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母驴凑过来闻了闻范无忌与老佟,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嫌弃二人身上有味道。
范无忌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满脸虬髯胡遮掩住他的神情。
「快上车吧,今天事情有点多呢。」
章衡又一次招呼道。
范无忌与老佟赶紧爬上了驴车,章衡吆喝着小母驴,小母驴不情愿地哼了声,随后使劲拉车,驴车摇摇晃晃地启动,在吱吱呀呀声中逐渐快了起来。
老佟趴在车门口,追问道:「三郎,咱们去哪里?」
章衡回头笑了笑言:「去开封府衙。」
范无忌一听顿时急了:「何,去开封府衙?三郎,你这要是将我们拉去投官么!」
老佟却是冷静多了,温言眉头一皱道:「剿灭无忧洞之事,是开封府衙在干?」
章衡听到老佟语气不对,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有何不对的么?」
老佟轻声道:「开封府衙恐怕靠不住,里面恐怕有些许人与无忧洞下面的人有勾结,就怕他们通风报信,到时候漏网之鱼还是要有许多的,我们若是露了头,让他们清楚了,我们兄弟两个恐怕要暴死街头的。」
章衡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的慌乱,他温声道:「你们既然投了我,就该相信我的能力。」
老佟与范无忌相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小母驴好奇地逛着街市,渐渐地地走着,只要在前进,多远的路都会抵达。
开封府衙门口还是那般恢弘,只是岁月感还是那般厚重,厚重得像是让梁柱都撑不住,旋即就要轰然倒塌的模样。
章衡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处,与门房报了名字,门房笑道:「府尊说了,您来了可以随时进去,需要小的给您带路么?」
章衡笑了笑道:「不麻烦您了,上次已经认了路,谢谢您了。」
范无忌与老佟跟在章衡的身后,望着章衡熟练地避开危险地段,两人偶尔相接的视线,带着忐忑,也带着澎湃。
开封府衙再破旧,也是代表着官家的力气所在,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耗子,只有被这力量剿灭的时候,哪里有机会来到核心处观摩其恢弘之处,但现在他们却在这个少年的带领下深入其中,也难怪他们又是忐忑又是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