。
「卫君衍。」
林棠棠喊住了他,眉头皱着,担忧地看着他。
从刚刚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坐在车里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现在她才见到他,他就又要走了。
林棠棠真的挺担心他的。
「嗯。」
卫君衍停住脚步,看着面露疑色的女孩,朝她走近,揉了揉她的脑袋,举止动作都温柔至极,「乖,我等会儿晚自习再来接你。」
「现在,我要去修理人渣。」
林棠棠抬头看他,只注意到卫君衍坚毅的下巴线条,和那抿得紧紧的薄唇。
……
高考前几天,一中的同学们像是拖着厚重的龟壳前进,所有人都被那巨石一般的压力压得喘只不过气来。这个时候,大家感到自己的大脑业已处于饱和状态了,什么都看不下去,什么都记不进去,但眼睛和朱唇,还是在重复着那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的知识点。
林棠棠望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
别说是她了,就连一班的班主任都很担心卫君衍的情况。
班主任这段时间一贯在和卫邢礼沟通,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何事情,作何会卫君衍一贯不来学校上课。
卫邢礼只让班主任不要担心,说是卫君衍一定会按时参加考试的。
家长都这么说了,班主任也不好再过问些什么
而且这段时间,学校也是以学生为主,没有考勤制度,高三的学生,能够按照自己的习惯来调节是在学校里复习备考,还是家里复习备考。一班这段时间,一半的学生都不在班里,有的是去庙里拜佛去了,有的请了家教在做最后的临门一脚冲刺,有的在家里安心复习备考,剩下的,依然在学校里待着,坚守最后的阵线。
林棠棠回到家里,林父和肖媛这段时间也紧张得不行,林棠棠在家的时候,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之前林尧备考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这种情绪,现在林棠棠要高考了,却忽然惶恐得不行。
林棠棠回到家后,喝了肖媛炖的汤,就回去继续复习备考了。
肖媛进房门给她送了点水果,之后在她身边站了会儿,「棠棠,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林尧仍在准备创业,工作室业已成立起来了,据说已经开始接单忙活了,他这段时间一直没作何回家,肖媛时不时的,会做些好吃的给他送过去,他这段时间也真的瘦了一大圈,看着叫人心疼。
肖媛怕林棠棠惶恐,但其实,她比林棠棠还惶恐。
林棠棠停了笔,抬头看她:「还好。」
目前她是没有多惶恐的,她只是更忧心卫君衍。
自从上次卫君衍晚自习来接她之后,她业已好几天没注意到他了。
不过后来,施冉冉告诉林棠棠,说是卫君衍那天将卫临给揍了一顿,揍得不轻,直接送了医院。后来沈佳人还只因这件事情,来找过卫邢礼。
卫邢礼当时的回复是,卫临这么大的人了,被人打了还要回来找妈妈?
沈佳人当时气得不行。
卫邢礼的意思就是包庇卫君衍了。
不过,后来卫邢礼还是带着卫君衍去了医院,看望了卫临。
说是揍去了医院,但其实卫临也不过是过去缝合一人小口子罢了,没那么夸张。只是沈佳人注意到他鼻青脸肿的,觉着心疼罢了。
卫邢礼从卫君衍彼处了解了情况,卫临一口咬定自己何都没有做,卫君衍却揍他,这件事情在他这个地方是过不去的。
卫君衍却觉着,卫临行径无赖,纯粹找揍,要有下次,他还得打。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卫邢礼看着他们的争吵,没说话。等他们吵完了,卫邢礼才板着脸对卫临说:「卫临,何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希望你清楚。」
「君衍旋即高考了,有什么恩怨,等他高考完再说。」
卫邢礼这番话格外耐人寻味。
卫临是他望着长大的,他此物人什么脾性,卫邢礼再清楚只不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就喜欢背后耍阴招,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那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他最喜欢做了。
「还有,不要以为你有门路就能够为所欲为,那些小花招,在我这里就是三岁小孩的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