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信成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边往岸堤边走去。
岸堤并不矮,高约1.6米。他用两手撑着岸堤的边沿,微微一用力,便把身子从水里撑了上来,他抬起右脚,双手和腰身这时发力,三下五除二便上了岸,敏捷有力地霍然起身身子。
他常年锻炼,在跑步间隙休息时,都会做俯卧撑、引体向上、力气上杠等,刚刚的那一引一撑一提一上四个动作完成得连贯自然、一气呵成,没不由得想到多年的力量训练今天竟在这样的场合里派上了用场。
那女孩如古筝般动听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你没事吧?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自己不小心,结果却害了你。」
他方才的那一系列动作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向那位女孩显示自己的确没事,好让她宽心。
她的声线明显比刚刚舒缓了许多,没了急促和慌张,却充满了不安和歉意。
为了缓解她的不安,他特意在脸上做出了一人很轻松的笑容,大声说:「没事,真地没事!」
这时,他看清了跟前的女孩,她长发飘逸,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长裙,束腰长裙显现出她那窈窕多姿的身材,双颊泛着红晕,估计理应是只因刚刚的惶恐和惊吓而泛起的,精致漂亮的心型脸,一对完美的拱形眉,一双水灵灵的大双眸,吹弹可破的肌肤,秀气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
女孩娴静端庄、优雅脱俗,此刻,在雾气中的她,显得娉娉袅袅,有几分仙姿绰约之感,美得如翩翩仙子。
「请问有没有摔伤?」她再一次关切地询问。
「没有,我没事。你没事吧?你的手没事吧?」许信成也关切地询追问道。他清楚,刚刚的那一抓那一推,用力很大,有可能把她弄伤了。
她抬起右手,轻抚着左手手臂,遂即微微地抿了抿嘴,眉头也随着微微地拧起。
他在心中暗叫不好,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的情况实在太紧急,力道用得太大了,把你弄伤了,实在抱歉!」
她轻声道:「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痛,你真地不用道歉。要是不是你救了我,刚刚我就掉到小溪里去了,那就不是这么一点点痛的问题了。」
「那就好。那你方才有没被吓到?不好意思!一开始喊了你两次,你都没听到,最后那一声喊得有些太大声了,好像把你吓到了,是吧?实在抱歉!」
他记得,刚才在大声喊她的时候,她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理应是被吓到了。不过,刚刚那一喊还是必要的,尽管吓到了她,但她也因此迟缓了一下,他这才有机会抓住抓稳她。
那女孩漂亮的双眸里竟泛起了泪花,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便赶紧又道歉了一次:「实在抱歉!」
女孩想说什么,但她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地摇头叹息,表示不是那样。
许信成这才稍稍置于了心,他马上转念一想,觉得她应该是回想起刚刚危险的情形,感到了后怕,于是安慰道:「不用怕,现在业已没事了!不用再感到惧怕。再说,即使刚刚真地掉到了小溪里,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着,他在她的面前轻松地转了转身子,说:「你看,什么事也没有。」
那女孩继续摇头,两颗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见状,顿感有些慌张,以为她还不信,以为她还感到后怕,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开一人小玩笑,于是,他故作认真地说:「这样吧,为了说明的确不会有大碍,我为你亲身再示范一次,我再摔一次给你看看。况且,这一次,我会换不仅如此一人姿势入水。」
他边说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刚走岸堤的边沿,他的右手手腕便被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抓住,那只手微微地把他往回拉,他顺着那道力,转过身来,笑着说:「这次是你救了我,况且也把我的手给抓痛了,我们算是扯平了。」
所见的是那女孩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她一面用左手擦着眼角的眼泪,一边抡起右手,握成小拳,微微地捶了一下他的左手手臂。
遂即,她意识到方才的那一捶实在是不妥当,害羞地低下头,双颊又泛起一阵红晕,她赶紧把身子转了一人180度,背对着他。
许信成本来还想说:「你作何打了我一拳?现在是你欠我了。」但注意到她已经羞成那样了,他便忍住没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