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却误以为他不满意这个价钱,咬了咬牙:「六千万!」
林御不语。
他顿时急了:「兄弟,你也不要太贪心了!六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丰衣足食了!就算你何都不干,都能挥霍一辈子了!只要你今天什么都不做,六千万就是你的了。你好好想想!」
薄削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林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人跳梁小丑。
「你跟这个蠢猪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何必这么想不开呢?」江君忍不住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过来。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苦口婆心地游说:「兄弟,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此物女人吧?又胖又丑,蠢得像个木头疙瘩!有了钱,你何样的女人找不到?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一定清楚应该作何选……啊!」
没有给他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唐元猛地从身后用力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何狗东西,也配跟我们东家称兄道弟!你给东家舔鞋都嫌你舌头脏!」
「你!」被踹到的腰部剧痛,江君跟前又是一黑。
到现在,傻子也能看明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咬牙,对着不仅如此两个大汉怒吼一声:「还在彼处躺着装死吗?还不给我上!」
江家已经等不及了。
江建生也不会继续给他时间。
今日,就算鱼死网破,他也定要要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可惜,他为了羞辱林放带来的两个大汉,根本不是唐元的对手。
几乎照面两三个回合,就被用力地打倒在地,站不起身。
收拾完这些人,唐元轻松地拍拍手,蹲在江君的面前,大掌掐住他的脖子:「杂-碎,跟谁耍横呢?嗯?」
难以想象,平日里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衣冠楚楚,典型的精英禽兽一般的唐元,竟然有这样强的战斗力。
林放的双眼冒光,只觉着痛快不已。
眼见他们已经没了战斗力,方才被羞辱的怒火重新席卷而来。
撒开手,林放猛地扑过去,狠狠地一脚踹向了江君两腿之间。
一脚犹嫌弃不够,紧接着落下无数脚,不拘位置,直踹得他在地面翻滚嚎叫。
一面踹,一面还用力咒骂:「你不是很嚣张吗?」
「不是要给姑奶奶下药,让姑奶奶被群吗?」
「想拍老子的颜照,想威胁我不跟你离婚是不是?!想要林家是不是?!」
「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娘今日就让你当不成男人!」
「丫的!狗东西也敢爬到我的头上来作威作福!」
……
听着江君杀猪般的惨叫,唐元只觉自己眼皮直跳,某个隐秘的部位像是也开始隐隐的作痛。
林大小姐……是真狠啊……
林御也忍不住悄悄后退了一步,在听到她的怒骂之后,眼神里猛地闪过暴戾。
这个江君,心肠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
好歹林放前世也是他的「遗孀」,就算他没有别的意思,也没道理让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林放解气地又踹了一脚,才乖乖的停住脚步,老老实实地站到他的身后方。
挑了挑眉,等到林放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上前一步,拉开她:「行了。」
锐利的眸光四下一扫,很快就发现方才江君因为被打,脱手甩在一边的针筒。
唐元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很快将针筒捡了赶了回来,拿手帕细细擦干净,才恭恭敬敬地奉上:「东家。」
「这就是他要给你用的药?」
在看到林放点头肯定之后,林御嗓音冷沉地吩咐道:「那就给江少爷注射上,让他好好尝尝他辛苦弄来的药的滋味。」
「是。」唐元勾起一抹坏笑,应声。
「等一下。」
林御皱眉,看向蓦然出声打断的林放。
作何?难道说,她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竟然不舍得吗?
心下倏然满是不悦,连带着眼神都有些不善。
粗神经的林放却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突然红了脸,扭扭捏捏地搓了搓衣角:「那……我……我方才踹那么用力……他,他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听她不是求情,林御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好笑的看她。
唐元偷偷瞧了一眼他的神色,略带猥琐的笑了笑:「那个……那玩意儿不好用,我们还能够给他找几个男人嘛……」
林放眼神一亮,觉得新世界的大门瞬间打开了。
地面的江君电光火石间脸色惨白,又惊又怕地变了腔调:「你们不要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放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下,蓦然拍手笑言:「连人都是现成的。你不是在我家安排了肌肉男吗?今天,就让有礼了好地跟他们享受一下。」
「啧啧,江少爷,祝你玩的愉快啊!至于我那间房子,就送给你,跟你的‘男朋友们’了~」
痛快又解气!简直太爽了!
江君却真的怕了。
他自己布置的自己清楚,为了能够折磨林放,那些肌肉男全都已经喝了下药的酒,他如果真的去了,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最关键的,为了要挟她,他更是在房间角角落落装好了高清的摄像头!
「等天亮了,叫几家媒体上门。公然扰邻,整夜不睡,媒体不理应为百姓们解决问题吗?」还嫌他不够倒霉似的,林御冷冷的开口。
那些媒体,可不管你到底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家少爷跟一群男人乱来的新闻,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刷爆所有人的眼球。
不!绝对不可以!
没有抱住林放的大腿也就算了,要是爆出这样的丑闻,依江建生自私自利的性格,绝对会毫不迟疑地放弃他!
不行!绝对不行!
江君猛地咬紧了牙根,将所有的愤恨和阴冷藏起,勉强爬起来一把抱住林放的脚:「小放……小放,你不能这么做。我求求你,你就当我是个屁,你放了我吧!」
「我清楚错了,我真的清楚错了。你,你不是想离婚吗?我现在就签离婚协议书,我现在就签!小放……你清楚的,我在江家业已是步履维艰了……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放……」
「一日夫妻百日恩,小放,你给我个机会……」
「一日夫妻百日恩?」林放冷笑一声,猛地抬脚,一脚将他踹开:「你也配?」
「是是是,我不配。」江君哆嗦着,毫不在意地再度爬过来:「你说的对,我就是一条狗。小放,你何必跟我这样的畜生计较。求你,别这样对我……」
素日人模狗样,斯文有礼的江君,现在真的像是一条癞皮狗的模样。
林放突然觉着有些厌烦,躲开他的纠缠,转头看身旁的林御:「我累了。咱们走吧?」
唐元意会,不再犹豫,将针筒内的液体悉数注射到江君体内之后,拔掉针头,将针筒收好放进口袋,然后像是提麻袋一样,将人提走。
林御微微点头,朝着唐元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回身离开。
把江君的惨叫求饶全部都抛在身后方,在这样跌宕起伏的经历之后,林放彻底没有了精力,跟着林御回到了他的别墅,又重新在她之前住的室内睡下。
大概真的是只因起起伏伏导致身心俱疲,又或者是到了安全的环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林放这一觉,一贯睡到了中午。
下楼时候林御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面色冷淡。
林放四下看了一圈,捂住肚子:「有没有吃的东西,我饿了……」
「醒来就吃?」状似嫌弃地撇了她一眼,林御下巴微抬,示意厨房的方向:「那边温着粥,自己盛来吃。」
切,嫌弃她睡醒就吃,倒是别给她准备吃的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嘴硬心软,傲娇个屁啊。
林放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感念昨晚的救命之恩,没有再多说什么,高开心兴地去盛粥吃。
偏她又不想坐在餐桌前老老实实喝粥,反倒端着碗坐到了他的对面,双眸里面忽闪着好奇:「你看何呢?」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林御像是很不赞同地摇头叹息:「食不言、寝不语都不知道?你们东城林家就是此物规矩?」
「是是是,没有你们西城林家家大业大规矩大。你们是贵族,我们是土鳖中的土鳖、小暴发户好了吧?」林放做了个鬼脸,贫道:「尊敬的贵族少爷,您能不能告诉卑微的小土鳖,您到底在看何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脸皮厚。」林御评点一句,却还是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喏。」
算了,头天一整天对她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来说也够惊险刺激了,受了那么多委屈,今日就让她开心开心。
所见的是递过来的平板上,硕大的新闻标题引人瞩目:
「江家养子与多名壮汉印乱聚会,江父震怒宣布断绝父子关系。」
「江家大少夜用数男,今早紧急送往医院。」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有好几个新闻标题为了吸引眼球,噱头上挖出了江君是林放的丈夫这一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