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没有回答,他尽管痴,但是并不傻,或许只想要一人说法。
「是以这几个月你都是在骗我?」
孔越可能觉着跟阿健的关系还可以挽救,出声道:「我没有。」
「你说的没有是指好几个月,还是没有说欺骗我。」
情到深处才会让人咬文嚼字,才会让人咄咄逼人,曾经把对方语音当作自己睡前呓语的男人,从未有过的体会到了信仰崩塌的感觉。
「那次是我喝多了……」
「啪!」
阿健一巴掌扇在孔越的脸上。那一下他肯定是用上了全力,阿伟两人隔着一条马路都能听道那清脆的声响。
几年的感情,终是敌不过好几个月的分别,每日家长里短的嘘寒问暖,得到的只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两人总归还是在一所高等学校的大门处,而孔越又属于那种特别漂亮的女生,不少热心的男生都选择驻足旁观。
孔越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呆在原地,过了一阵又发疯似地追了上去,紧紧拉住了阿健上衣的衣角。
阿健的右手火辣辣地疼,这是他人生从未有过的打女生,那一刻,他只想要离开,离开此物陌生的城市,连所谓的说法也不奢望了。于是他转过身大步走去,并不是阿伟等人所在的方向,只是沿着马路。
她的呼喊近乎歇斯底里,出声道:「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阿健并没有回头,只是将拉开了身上外套的拉链,回道:「我在刚来北京的时候的时候以为我能够,然而我发现我做不到。」
「你骗人!」
「你让我走吧,我不欠你的!」
事已至此,阿健走得干脆,孔越也不再跟去。
阿伟跟杨宏达就这么跟着阿健走了不清楚多少远的距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真到了这种关头,泪水又如何止得住,就像决堤的大坝,一如倾泻的洪流,眼泪总是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有骨气。
连续走了四十几分钟,阿健才在路边的一棵树旁停住脚步脚步,许是走得累了,他就这么蹲下身来,一屁股坐在了那一地得枯叶上。
阿伟递给他一根烟,已经事先点好。
可笑的是阿健一个五年烟龄的老烟枪竟然抽一口就呛一口,就像偷父亲烟躲着抽的男孩,一口一口往肚里咽。
阿伟蹲在阿健身旁,两手插在棉衣的兜里,两眼看着路面上来回的车辆,出声道:「咱回去吧!」
阿健点了点头。
依旧是那趟火车,两人这次有了座位,但阿伟还是把位置让给了一个抱娃的中年女人。
两人兜里踹了三包烟就往吸烟区钻。
「你还是喜欢她!」
或许只有对面阿伟,阿健才能收起那一身的伪装,他只是默默抽着烟。
骗别人简单,骗自己最难。
哪有人说不爱就能不爱了,那么刻苦铭心地爱了好些年真能说放就放?
「她肯定不是最近才变的,是你自己傻,一直被人当凯子骗。」
根据徐元杰的聊天记录,两人知道孔越跟阿健谈恋爱的这时,还跟好些个其他男生保持着暧昧关系。
阿健一不由得想到这漂亮姑娘穿着自己给她买的衣服,用着他剩下伙食费给人家买的化妆品,天天在那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意乱情迷,竟有些鼻头一酸。。
也许自打他阿健认识孔越那刻起,他在人家心中就只是一个备胎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