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锦城,豆蔻先跟薛然一起去吃了个晚饭,才回了公寓。
薛然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后天我还要去领市一趟,我们一起走?」
豆蔻疑惑,「你们的交流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是完成了,再过去算是我的私事。」薛然含笑,「我想送你过去。」
豆蔻抓着包包的手一顿,有些惊愕的看他。
「噗。」薛然笑出声,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我过去是只因有个比较特殊的手术病例,我个人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些许。」
豆蔻悄悄松了口气,「我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一起走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薛然摇头,「我过去跟朋友探讨病例,何时间都能够。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给你发消息,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在一起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豆蔻当然不好再推,「好,后天我要走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没问题,快进去吧。」
「你不先走吗?」
薛然微笑,「我们家豆豆这么漂亮,我不望着你回到家,万一遇到坏人了作何办?快走吧,等你回到家了我再走。」
豆蔻的心里有点暖,「从这个地方进公寓也就两百步,哪里可能有坏人,那我先上去了。然哥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晚安。」
薛然望着她迈入公寓,抬头看眼前的大楼,看着某一层的一户客厅灯亮起来,不由的笑了笑。
这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吧?
移动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是豆豆。
薛然笑着接起来,「我看到你家的灯亮起来了。」
豆蔻在楼上拉开窗帘,打开窗口冲他摆手,「我平安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好,旋即就走了。豆豆……」薛然的声音柔和下来,「晚安。」
豆蔻笑了一声,「晚安。」
两人互道了晚安才挂断电话。
豆蔻望着薛然开车走了,才关上窗户拉了窗帘,又拨了个电话出去,「曹姐,我赶了回来了。」
曹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豆蔻,你次日真的要去牧先生的订婚宴?」
「我专门为这件事赶了回来的,自然要去。」豆蔻一边说一面往卧室走。
「你可要想好了。」曹枚还是不太放心,「牧先生的订婚宴,除了各界的名流大佬之外,还有牧家的人。你要是去闹,那就是让其他人看牧家的笑话,这可比你之前做的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严重多了。」
「我知道。」豆蔻冷冷的勾起嘴角,「我就是太清楚这种场面闹下来的后果了,才非去不可。」
「一定要这样吗?」曹枚问:「豆蔻,你这样做分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豆蔻拿起床头放着的一瓶香水,发现是之前牧容送的,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那样针对董薇,惹他生气,他也不让我滚,那就只能再下一剂猛药了。曹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是,你是有分寸,就是总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曹枚说着声音里带了点破腔的泣音,「豆蔻,上次从酒店把你送去医院的情况,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你清楚我当时注意到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的你时,有多害怕吗?」
豆蔻扔东西的手一顿,放柔了声线,「对不起曹姐,让你为我担心了。你别哭。」
「我就哭。我又不像你,宁愿流血,也不流一滴眼泪。」曹枚吸吸鼻子,「你确定自己有把握吗?明天闹下来牧先生真的会放你走?不会为难你吗?」
「不会的。牧容这点风度还是有的。」豆蔻道:「只要他厌弃我了,我就能自由了。」
「那你弟弟的病,还有你那个赌鬼爸爸作何办?」曹枚问。
豆蔻顿了一下,「我会赚钱的。之后演戏,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混了。」
「好吧,我等着你带我一起走红毯。」曹枚叹了口气,「次日我去接你?」
「别,我自己打车过去,免得牧容怀疑。」豆蔻笑了一声,「好啦,那我先挂了。」
「挂吧,早点休息。」
「嗯,晚安。」挂断电话,豆蔻望着扔了一垃圾桶的东西,目光不由的有些出神。
这些东西全都是牧容送给她的,她之前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都很开心。
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只能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曹姐说她宁愿流血,也没流过眼泪,那是只因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不管何时候,流泪都没有一点用处。
这片黑暗中,她只能自己瞪大双眸,一步都不能停歇。一停住脚步,一闭上双眸,她就死了。
她不能泄气,不能软弱,也不能渴望有人能伸出手拉她一把。
豆蔻深呼吸口气,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又全部捡出来,按照原来的位置一个一人的摆好,直到让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不能扔掉这些东西,不能让牧容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在算计。
牧容那样的人,容不得别人算计他半分。
摆好东西,豆蔻去洗了个澡,才回来睡下。
第二天上午,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牧容和董薇举办订婚宴的泰坦尼克号游轮餐厅。
这家餐厅以泰坦尼克号的外形百分百还原建造,就坐落在锦城最大的人工湖中央,据说一道菜至少也是四位数。
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来商量过,尤其是结婚的,都冲着浪漫的爱情来,结果还是被老板拒绝了。
不过这家餐厅从开业到现在,一直没有对外承包过任何的宴会,像是是老板本身不想打造那种宴会氛围。
只是这次牧容订婚,固执的老板却妥协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牧容在锦城的影响力。
豆蔻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了绑着彩色氢气球和花束的走道,以及一副大大的双人海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海报中的牧容剑眉星目,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神色确实柔和的。
而他的旁边,董薇笑靥如花,娇小的身子靠着他,脑袋微微歪着靠着他的手臂,笑容甜蜜又幸福。
郎才女貌,金玉良缘!
豆蔻压下心里乏起的一丝苦涩,笑了一下,嘀咕道:「管他何狗屁的郎有才女有貌,今日之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最好一辈子都别在遇见。」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请帖吗?」一位负责在走道这边迎宾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礼貌的追问道。
「当然。」豆蔻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请帖,「这是我的请帖。」
「好的,里面请。」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请帖,就退到一面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检查请帖并没有多仔细,这也很正常。
以牧容的身份,没有收到请帖的人就算再想来此物订婚宴,也没人有胆儿敢弄一张假的请帖混进来。
但豆蔻例外。
餐厅的大厅里到处都布置的典雅又喜庆,大厅里放着优雅的音乐,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里面,端着高脚杯小声的攀谈着。
豆蔻踩着从岸边通往泰坦尼克号餐厅的水上走道,一步一步的走进餐厅。
人虽多,说话的声音却并不吵闹。大家都尽量把声音放低,以免影响到旁边的其他人。
这就是名流教养。
换做她们那片的人,别说这么多人聚集着,就算只有十多二十人,也能吵的把天花板掀翻。仿佛谁不敞开嗓子吼着说话,谁就显得没有地位没有气势一样。
豆蔻迈入餐厅,有人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只因她是陌生面孔,又生的漂亮,多少能引得些许人的注意。但其他人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的身份,目光对上的时候也只是礼貌的颔首微笑算作打招呼,并没有人上前来攀谈。
豆蔻端了一杯香槟,找了一个比较靠角落的沙发坐下,等着订婚宴正式开始。
从走进此物大厅的时候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很多不同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跟牧容和董薇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力场一样的东西,与她身上那种完全不一样的力场。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她只不过只是只因些许机缘巧合突然误入了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跌跌撞撞的走了四年,曾经企图融入,后来发现只不过是徒劳。
有些东西刻进了骨子里,即使再好的演技也无法伪装。
豆蔻捏紧手里的高脚杯垂下眼帘,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她以前作何会会误以为牧容对她还是有点情义的呢?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位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身边传来礼貌的征询。
豆蔻回神,本来想扬起一点笑,但嘴角动了动发现并不想笑,就没再勉强自己,往旁边挪了一点,淡淡道:「请坐。」
礼貌征询的是个男人,看起来应该三十多岁,样子俊朗,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未语先笑很容易给人好感。
「你一个人吗?」男人笑容优雅的落座来,看起来随性又随意,「你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太开心,是遇到了什么苦恼吗?要是方便能够说给我听听,说不定说出来之后你的心情就会舒畅很多。」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豆蔻听出这位话里的暧昧撩拨,终于扬起一人笑容,看起来纯真又无辜。
男人闻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有两秒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叔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只不过面前此物小朋友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在念高中吧?叫他叔叔好像也不算错。
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有那么显老吗?别叫叔叔了,叫哥。」
「哥。」豆蔻倒也从善如流。
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牧容彻底的厌弃她,还她自由,没必要多得罪人。
小朋友真乖,让叫哥就叫哥。
男人笑着微微扬手招来穿梭在人群间的侍应生,从托盘上端了一杯果汁,微微松松的夺走豆蔻手里的香槟,把果汁放到她手里,「小朋友就该喝果汁,别装着像大人一样喝酒。」
「……」豆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看着脸嫩显年龄小,但几年前就业已成年了好吧?
「不服气啊?」男人笑着用装着红酒的杯子微微跟她碰了一下,「我以前在你此物年龄的时候,也最不服气别人说我年纪小,这不能做,那不和规矩,觉着特别烦。是以越是不让我做何,我就偏做什么,觉着自己酷毙了。」
豆蔻问:「随后呢?」
「被按在地上揍屁股了呗。」男人笑着耸耸肩,「我姓祁,叫云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豆蔻随口乱编了一人名字,「窦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逗你,很有趣的名字。」祁云辰的大长腿叠起了二郎腿,「好久没回国了,还是国内舒服。东西好吃,酒好喝,人也顺眼。」
豆蔻笑笑没说话。
祁云辰又偏头看她,「不好奇哥觉得国内何都好,却出国吗?」
人家都主动问了,她也不能继续装哑巴。
豆蔻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捧哏一样追问道:「那你作何会出国呢?」
「全家搬迁,没办法呗。」祁云辰故作苦恼,「我曾经一度怀疑我们家是不是何候鸟幻化的人类,总是这个地方那里的搬来搬去。啾啾。」说着竟然还学了两声鸟叫,居然还学的惟妙惟肖。
「噗。」豆蔻真被逗笑。
祁云辰也笑,「怎么样,小朋友,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豆蔻一愣,没想到萍水相逢对方竟然是为了纾解她的心情才故意逗乐。
「谢谢。」豆蔻道:「我没事。」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祁云辰也没有勉强她非得说点什么的意思,盯着前面那些攀谈的人群,看到有人端着酒杯往这边来了,立刻伸手拉起豆蔻转身就往外走。
豆蔻下意识的要出手拍落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就听祁云辰道:「快点逃。又有人要来跟我谈人生理想,生活目标了。我已经听了一两个小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豆蔻业已被他拉着从餐厅旁边的一道玻璃门走了出去。
「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祁云辰往后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豆蔻挣扎了一下手腕,祁云辰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感觉手心里的手腕真的纤细,笑笑松开,「不好意思,那些人太烦了,本来跟你没关系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拉着你一起跑出来了。」
「没何。」豆蔻收回手,「我先回去了。」
祁云辰拦住她:「你最好别现在回去。」
「怎么会?」
「刚才很多人都注意到你跟我一起出来的,你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会问你我去哪里了。」祁云辰看着她笑,「你肯定不希望那些人都来烦你吧?」
豆蔻没好气,「那是谁害的?」她来这里是闹事的,在正事开始之前完全不想出任何的意外。结果没不由得想到冒出个祁云辰,让她平白惹来一些人的注意。
「为了显示我的歉意,晚上我请你吃饭如何?」
「不用了。」豆蔻走到旁边的太阳伞底下坐着。
「小朋友,这是不肯原谅我的意思吗?」祁云辰坐到她旁边。
「不是。真不用,也没多大的事儿。」豆蔻叹口气,「能别叫我小朋友吗?」
「你本来就小,为何不能叫小朋友?」祁云辰逗她,「况且不叫小朋友,叫你什么?小宝贝儿?小可爱?小乖乖?」
豆蔻面无表情的看他,祁云辰大笑,「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这样的聚会完全就是用来给大家攀交情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更别说吃饭的胃口了。我刚回国,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连找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小朋友,你就可怜可怜孤寡老人,夜晚陪我一起吃个饭。地方你选,怎么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想吃饭会找不到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要找肯定能找到,然而跟那些人吃饭都不是单纯的饭局,没什么意思。」祁云辰装可怜,「小朋友,好不好?」
「我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不要紧,多晚我都可以。」祁云辰拿出移动电话,「小朋友,我们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说着已经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豆蔻本来只是随口搪塞他,根本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望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二维码,最终也只能拿出手机加上他的好友。
反正回去就可以拉黑或者删除。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人加了好友,祁云辰就颇有兴致的开始翻看豆蔻的朋友圈,结果不管作何刷新都是一片空白。
「小朋友,你的微信朋友圈是屏蔽了我吗?」
「没有。我的朋友圈没有动态。」
祁云辰愣了一下才笑了,「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朋友圈没有动态可真少见。」不只是少见,而是绝无仅有。
豆蔻收起手机,没说什么。
「小朋友,你能够看我的朋友圈,我的朋友圈不少动态,能够看很久。」祁云辰说着自己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你看,这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在路边注意到的一只晒太阳的橘猫,你看它的肚皮,像不像从嘴里塞了一个西瓜进去。」
豆蔻扫了一眼,「它怀孕了。」
「啊?原来怀孕了?小朋友清楚的真多。」祁云辰又指自己的第二条朋友圈,「你看这条的这三个人,我昨天注意到喝咖啡的时候看见的。坐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是男女朋友,坐在对面的男人不清楚是他们两谁的朋友,我猜是那个男生的。不过你看此物细节。」
祁云辰把图片放大,「你看桌子底下,那个女生的脚都快伸到对面那个男人的大腿根儿了。三个人的鬼故事,真精彩。」
豆蔻看他一眼,「你这么发一条朋友圈,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像他们这样的人,多的是这时交好几个女朋友的,这种事情恐怕早就见怪不怪了,恐怕还没有一只橘猫能引起他的兴趣,根本不值得特意发条朋友圈。
「小朋友真聪明。」祁云辰收起移动电话,「我拍下照片,过去拿给那个男生看了。」
「……」这人也真够无聊的。
「你猜最后怎么了?」祁云辰道:「剧情的发展全然出乎意料。」
「不就是那男生发火揍了那男人吗?」
「是,也不是。」祁云辰一脸真是刺激的神情,「原来那男生和那男人之间也说不清道不明,三人一闹,那女人清楚自己勾引了一个gay,当场也发飙了。」
「那你呢?」
「我不是gay。」
豆蔻翻个白眼,「谁问你此物。我说当时他们就没想起来先揍你一顿?」
「我跑的快。」
「那是不是还理应夸奖你真机智?」豆蔻无语,这人到底是无聊到了何程度,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祁云辰低笑两声,「作何样?现在心情是不是彻底好了?」
豆蔻一愣,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还在安慰自己。
「小朋友?」
「感谢。」豆蔻笑了一下,「我没事。」
「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可不像真没事的样子。」祁云辰靠到椅背上,「你不知道,我刚才都差点想出去买根棒棒糖赶了回来哄你了。」
豆蔻没接话,在心里默默反思自己刚才的神情。
她不是一人多么容易情绪外露的人,不管作何都觉得不可能像祁云辰说的那样。
最后只能得出一人结论。
他……瞎!
「小朋友,你是牧容的朋友,还是认识董家的人?」
「都认识。」豆蔻估摸了一下时间霍然起身来,「订婚宴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祁云辰跟过来,「你该不会是牧容的情人吧?」
豆蔻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他。
「竟然被我猜中了。」祁云辰饶有兴趣,「小朋友,那你今天过来是准备来砸场子的?」
「是啊,你准备阻止我?」豆蔻心想他要是敢回答是,她就先砸晕他。
「怎么会?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不能错过。」
「……随便你。」豆蔻转头走了进去。
餐厅里的音乐已经换了,原本那些攀谈的人此时也都分别站到了餐厅的两边,停止了交谈。
豆蔻站在人群之外,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着从餐厅二楼的旋转楼梯走下来的牧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大长腿,从楼上迈步下来,每抬起一下都能隐约看到大腿侧微微鼓起的一点肌肉。
旁边的人不知道低头跟他说着什么,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微微颔首,旁边的人就笑开了花,显得极其荣幸和澎湃。
他一贯都是这样,全身上下带着浑然天成的迫人气势,宛如君临天下的冷酷帝王,像是什么都难以让他动容,也难以被他看进眼里。
「不清楚作何会,我每次看见牧先生都有点惧怕。」
「我也是。上次有个聚会,恰巧牧先生也来了。我当时跟着家里的人一起过去跟牧先生打招呼,惶恐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们不觉着牧先生太帅了吗?真羡慕董薇啊,能得到牧先生的另眼相待。我听跟董薇玩的好的朋友说,董薇亲口说的,说牧先生不像我们注意到的那么难以接近,其实非常的温柔体贴。」
「哎,突然想到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他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他暖的不是你而已。我酸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豆蔻听着他们小声议论牧容和董薇,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牧容的身上。
她跟在牧容身边四年,也从没看出他竟然还会温柔体贴。
她看见的牧容跟这些从没有和牧容有过多接触的人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她对于牧容来说,跟这些仰望他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只有她自己之前傻,自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牧容心里也多少该占据着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然而她那时候忘记了,有些东西并不是花的时间多一点就能换来的。
她甚至觉着,牧容即便是为人冷漠一些,只要她热情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可然也会跟着改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是董薇的回国,才一耳光狠狠的扇醒了她。
她对于牧容来说,只不过是养的一人还算顺心的小玩意儿而已。
「小朋友,你一会儿还得披甲上阵,别哭啊。妆哭花了,就没有气势了。」祁云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颗水果糖递过来,「女战士,加油。」
豆蔻垂眼望着递过来的水果糖,勾勾嘴角接了过来,「祁哥,你怕牧容吗?」
「嗯?」祁云辰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理应不至于。我们家的生意都在国外,跟牧家没有什么牵扯。」
「那好,一会儿能麻烦你带我走了这个地方吗?」
祁云辰的眼睛亮了亮,「小朋友,你是打算让我扮演英雄救美的骑士吗?额……听起来像是挺有趣。」
「不是。一会儿我应该会遇到点麻烦,等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带我走了这个地方就能够,不用跟其他人罩面。」
「小朋友,你是准备玩个大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豆蔻笑笑,把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没再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祁云辰也笑了,「需要我去接你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两人悄声说话的这会儿,牧容业已走下了楼梯,「感谢大家今日抽空来参加我跟薇薇的订婚宴。」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些许恭维的应和。
牧容说了一句,就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主持人。
主持人估计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简短,愣了一秒钟才接过话筒暖场。
心想流程上给男方留的发言时间分明是极其钟,现在牧先生就说了十多秒,剩下的时间还得他圆回来。
也不清楚女方何时候能化好妆,只希望能够快一点吧。
主持人一边说着何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一面注意着耳返里面的动静。
祁云辰凑到豆蔻耳边小声说,「主持人说的都快不好意思了,女方还没化好妆下来,这是有多丑,才需要掩盖这么久?不如直接整完容再赶了回来订婚,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没下来,主持人业已说的词穷了。我敢保证,女方再耽搁五分钟,这位主持人就要面临主持生涯中最大的考验了。」
「什么考验?」豆蔻疑惑。
祁云辰低笑,「如何在不骂脏话的前提下,继续维持现在的假笑圆场。我觉得牧容应该给这位主持人加钱。小朋友,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赌女方还要多久才能出现。我赌至少还需要十分钟。你要是输了,夜晚找个地方陪我吃饭。我要是输了……额,我就是你的了。」
「不赌。」豆蔻毫不迟疑的拒绝。
「为什么?你不觉着此物赌注对于你来说很划算吗?」
「不觉着。」
豆蔻无语,「这个怎么赌?难道你还能过去问主持人心里在想何?」
祁云辰点头,「那我们赌主持人现在的内心活动,我猜他肯定在心里骂MMP。你呢?」
「对啊。」祁云辰一脸笑意,「怎么样?小朋友,赌吗?赌注还是不变。」
豆蔻叹口气,「不就是想吃顿饭,至于这样绕一大圈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太好了。不过小朋友,你就不想赢吗?你赢了,我就是你的了哦。」
豆蔻语气冷漠,「哦。」
「哦是什么意思?」
「并不想要的意思。」
「小朋友,我觉着你此物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嗯,我思想觉悟不高,那你晚上找别人陪你吃饭吧。」
「啧,小朋友脾气还挺大。」祁云辰笑笑,「看,女方来了。你理应跟我赌的,不到极其钟,你肯定赢了。咦,牧容的眼光不怎么样啊,好矫揉做作一女的。」
董薇很漂亮。尤其是今日带着精致的妆容,搭配漂亮的礼服,在不仅如此朋友的陪伴下出现在楼梯口,更像一个与世无争,漂亮高雅的小公主。
她一出现,楼下就响起了一片掌声。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她,带着惊艳和羡慕。
董薇望着众人的目光,心里甚是得意,但这份得意半分都没有流露到面上。
她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一转就落到了牧容身上。随后此物微笑一点一点的扩大,变成恋慕的幸福笑容。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转到了牧容身上。
牧容迈步走到楼梯口,向她伸出一只手。
周遭一片羡慕和祝福。
董薇走下台阶,将手微微的放到他修长而有劲儿的手中,含羞带笑的柔声唤他:「牧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地滑。」牧容握住她的手。
「有你牵着我,我不怕。」董薇脸颊飞红,轻轻靠到他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在其他人看来,这一眼中满满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和蜜。
「牧先生对董小姐真的好温柔啊,他们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那是当然了,董小姐可是牧先生的初恋。当年董小姐只因些许迫不得已的原因出国,牧先生这些年一直单身,就是为了等董小姐。两人的情比海深呢。」
豆蔻闻言冷笑,的确一贯单身,但他也没苦着自己。一面等着心爱的人,一边还能跟她上床。
真爱,泄-欲,两不耽误!
祁云辰道:「小朋友,你清楚牧容心里有人,作何会还看上他?」
「可能眼瞎吧。」豆蔻敛了冷笑,「一会儿我给你发消息,麻烦你来接我一下。」
「没问题,乐意效劳。」
豆蔻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蓦的睁开,面上的神情业已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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