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伸手在我跟前摇了摇,小心翼翼的问:「方明,你老实和我说,该不是和陈琳吵架了吧?」
她靠的我有点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和我女友用的类型很不一样。
我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点,尴尬的笑了两声。
「没,」我不知要作何解释,有种越描越乱的感觉,「你可别骗我啊,那天你和我一起出差来着,不可能出现在陈琳家。你俩合起来耍我玩儿是吧?别呀,我都给你们搅糊涂了。」
我单手扶着额头,眉心一跳一跳的疼。
这会儿我是真的想听到雨晴说她们俩就是搞了个恶作剧作弄我,否则我觉着都快被这事情搞疯了。
「我出差?别逗了,假条还在经理桌上呢,要不拿给你瞅瞅?」雨晴被我气笑了,双手环胸特无语的看我,「我真没骗你,一个字都没,我看你大概是和陈琳闹矛盾了,小两口子吵吵闹闹很正常,你一大男人让着点呗……」
她后来嘀嘀咕咕说的话,我是半句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
何况面前的女人前不久才刚和我上过床,表现的却和以前没啥不同,甚至还有心思来劝我和陈琳好好过日子。
我匪夷所思,不大理解雨晴的心思。
但我也不敢往深处想,心里毛毛的,加上茶水间里空调开的有点大,我缩了缩脖子,想回办公间里暖暖。
「嗳,发什么楞呢,我和你说的听没听见啊?」
雨晴见我又开始发呆,顿时不乐意了,抬手推了我一把,冰凉的掌心触到我裸露在外的手臂,冷的我一哆嗦,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我去调监控吧,看了录像就清楚究竟是咋回事了。」
我双眼发亮,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啊!我作何早没想到!
录像这玩意儿可不会骗人!
刚才还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我刚想对雨晴说些什么,却被她一句话打断。
「你可别瞎折腾了,听我一句,别平白惹事,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雨晴叹口气,置于手里的茶杯,认真盯着我说。
「我作何就惹事了啊?」
我沉下脸,不乐意了,「你说你没出差,可那天的确是你和我一起去的,你还来室内找我……总之,陈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作何可能在我家?」
「呵呵,你这还不叫惹事?」
雨晴说话的语调很奇怪,跟刚才有些不同,但我有找不出违和的地方,我下意识的摸了下挂在前胸的虎牙吊坠,烦躁的心情像是也平静下来些许。
「你听我的,何都别问,今天请个假去找房子,以后也别和陈琳联系了。相信我,是为你好。」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才稳定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她挑起来。
特么的有完没完了还?
一人两个的都让我别问,搞得我跟个二傻子似的很有趣?
「雨晴,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有何话你是不能和我说的?你和陈琳是朋友,和我就不是了?」
我叹口气,气到极致的时候根本说不出别的,只是心里一阵灰心,对女友如此,面前的雨晴亦是如此。
「反正和你说不清,你别管就是。」
雨晴瞪大眼撂下一句话后就闭上嘴了,眼圈微微泛红,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注意到,还以为是我在欺负她呢。
更何况我发现雨晴的态度非常奇怪。
她和陈琳两个遇上关键问题都让我别管,别问,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要不就是敷衍我。
明明有更加直接的途径让我明白事情的真相,然而这俩人却都憋着不说。
就像打官司的时候,律师拼了命的陈述分析,却就是不给证据。
这算何事?
逗我呢吧?
肯定有何事情瞒着我。
越是不想让我清楚,我就越是好奇,再说了,能有办法证明事实的法子,干嘛放着不用。
被她那双晶亮的双眸瞪着,我没来由心里发慌,正好有个同事进茶水间泡咖啡,我随口敷衍了她两句掉头就走。
监控,我是一定要去调的,现在这两个女人说的话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俩说的都跟真的一样,就连表情也没何波动,我自认还算是个比较敏感的人,但在面对女友和雨晴的时候,没来由的会心慌,总觉得有何关键被我遗漏了。
如今雨晴倒是提醒了我一样事,还有监控录像这一说,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
自打前几年我那小区出了几起入室盗窃案后,所有的楼面都装了摄像头,一举一动在保安室里看的清清楚楚,电梯里的监控更是没停过。
如果雨晴那天晚上真的在我家,那么百分之百会被拍到。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等不及下班,直接找经理请了个假。
「小方啊,你这两天精神不大好啊,要不多请两天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别影响了工作。」
经理人不错,沉默了会儿后语重心长的说。
其实我挺想顺水推舟答应的,但上礼拜我才请了一天假,现在又要接着连休,有点对不住。
我咧嘴一笑,摆摆手,「不用不用,也没多大点事儿,多谢领导。」
「咳咳,你的事吧,我也听办公间的同事说过些许,有何困难千万不要憋着,和大伙儿说说,咱们机构成家的人不少,经验总是有的嘛。男人,拼,是好事,但不能不要命啊。」
经理大概是看我这两天的情况不大对,特意去办公室了解过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话来。
我隐约觉得我要是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被公司开除了。
便我一口咬定不需要长假,休息半天就成。
经理也没辙,总不能逼着我休息吧,最后就给我批了张假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家丑不可外扬,我没好意思把这种事往外说,即便我真的讲了,估计也会被人当神经病吧。
没人帮我参谋,我只能靠自己。
下楼的时候经过我女友的部门,这会儿里面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我女友的位置靠窗,我俩刚毕业进来的时候,我经常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绕个圈过来这个地方看她。
我心情有点复杂,木着张脸按开了电梯。
不巧的是,和我一道进电梯的是隔壁部门的男同事,和我一直不怎么对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