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要主动出击,但他却一下子有点傻眼了,因为他就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到章衡。
找曾公亮?
人家懒得理他,虽说曾公亮贪财,但人家毕竟是朝廷高官,顺手扒拉一笔能够,但若真要拿弟子出来卖财物,却是不屑为之的。
况且,此物时候,曾公亮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常礼想了半晌,忽而眼睛一亮。
……
周家当铺。
周桂平悠哉悠哉的在店里喝茶。
当铺生意在年前很好,年关时候,要么是当点东西过年,要么是当东西还债,但是过年期间,便会进入一个短暂的淡季,可一旦过了正月十五,当铺生意又会变得火爆,只因过了年不少人的生活马上又会窘迫下来……
所以这段时间是难得的清闲。
当然周桂平是来店里躲清闲的。
家里自然是清闲不了的。
周桂平作为一人掌柜,在家族里也算是混出头来的,若是回家,每天都有亲戚上门拜访,每次都得花不少时间去招待,刚开始的时候还行,他还算是觉得有面子,可到了这几年他觉得有些烦了,只因亲戚上门不是为了借钱,便是想请他帮忙谋划工作什么的……
是以他跑来当铺避难,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忽而,他眉头皱了起来。
门口有马车停住脚步。
周桂平微微叹了口气。
清闲不了了。
他一抬头,却是有些错愕。
大门处站着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桂平眼睛一亮:「常老板,您作何来了?」
常礼抬脚跨进了解铺,笑言:「怎么我就不能来?」
周桂平大笑言:「樊楼日进斗金,您常老板出现在这个地方,人家不会认为你来当东西,大约会认为你是来收购我这小当铺的,这要是传出去,谁敢再来我这个地方当卖东西?」
常礼大笑起来,指着张桂平大笑道:「周掌柜你这张嘴啊……」
周掌柜赶紧请常礼坐下,给泡了一壶新茶,随后道:「常老板生意繁忙,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常礼摇摇头道:「可不敢指教,今日过来,是想请周掌柜帮忙的。」
周桂平双眸微微眯起:「哦,常老板请讲,若是有帮得上的,一定是义不容辞。」
常礼笑言:「鄙人想让周掌柜介绍一下贵东家的弟子章衡,鄙人闻名久矣……」
周掌柜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了,常礼顿时心下暗喊不妙,果真周掌柜淡淡道:「哦,常老板这是为何?」
常礼赶紧道:「周掌柜不要误会,鄙人是想开一人元夕诗会,你知道的,章衡现在是年少一辈最负盛名的词人,鄙人想请他为诗会壮壮声色,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常礼不着声色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玉佩放在桌子上,周掌柜作为一人老朝奉,双眸轻轻一瞥,眉头便挑了挑:「常老板,你这……」
常礼笑言:「还请周掌柜务必帮此物忙。」
周掌柜垂下眼帘,脑子快速的运转,一会之后微微点头:「我只给牵线,该如何你们自己聊,但老朽有一句话要敬告常老板。」
常礼大喜:「周掌柜请说。」
周掌柜眼帘陡然掀开,盯住常礼的双眸道:「我东家对这弟子十分看重,以后可是要走仕途的,常老板可别让年轻人行差踏错,若真是出了何不可预料的事情,常老板后面有人恐怕也罩不住樊楼。」
常礼心吓一跳,赶紧保证道:「这不可能的,鄙人一定不会有坏心思,周掌柜务必放心。」
周掌柜笑了起来,手轻轻一拂,像是拂去台面上的浮灰,玉佩已然消失不见,他出声道:「常老板要看好贵楼的莺莺燕燕,章三郎才华横溢,又是人样子,可别让樊楼的妖精们给嚯嚯了去……」
这也是警告,常礼默默记下,笑道:「还请周掌柜援手。」
周掌柜笑着点头。
……
大年十三有雪。
只不过这并不能阻碍一暗自思忖发财的章家兄弟,是以他们一早便去摆摊去了,一早上只是雪屑飘飞,可到了日中时候,便飘起了鹅毛大雪,大相国寺人影顿时寥寥,于是只好收摊回家了。
兄弟三人挑着担子回到院子,便注意到停放在院子外的马车,马车上已经积起来厚厚的雪顶,看来等候的时间业已挺久了。
章衎有些诧异,但还是道:「在下章衎,请问阁下是?」
车夫看到三兄弟时候顿时双眸一亮,赶紧追问道:「可是章家贤仲当面?」
车夫喜道:「小人是车夫,东家是樊楼东家常老板,有事要与章三郎商量。」
他回头赶紧马车帘子掀开,里面探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眼睛在三兄弟脸上划过,随后将目光锁定在章衡的面上,他赶紧拱拱手,随后下了马车作揖道:「鄙人是常礼,见过贤仲。」
三兄弟赶紧置于担子回礼。
章衎道:「常老板,到里面去吧,这里太冷,还有这位大哥,您也一起去喝杯热水,冻坏了都。」
车夫连连摆手道:「我得在这个地方照顾马匹,免得给冻坏了。」
章衎见马匹在雪地里连连跺脚,顿时有些心疼,点头道:「那伱忙你的。」
章衡打开院门,一拥而入,章術赶紧升起炉子,一会儿室内才热了起来。
常礼细细地打量这小楼,倒是暗自点头。
房子有点寒碜,但布置倒是颇为典雅,没有摆放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得挺干净利落,光是这点,便足以看出主人家的修养了。
章衡给泡了一杯茶,常礼喝了一口,眼睛却是一亮:「这茶味道很好啊,这是哪里买的新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衡笑言:「这是我老师送的,倒是不清楚是什么茶,喝起来的确爽口。」
常礼哦了一声,心下却是颇不平静,果然周掌柜说的是实话,只听说弟子给老师送东西的,没见过老师给弟子送东西的。,看来曾公亮果真着紧他这位弟子。
章衎问道:「常老板,上次老师说您给我家三哥儿优惠,虽然我们还没有去过,但还是感谢您了。」
常礼连忙谦虚道:「今日上门正是要感谢三郎以樊楼命名《樊楼怀古》,贵贤仲不清楚,只因这首诗,樊楼的生意足足好了三成,常某心中十分的感激,但三郎却不去楼里吃饭,这让常某心下不安,这才前方打听,亲自前来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