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跪在地面,闻言嘴角勾起一点冷笑,随即又拉平。
牧容不为所动,「不高兴就不开心,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董薇替豆蔻求情,看起来也是情真意切,旁边离的近的一桌听她这么说,转头看向豆蔻的眼神都有了些鄙视。
「牧容。」董薇感动,眼眶里又涌起了眼泪,「有你在,我就不委屈了。你饶过豆蔻吧。」
牧容将目光转向豆蔻,「清楚错了吗?」
豆蔻掩下眼里的刺痛,抿着嘴不肯定认错。
牧容望着她,面上的神情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动,只重复问了一遍,「清楚错了吗?」
豆蔻昂起小脸,「我喜欢你有何错?我想得到你有何错?」
「喜欢我?」牧容冷漠的脸上终究展开一点笑,可这笑却像冰川之巅的冰锥,锋利又森寒,「豆蔻,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豆蔻心里一惊,以为被他看穿了用意。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以后也不要再来故意给薇薇找不痛快,这是惩罚。」牧容拾起桌上的柠檬水从豆蔻的发顶淋下去。
他没发现她真正的意图。
豆蔻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一阵绞痛。
她这样做,除了想引得他厌恶,好让他放她离开之外,又何尝没有一点试探她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地位的用意。
试探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依旧难过。
周围的人都发出来压低的惊呼。
董薇的眼里闪过畅快的得意,只不过转瞬即逝,「牧容,别。豆蔻,快擦一擦吧。」说着,抽了纸巾递过来。
豆蔻抬手「啪」一声挥开她的手,「你少在这个地方假惺惺的。」
「啊!」董薇惊呼一声,把手收回去,白皙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红痕。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错。」牧容抬手轻轻招了一下。
远远候着的保镖随即上前,「先生。」
「耳光,打到她知错为止。」
「是。」保镖转回头,看向豆蔻的眼里带了歉意。
豆蔻对保镖笑了一下,倔强的昂起小脸。
保镖心有不忍,但也不能违背牧容的命令,只能手上控制着力道,尽量听起来声音响但不要那么痛。
「啪!」一耳光。
保镖低声说:「豆小姐,认错吧,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豆蔻嘴角扬起笑意,「我没有错,没何好认的。有礼了好做的你的事情,别被连累了。」
保镖看她一眼,第二耳光扇了下来。
「啪!」
豆蔻被打的脑袋偏到一面,头发也散落下来几缕,搭在了脸颊上。
白皙的小面上出现了红红的印子,她深呼吸口气,重新把脑袋偏赶了回来,又是一耳光下来。
她不用认错,因为董薇为了在牧容面前保持温柔大方的形象,肯定会给她求情。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比,好让牧容由此厌恶她。
不清楚被扇了多少耳光,脸颊上又烫又痛,脑袋嗡嗡的炸响,一片眩晕。
豆蔻咬牙挺着,压下冲上脑袋的眩晕感。
「够了,牧容。」董薇果然开口了,「牧容,豆蔻现在肯定清楚错了,你饶了她这一回吧。说到底她也只是喜欢你,你那么好,她会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她那份喜欢的心情。牧容,就算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吧,好不好?」
「犯错就应当受罚。既然你为她求情,就饶了这一次。」牧容开口,「停手。」
保镖随即停手退到一边。
豆蔻的两边脸颊红肿,已经半点看不出之前的白皙漂亮。
董薇看了一眼,面上不忍心里却得意万分,趁机道:「牧容,你既不喜欢豆蔻,不如就放她走了吧。」
「把人带走。」牧容吩咐一句,保镖立刻上前将豆蔻抓起来,看起来极其强迫的将她带了出去。
实际上豆蔻是跪了那么久,又挨了那么多耳光,脑袋晕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了。
出去之前豆蔻还遗憾的叹了口气,要是牧容就此答应董薇的要求,放过她就好了。
可惜她清楚,在没有被牧容厌恶之前,牧容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出了餐厅,保镖就微微松开些许,只扶着她的手臂,「豆小姐,抱歉。」
「你也只是执行牧容的命令而已,不用向我道歉。」豆蔻笑了笑,「刚才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要不是你放水,被扇那么多耳光,我这会儿的脸肯定业已肿成猪头,脑震荡怕是都要被打出来了。」
保镖顿了一下,「豆小姐,按理说以我的身份不该说这些话,但这些年只有你一人人跟着先生,跟我们也算熟悉了,我就冒犯的多说一句。你知道先生的脾气,先生喜欢听话的女人,也讨厌那些耍手段心机的女人,你何必明知先生不喜欢,还要故意跟董小姐过不去呢?」
「因为我喜欢他啊。」豆蔻低低一笑,「感谢你关心我,快回去吧,我自己走了。」
保镖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何好了,「那有礼了自为之,再见。」
等保镖一走,豆蔻咬牙朝着旁边的垃圾桶走过去,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烈呕吐。
身体上的难受,以及心理让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发虚。
「美女,你还好吧?」
旁边走来一个人,听声线挺温和。
豆蔻本来就脑袋发晕,这么一吐更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闻言转过头想说一声没事,结果脚步虚浮,跟前蓦然一片漆黑,整个身体就那么向后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