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意

豆蔻知道张妈是真的有腿寒的毛病，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她过来这边张妈都对她很好。

她也不忍心见着张妈真的难受。

只不过张妈现在让她给牧容送醒酒汤，分明是想缓和她跟牧容之间的关系。

只是张妈哪里知道，她跟牧容之间的关系岂是一碗醒酒汤能缓和的。

「太太，能够吗？」

「好。」豆蔻点头，「张妈，你把醒酒汤给我吧。」

「哎，我这就去盛。」张妈乐呵呵的去了厨房，很快就把醒酒汤端了赶了回来，「太太，小心些许，别躺着手了。」

「嗯，我给牧容送上去，你早点睡吧。」

「好。那个太太……夫妻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夫妻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有什么事情夫妻之间说开了就好了。」

「我清楚了。」豆蔻端着醒酒汤上了楼。

张妈微微的叹口气，感觉她方才说那些仿佛惹的太太有些不开心了。但是自从先生自己出来住之后，她就一贯跟在先生身旁，总希望注意到先生每天开开心心的。

豆蔻端着醒酒汤没去牧容的书房，而是去了厕所，打算直接把醒酒汤倒了。

若是明天张妈问起牧容，知道他没喝上醒酒汤，怕是要难说了。

老人家的心思总是特别的敏感，容易多想，恐怕到时候不清楚要胡思乱想些何。

算了，一碗醒酒汤而已。

豆蔻沉着脸叩响了书房门。

「进。」

她推门进去，牧容此刻正低头翻看一个文件，头也没抬，「张妈，醒酒汤放旁边就是，我一会儿喝。」

豆蔻也没应声，走过去把醒酒汤放到台面上。

牧容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

「张妈的腿寒病犯了，上下楼难受。你次日让你的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看腿吧。还有，醒酒汤我替张妈给你送来了，喝不喝是你的事情。」

牧容挑眉，「张妈让你给我送醒酒汤你就送？」

「当然不可能。」豆蔻冷笑，「事实上我刚才差一点就把这碗醒酒汤倒进马桶了，最后是怕张妈担心你，才给你端过来的。你爱喝不喝吧，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她说完，也不等牧容回话就回身出了书房。

明天要去拍一人饮料的广告，今晚她得睡早一点，好保证次日的良好状态。

牧容处理完工作，洗漱好回房间已经凌晨。

主卧里依旧没人，他也不觉得意外，穿着睡衣熟门熟路的去了客房。

豆蔻睡的很熟，他躺上床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唔。」豆蔻微微皱眉，沉睡中似乎不太开心有人动她。

「睡吧。」牧容用手微微拍着她的后背。

豆蔻皱着的眉头轻轻展开。脑袋在他的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一只手抬起来搁在他的前胸，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牧容低头看看她的眉眼，也闭上了双眸。

第二天早晨，豆蔻醒来的时候床的另外一半依旧是冰凉的，好像没有人睡过。

难道昨晚又是错觉？

豆蔻皱眉想着，床头柜上充电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曹枚。

「豆蔻，起床了吗？」

「起了。」豆蔻看了一眼时间，「碰头的时间不是约到十点半的吗？现在八点多，还早。」

「我清楚，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只因此物。」

「嗯？是有其他的变动吗？」

「广告拍摄没有变动，然而广告商原本定的你一人人的拍摄，现在却要再加一个人。」

「拍双人广告？」豆蔻道：「按理我们这边跟广告商的合同业已签了，除非他们愿意付高昂的违约金，否则应该是不会只因加一个人而分掉我一半的通告费，是以拍单人和双人其实对我们没有影响。然而你却特意打电话来提醒我，难道是塞进来的人有问题？」

「确实是塞进来的人有问。」曹枚道：「你听说过马连此物人吗？」

「训练营第三名出来的那个马连？」

豆蔻之前因为些许机缘巧合接触过一两个从训练营此物比赛出来的男生，都是些许十七八岁少年，听说年龄最大的也才二十来岁。

只不过虽然年龄小，但那时候的比赛貌似也跟宫心计差不多。反正能走到最后的，没一人省油的灯。

只是这个马连有何更特别的地方吗？

曹枚道：「就是那马连，这人从训练营出来之后小火了一段时间，看起来酷酷的挺招那些小姑娘喜欢，而且自己本身也会耍帅，算是当了一阵子的流量小生。只不过红了之后，这人的作风就出了问题。泡夜店飙车玩女人，什么严令艺人不能碰的东西他都碰。他的经纪机构忧心他干的那些事情早晚曝光影响到机构的名声，这两年业已逐渐分散了他的资源。他不改，基本就业已处于半雪藏的状态。我这次给你接的这个饮料广告尽管不算特别大的品牌，但也算是大众熟悉的牌子。按照马连现在的状况，他的公司根本没可能在我们都已经跟广告商签了合同之后，还强行把他塞进来拍双人广告，这麻烦的可不只是我们这边，还有广告商那边。所有原先的方案都要推翻，重新出方案剧本，拍摄的导演肯定也要火大。」

「可就算是这样，为何马连的经纪机构还要这么做呢？不会是蓦然不管不顾就想捧马连吧？」

「的确不太正常。」豆蔻道：「曹姐，你是不是觉得此物马连被强塞进来，可能是冲我来的？」

「我是有此物想法，但又觉得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曹枚道：「毕竟你现在也没有名气，圈子里应该没人会算计你才对。哎，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当真是冲着我来的，今天拍摄的时候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多防备一点就能够了。」豆蔻道：「对了曹姐，这样临时塞一人人进来，剧本都要推翻了重写，导演那边没说推迟拍摄时间？」

「没有。听说是找了好几个编剧连夜赶出来的剧本，手笔不小。由此可见这个强塞马连进组的人，来头也不小。要真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就麻烦了。」

豆蔻细细想了想，「除了牧容，我也没得罪哪个有权有势的……等等，还真有一人。」

「董薇，是不是？」曹枚也往此物方向猜测过。

「要说我得罪了的有权有势的人，除了牧容，还真的就只有她了。不过她不好好跟牧容恩恩爱爱，找我麻烦干什么？我也不跟她抢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枚的声线充满无可奈何，「你跟牧先生都已经领证结婚了，现在还住在一起，她能不恨你？」

「那她要恨也该恨牧容，跟我有什么关系。」豆蔻冷笑，况且她现在可是被牧容推出去在替她董薇堵枪口。

「豆蔻，要是是董薇，这件事情你打算跟牧先生说吗？」

「说什么？说他女人要欺负我？说了有用吗？只要牧容脑子没病，自然是帮董薇不可能帮我。」豆蔻皱了皱眉头，又放软了声线，「曹姐，对不起，我不是在冲你发火。我就是蓦然有点烦躁。」

「我知道。你……算了，不说那些。」曹枚道：「你收拾一下，我开车过去接你。」

「我这边更远，你先去接包子吧。他也该跟着学学作何当好一个生活助理了。」

「包子机灵的很，这两天每天都来找我，跟在我身旁跑来跑去，眼力见儿好，有些东西不用教都会，特别省心，你找他来当你的生活助理还真的挺不错，就是还不能对他完全放心。」曹枚道：「等以后时间长一点，可以完全信任他了，你的不少事情都能够交给他去办。」

「曹姐，你放心吧，我清楚作何能让包子不敢使坏。」

「行，那我先去接包子，再来接你，给你带早饭吗？」

「不用了。楼下肯定准备着有早饭，我一会儿下楼吃。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豆蔻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张妈果真准备好了早饭候着她，一见她下楼就笑呵呵的打招呼。

「太太，起床啦，快来吃早饭吧。今天早晨我烙了玉米饼，现在还热乎着的。」

「嗯，感谢张妈。」豆蔻走去餐厅落座，随口追问道：「牧容呢？」

「先生业已出门了。太太，来，你试试此物玉米饼。」

一张玉米饼，烙得薄薄的，边角咬下去是脆脆的，中间却又软乎乎带着奶香味儿，味道真的很不错。

「张妈，好吃。厨房还有吗？一会儿我经纪人和助理来接我，想带两个给他们吃。」

「有的有的，还有好多呢。这个饼不能放盒子里，起了蒸汽软了就不好吃了。我去拿包饼子的纸给包一些，多带一点，太太日中吃午饭的时候还可以吃。」

「感谢张妈。」

「太太喜欢吃我就高兴。」张妈手脚麻利的把玉米饼装好，又拿了一个小巧的食篮子装上，「太太晚上赶了回来吃饭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个不一定，要看何时候能够收工。」豆蔻摇头，「张妈，你夜晚不用等我回来吃饭的。我赶了回来要是没吃饭，再叫你给我做点吃的就行。」

「那好吧。」张妈道：「太太，你胃本你来就不好，一日三餐就要好好吃，这样才能渐渐把胃病养好。还有啊，你也太瘦了，还是要长点肉才行。」

「好，都听张妈你的。」

张妈欣慰，「太太以后要是在锦城工作，我能够每天给太太送食盒过去。」

「那得多麻烦，而且你也累。」豆蔻笑笑，放在手边的移动电话响了，她接起来，」曹姐，你们已经到了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就在别墅区门口。」

「好，我旋即出去，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豆蔻一口喝掉碗里剩下的粥，「张妈，那我先走了，晚饭之前要是我没回来，就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太太，饼别忘了。」

「谢谢张妈。」

豆蔻出了别墅门口，包子看见她就跑过来给她拎包提食篮，「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吃的啊？好香。」

「带了不少，吃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曹枚从车窗喊，「先上车，一会儿过去别迟到了。」

两人上车，豆蔻拿了一个饼子递给曹枚，「曹姐，你先吃一口。」

曹枚边启动车子，边咬了口，道：「豆蔻，你要做好准备，我听说马连业已过去了。」

「清楚了。反正惹不起，咱们总躲得起。」

「就怕他到时候故意要来惹你，躲也躲不掉。」曹枚道：「我今天全程跟拍，他要是闹事儿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我也不是傻白甜。」豆蔻笑笑，「包子，你今日不去医院看小豆子，跟小豆子说了吗？」

「头天业已说过了。」包子囫囵两口把手里的玉米饼吃完，「我答应下次去看他的时候给他带新的玩具过去，他可高兴了。」

「你们两个年龄相仿，能玩到一起。小豆子，长这么大还是从未有过的交到同龄的朋友。」

曹枚问：「小豆子的病情情况怎么样？」

「业已好转很多了。」

「那就好。」曹枚也欣慰，「到时候你能带着小豆子住在外面，离赖八远点，也能少点烦心事。说起来，赖八最近又找你要财物了吗？」

「没有。」豆蔻伸了伸腿，「我上次给了他两万，说了以后不会再给他钱。就算他以后找我，我也不会再管他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好。只不过他毕竟是你爸爸，而且以他那种无赖性格，他找你要财物，你不给，他恐怕会闹的很难堪。」

「无所谓，他都不怕丢脸，我也不怕了。」豆蔻的眸光沉了沉，「我以前给他钱也是只因小豆子还住在那个家里。一旦没有钱，他就会打小豆子，我也不常在家里，不能一贯护着小豆子。然而现在小豆子住在医院，以后出院也不会回去，我也就没何好顾忌的了。」

「豆蔻，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其实像赖八这种人，总有一天被人用力收拾了才能老实。」曹枚接触过一次赖八，真是全然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从来不清楚，一人人能无赖不要脸到那种程度。嗜酒好赌，没财物了就欠账就偷，还家暴。为了钱，什么都能够不顾及，撒泼打滚没有一样是干不出来的。

可惜赖八抗打，就算被人打的满身是伤鼻青脸肿，在家躺两天就又能出去赌财物，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吸血鬼。

豆蔻没有接话，事实上她不只一次的想过赖八哪天能蓦然死在外面。那样她跟小豆子就都解脱了。

「对了曹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何事？」

「包子，你应该没有身份证吧？」

包子含着饼摇头，「没有。」

曹枚反应过来，「你想帮包子办个身份证？」

「对，能办吗？」

「也不是行。但是包子身份不明，还可能留有案底，恐怕不太好操作。」

「小豆子也没有身份证，到了十六岁就定要办。」豆蔻皱眉，「没有身份证，他们以后出了社会不方便。」

曹枚犹豫，「其实这件事也有个简单的办法。你可以跟牧先生说一说，以他的身份，想跟包子和小豆子办个身份证不难。而且，不管是小豆子还是包子，以后他们的身份在办理身份证之前都会是干干净净的。」

「我在想想吧。」豆蔻垂下眼帘。

她其实不太想找牧容办事，毕竟他们之间业已牵扯的太多。

之间的事情能够说牧容帮她家里还清了高额的债务，又能给小豆子治好自闭症，那她跟他四年，现在假结婚被他推上风口浪尖，她都能够算作是两人之间扯平了。

到时候离婚，两人之间账清，谁也不欠谁何。如果她再去求牧容办其他的事情，又算不仅如此欠了一个人情。

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反正小豆子和包子现在年龄都还小，距离十六岁还有几年。

心里有了打算，豆蔻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开了。

「到了。」

曹枚缓缓把车子停在拍摄广告的小洋楼大门处，已经有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跑了过来。

「豆老师，你来了，快去化妆吧。」

「感谢。」曹枚下车，「听说昨天改了剧本，但我们这边还没拿到本子，麻烦你先带我们去见导演。」

「导演在那边，请跟我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豆蔻和曹枚走在前面，包子抱着豆蔻的包包跟在后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导，你好，我是豆蔻的经纪人，曹枚。」曹枚先笑着上前跟这次拍摄广告的导演握手。

「你们好。」徐导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略微发福，挺着一个啤酒肚，人望着挺和善，「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份改过后的剧本。台词倒是没有大的变动，就是拍摄场景变成双人互动了，你们先看看。」

「好的。」曹枚接过剧本翻看，刚看了两段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还是勉强维持着商业化的微笑，「徐导，原定的一人拍摄改成双人拍摄，我们都没有意见，但这对手戏改成裸-戏是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导乐呵呵的，「你们放心，后期我们会做水花，重要部位都会遮挡。」

「那这后面打个括号特别注明要女艺人真-裸是什么意思？」曹枚脸上的商业化笑容都淡了，「徐导，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合同内容里面可是列明了拍摄内容健康积极绿色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额……这个……这样拍摄也是健康积极绿色的嘛。毕竟人体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况且广告播出的时候会有水花遮挡，也没有哪里不健康不绿色嘛。」

「既然如此，那拍摄的时候女艺人穿着衣服，后期P掉不就好了？」

「这还是不一样啊。我们拍东西还是要追求自然和真实嘛。」徐导道：「作为一人艺人，就应该为了艺术勇于挑战自己嘛。」

「我看不是挑战自己，是徐导觉着我们好欺负吧？」曹枚彻底沉下脸，把剧本往旁边的台面上一摔，「这样的剧本我们不可能接受，还是等你们改好剧本之后再通知我们拍摄比较好。况且，我只强调一点，别搞我家艺人！我们走。」

「慢着。」马连穿着一身嘻哈的朋克衣服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直接挡住了去路，「我的档期只有今日，过了今天就没时间来拍摄这么一个小广告了，别因为你们那点破事儿耽误我的事情，赶紧化妆换衣服拍摄，别他妈事儿多。」

曹枚伸手护着豆蔻，沉声道：「这样的剧本我们不可能拍。你若是档期真的那么紧，可以让编剧抓紧时间把剧本改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拦着我们胡搅蛮缠。」

「改剧本？为何要改剧本？现在的剧本就是我让他们这么写的。」马连说着，目光直勾勾的在豆蔻身上打转，「啧啧，这也太瘦了，脱光了也看不到二两肉吧？扫兴。」

曹枚皱眉，「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作何会要注意？你们要是受不了，可以不拍，赔付违约金就成了啊。」马连摊手耸肩，笑的一脸恶意，「还是说你们没钱赔付违约金？也是，一个一百八十线的艺人，一年片酬能赚到十万吗？要不这样，让她陪我一天，违约金我帮你们出了。」

「我们没说不拍这个广告，但我们签的合同也说好了拍摄的内容健康绿色。除非改剧本，否则没得商量。」

徐导乐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不如这样，就让豆蔻老师穿着短裤和抹胸拍摄？反正后期也是要做水花的，这些都能被截住。」

「不！」马连直接拒绝，「我就要她什么都不穿的跟我拍对手戏。」

豆蔻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对方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说不定还要拍视频，到时候还能要挟她。

只不过她是来拍广告的，不是来拍A-片的。

「姐姐。」包子在旁边小声唤了一声，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冲豆蔻晃了一下手中此刻正录音的手机。

豆蔻给他竖拇指，表扬他机灵。

包子嘿嘿一笑。哼，这种不要脸的人他见的多了，甚至比这种还恶劣的人他也见过，根本不会怕。

豆蔻拉住气的全身发抖的曹枚，「你是马连，马老师？」

「是我。」马连昂起下巴，「你也别啰嗦了，干脆一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在这里。拍一拍你一句话。」

「白纸黑字的合同签了，广告我肯定是要拍的，但现在的内容肯定不行。我尽管是个没有名气的演员，但也有我自己的底线。有些事情不能退让，那就绝对不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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