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跟前他已经不认识的白秀丽,许信成在心里不由得感慨不已,唏嘘不已,他感慨如此惊人的巨变,唏嘘那些逝去的美好。
「信成,你来啦!」周德道那憨笑的大圆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截住了白秀丽的身影,他边说边把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放到吧桌上。
周德道旋即便发现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许信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把那口气大声地吐了出来,问:「她……,秀丽今晚作何会在这里?」
他边说边回身,顺着他刚刚张望着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不一会,便转过身来,方才脸上的憨笑变成了无尽的同情,他举起双手轻拍他的双肩,说:「唉!兄弟,我恍然大悟!」
「周四下午,我了解到她这几天在广州出差,便邀请她过来,但她说这几天很忙,一直都没确认是否能来,她是在约两个小时前才确认会过来的。我本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是以特地没和你说。」
「你给我的,可不是何惊喜!」他苦笑着说。
周德道又大原野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从同情变成了痛苦,他一脸悲痛地说:「我也是很惊愕啊!这一年来,虽然我经常和白娘子在微信上聊天,但也业已有一年没见过她了,所以很想见见她。她是二十几分钟前到的,我刚才见到她时,看到她的那身美艳装扮,也是吓了一大跳。我们的白娘子真地变了,变得太大太大了。」
--\\\
在认识了白秀丽后的第二个周六,在周德道的强烈要求下,许信成把他介绍给她认识,没不由得想到,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便和白秀丽熟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闺蜜一样。
从那时候开始,周德道便称呼白秀丽为白娘子。
后来,他和白秀丽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正式成为男女朋友,有部分原因还是只因周德道从中推动。
再后来,白秀丽和许信成分手后,周德道还花了很大的劲和心思尝试着帮忙,试图挽回两人的关系。
只可惜,闺蜜再要好,也敌只不过人家母女之间的亲情,也敌不过现实世界的残酷。
两人分手后的第一个月里,周德道经常请许信成一起去吃宵夜,陪他聊天,用心开导他。
可他自己也很痛心,不时哭得比许信成还难受,他说,小时候第一次看《新白娘子传奇》,注意到许仙和白娘子被法海硬生生地拆散时,他哭得泣不成声。这次,他竟在现实中注意到了如此相似的一幕,竟注意到他的兄弟也遭受如此不公的命运,不由地令他悲痛不已。
///--
许信成感叹道:「是啊!是变得太大了。」
「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说着,周德道拾起那瓶红酒,倒了两杯,他高高地举起杯子,感慨道:「致我们业已逝去的最纯真、最美好的日子。」
碰完杯,他自顾地一饮而尽。
许信成只喝了一口,他对酒没有嗜好,不是只因他不喜欢酒的味道,而是因为他清楚,酒并不能彻底地改变自己的情绪和状态,即使大醉一场,也只能换得一夜的遗忘,第二天,酒醒之后的情绪和状态不但不会更好,反而会更差更糟。
与其那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直面残酷的现实,尝试改变它,如果发现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它。
对于眼前的残酷现实,他很清楚,他是改变不了的了,此刻的他,只能接受它。就像两年半前,他不得不接受那个比眼前这个现实还要残酷很多的现实一样。
--\\\
大三寒假的最后一天,许信成五点半便醒来,而后便一直处于甚是开心非常兴奋的状态中,他又要见到已经快一人月没见的白秀丽了。
尽管寒假期间,他们两人都一贯保持着联系,但他业已快一个月没有闻到她身上好闻的百合花香味了,业已快一人月没有牵到她那双温软的芊芊玉手了,业已快一人月没有和美得如翩翩仙子的她一起漫步于小溪边了。
他是提前三天回到学校的,寒假期间,他又看了近两千首诗,并从中筛选了九十首。白秀丽之是以报读英美文学系,就是因为她很喜欢诗歌文学。他清楚,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些诗,里面有三十首是古诗,三十首是现代诗,还有三十首是英文诗。
这一年多来,他还自己创作了三十多首诗,他从中筛选了最好的九首,其中有三首是古诗,三首是现代诗,三首是英文诗。
他买了一本漂亮的笔记本,他要用两天的时间把这九十九首诗亲自抄写到里面,开学的前一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他要把这本亲手制作的诗集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许信成清楚,他没办法买贵重的手表、项链、包包等礼物送给她。
在两人交往的第一年里,她对那些名贵的配饰没有半点兴趣,况且,她也很清楚他的家庭状态,所以,也从没明里暗里地要求他送什么贵重的礼物。
但从大三开始,白秀丽却变了,她开始喜欢聊她身上佩戴的各种名贵的配饰,各式各样的手表、项链、包包等。
而他,每个月只有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平时兼职赚来的财物也很少,他实在没办法为她买何贵重的礼物。为此,白秀丽虽然当面没有和他直说,但在两人聊天时,她总会有意或无意地进行旁敲侧击。
许信成明显感到了她内心的不悦正与日俱增,明显感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正越来越远,明显感到了她的心意正逐渐疏离。
为了把她的心意拉近一些,重新拉回到原来的地方,他决心要为她精心准备一件精美的生日礼物。
为此,他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真地咬牙花两三千块为她买一对耳环或一条手链何的,它们和她平时佩戴的那些名贵配饰的档次还是差得很远。是以,买高档配饰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寒假开始后不久,有一天,正当他又一次陷入沉沉地的苦恼中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得想到了此物亲手制作诗集的主意。他为这个好主意感到兴奋不已,他知道,她是一定会喜欢此物特别礼物的。
---------
早晨,10点10分,宿舍里只有他一人人,许信成拿出昨天夜晚在文具店里买来的礼品纸,用心地包装着那本他方才用心抄写好的诗集,这时,他的移动电话响了一下,是一人新消息提示音。
他赶紧置于此刻正包装着的诗集,打开移动电话查看。
一人多小时前,他便给白秀丽发了好几条微信,但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所有的回复都要等很久,况且回复的内容都很简短,甚至不少时候,他连着发了十几条微信,收到的却只有一个表情,有时还是一个完全对不上他所发内容的表情。
这几天,他多次试着给她打视频电话,但她都不接,他只能发信息关切地问她,这段时间是不是人不舒服,是不是发生了些许不愉快的事,是不是家里又有何令她不开心的事,但她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发一个不知所云的表情过来。
许信成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何事,要不然她不会这样,但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他有一种甚是不好的预感。
没办法,只能等见到她后,再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目前的情况判断,并不是她本人的身体不舒服或何的,那就好,只要她身体无恙就好。
许信成点开微信,是白秀丽发来的一条信息,太好了,她终于回复了,她在微信中写道:「我母亲正送我去学校,她说她想见你一面,和你聊聊。可以不?」
「自然能够。」
过了约极其钟,她发来第二条信息:「我们预计十一点半到,还是上次那家餐馆。我已经打电话订了室内,11号房。」
「好。很期待!待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