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是否回想起,昨天你写得日记……」
阿健一首《同桌的你》唱哭了不少人,然而阿伟不这么想,在他心里,该听见这首歌的人并没有在场。
ktv包厢的灯光总是很暗,让人看不清桌底下小动作,但阿伟还是看清了吴梦如左手戴着的戒指,可能一贯在父亲影响之下,少女对于爱情的渴望和尝试的决心,远比他要来得深刻。
就如同受力的弹簧,承受得越多,释放得更强烈。
阿健醉得透彻,在阿伟车上时还嚷嚷着让人拿酒来。
农村的新年,相比于城市要热闹喜庆得多,但是跟阿伟小时候相比,年味少得不只一星半点。
除夕那天,阿伟在爷爷家帮忙,老人家还是用不惯煤气灶,虽然那带有火气的土鸡鸭的的确确更好吃一些,明明并没有所谓的科学依据。
阿伟的奶奶理应是幸运的,年少时农田做工得分最高的姑娘嫁给了戏班子里吹啦弹唱的鼓手,这辈子就只学会了生火。
还记得爷爷出去接红白货的那些天,他和弟弟一连吃了好些天的方便面。
南方人对于饺子的执念,远没有北方人来得深刻。
阿伟家除夕习惯吃面,一家人围在灶台旁,把醒好的面团一点点用手揉细揉长,下到滚烫的热水里,每个碗内都是自己想要的口味,对于酱油和醋的喜欢,人尽不同,对于葱的接受,也是因人而异。
临近十二点,父母也停住脚步了手中的麻将,电视春晚的最后一个节目还是李谷一年复一年的《难忘今宵》,父亲将大大小小的烟花在家大门处码成一排,母亲清楚阿伟胆小,但她的两手业已够不到阿伟的双耳。
山村还没收到国家禁止燃放烟花的通知,那绚烂花火遗留的黄烟弥漫了整天天际,就算归家匆忙的车辆也只能在其中放慢脚步。
阿伟一一给426寝室的每个人都通了电话,相比于那便利的群发短信,他更愿意听到话筒那头真挚的祝福。
「喂?」
「新年快乐!」
「你也是!」
尽管是隔了一个多月的再次通话,阿伟并没有感觉陌生,但是对话那头显然没有他所设想的那般喜悦。
「你喝酒了吗?」
可能是只因过年,所以陈文青把阿伟突如其来的勇气归结于酒劲。
「大过年的你咋这么消沉?」
陈文青没有接话,话筒里并没有传来挂断的忙音,城市的除夕过了十二点便也安静了下来,窗外原本繁忙的马路,此时也见不到往来的汽车。
「他没有打电话给你吗?」
陈文青的语气也终究有了一丝节日里该有的温柔。
国外学校的假期跟国内并不相同,外国的新年更看重日历最前头的那天。
「怎么到我的事情,你就变得这么聪明!」
「大智若愚你了解过没?我平时都是故意装傻的。」。
其实只是隔了一人电话的距离,人就能够变得勇敢起来,如果换做是文字,或许就能够变得无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