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走到房大门处,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王妃……」徐管家的声线从屋里传来。
「作何了?」夏雪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丝的颤抖,轻声问着,脚步也不自觉的朝着房门口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作何会今日会觉着如此漫长,如此的难走,每一步都像踩着针尖上?
夏雪忍着心中的难过,来到门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抬起脚来到屋内。
「作何了,徐叔?」夏雪不敢扭头往床上看,她怕注意到床上空无一人,怕知道真相,怕……
「王妃,您自己看吧!」徐管家站在床边,对着夏雪又出声道,「您看,王爷晚上总爱蹬被子,以后您得注意点儿,现在的天还好,若是到了冬天,会感染风寒的。」
边说着,徐管家边给翊王拉了拉被子,他的话语中隐隐的透着一丝丝的指责在里面,可听到夏雪的耳朵里,却是别有一层意思。
她惊喜的扭头看向床上,眼神中满是笑意,开心的不得了。
床上,翊王一个人占了整张大床,正似仰八幡的躺在那里呼呼大睡,嘴角留着涎水,朱唇还时不时的嘟起,貌似此刻正做着个好梦的样子。
「清楚了,徐叔,你下去休息吧!」夏雪抑制不住的兴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老奴告退!」徐管家领命离开,他在走了时,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瞅躺在床上睡觉的翊王,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
徐管家走了了,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翊王可能也感到有些不舒服,出手,使劲的揉了揉脸,翻了个身,背对着夏雪。
夏雪渐渐地的来到床边,微微地坐在了翊王的身旁,伸出手微微地抚摸着他俊美的容颜,有些爱不释手。
夏雪叹了口气,渐渐地的从床上滑了下来,靠着床帮做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夏雪渐渐地的拧着身子,趴在床帮上,看着翊王的脊背发愣。
「翊儿,你清楚吗?」夏雪说着,伸手拉了拉盖在翊王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被角,又出声道,「今天我见到了夜无痕,我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和你身上一样的味道,当时,我很害怕,我怕他就是你!」
说到这里,夏雪又挪了挪身子,侧身靠在床帮上,用一只手臂支着床,手掌支着自己的下颌,又说道,「便,我大叫抓刺客,让侍卫来缠住他,我来这个地方查看,可当我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却不敢进来,我怕,我怕我接受不了。」
「我也希望你可以不傻,可我又怕你真的不傻。是不是很纠结?那是因为我怕欺骗,很怕被骗。翊儿,即使全世界的人都骗我,可我也希望这些人里没有你。」说到这里,夏雪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夏雪的话,让翊王的心里猛地一颤,渐渐地的睁开了眼,狭长的美眸中满是担忧。
「翊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哈,这是一个只有我一个人清楚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夏雪说着,又一次回身趴在了床帮上,对着翊王的脊背说道,「其实我不是夏雪,不是,我是夏雪,我是说我不是相府的夏雪,可我是夏雪。哎,算了,我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也不会明白的。」
夏雪又一次转过身,靠着床帮,目光不知看向哪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翊王渐渐地的抬起头,转头看向夏雪,瘦弱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的孤单柔弱,让他的心不由得用力地一震,他仿佛将她紧紧地搂到怀里,做她的依靠,分享她的一切,可自己该作何和她讲自己的事?她若是知道了,自己是在骗她,她又会怎样做,是留下还是决绝的离开?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浇熄了翊王内心方才燃烧起来的冲动,也拉回了夏雪的心神。
翊王赶紧躺好,闭上眼继续装睡。
「王妃,是属下!」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雪徐徐的霍然起身身,看了看床上的人儿,慢慢的走到大门处,打开门,看着门外的魑,追问道,「事情办好了?」
「是,都在这个地方了!」魑从怀里掏出一摞纸交给夏雪。
夏雪伸手接过,出声道,「你等一下!」
她来到桌边,拿起台面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定地址和一个人名,又来到门口,交给魑,出声道,「到此物地址,找到这个人,后天带着他来王府,我会对外宣布你是我找来教王爷功夫的师傅,即日起你就近身保护王爷吧!」
魑抬头瞅了瞅夏雪,有些意外她会这样安排,但也没说何,低头,行礼,恭敬道,「属下遵命!」
自己早就想留在王爷的身旁了,可是却没有理由,为了避免被怀疑,是以只能藏在暗处,既然王妃这样安排,也不失为一人契机。
魑领命就要离开,可却被夏雪给阻止了,「等一下!你若是来王府,最好能改个名字!」因为你的名字太像暗卫了。
「请王妃赐名!」魑恭敬的行礼道。
「魑!魑……」夏雪单手环胸,一只手支在上面,摩擦着下颌,一贯重复着魑的名字,思考着给他该个何名字好呢?
夏雪倒是没何,可苦了魑,一直被别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很奇怪,可那是自己主子的夫人,自己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在心里提,面上却丝毫不敢露。
蓦然,夏雪嘴角勾起,双眼发亮,眼波流转,眸底含笑,打了一个响指,开心的说道,「我不由得想到了,魑,就改名叫鬼离吧。」
魑,鬼离!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这样别具一格的名字自己都能想的出来,夏雪不由得暗暗的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用力地夸了自己一番。
「谢王妃赐名!属下告退!」魑,哦,不,应该是鬼离,抱拳行礼,离开。
不得不庆幸,本尊夏雪在走了前,给自己留下了不少有用的意念。
自己也没想到,本尊虽在家中地位不高,却是一人心思玲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横溢的人儿,而这一切的一切,像是没有人清楚,也不能说没人清楚,要说清楚,理应只有本尊那个师傅了。
而对于本尊那师傅,夏雪居然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到底他的那师傅如何,或许只有等到与他又一次相见时,答案才能揭晓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本尊还没有做到一鸣惊人就一命呜呼了,至于那些她没有做到的事,就让自己来替她完成吧!
转眼就到了查账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