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都走了了。王允在经过刘玉身旁时,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两人的仇是结定了。
刘玉不以为意,直接跟上了灵帝。到了后殿,灵帝阴沉着脸,不说话。刘玉也不敢吭声。
蓦然,灵帝出声道:「跟朕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的。」
刘玉顿时大惊,头脑转的飞快,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出声道:「父皇明鉴,儿臣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灵帝盯着刘玉,刘玉也是坦然面对灵帝的注视。
灵帝观察了许久都看不出刘玉的破绽,说道:「既然如此,你下去吧。」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刘玉说道。
「说吧。」灵帝点头出声道。
刘玉看了灵帝的脸色,鼓起勇气出声道:「儿臣自请出京。为国戎边。」
灵帝瞪大了眼睛,不骂道:「混账东西,好好地富贵侯爷不做,竟然要去戎边,你想要致朕于何地。」
刘玉连忙跪下,出声道:「儿臣在洛阳每日如履薄冰,每时每刻都有人监视,儿臣做任何事都会有人监视,并想方设法地陷害儿臣,就连微臣赈济灾民,也是有人看不惯。儿臣在洛阳过得好累,好辛苦。」说着说着,刘玉尽力挤出几滴眼泪,还暗中掐了自己一把。
灵帝通过刘玉的话,清楚了不少信息。灵帝清楚夺嫡的黑暗,也知道有些人想除刘玉而后快。虽然有没有刘玉,灵帝不怎么在乎,然而不由得想到已故的宋皇后,灵帝就心软了,说道:「此事容后再议。退下吧。」
刘玉也是擦了擦眼泪。知道灵帝对此事有了想法,也不多说,扣头谢恩而去。
望着刘玉离去的背影,灵帝发现刘玉的背影跟宋皇后很像,不由得心中一酸。灵帝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
回到侯府的刘玉,叫来了李贵,随后在李贵耳边吩咐了几句,李贵领命而去。
刘玉径直到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刘玉不断回想刚才的一切。刘玉对自己的表现打了八十分,成功化解了别人对自己的算计,又出了一口恶气,美中不足之处就是跟王允结仇了。现在就剩下走了洛阳这个目标了。虽然灵帝没有立刻变态,然而刘玉估计以后的日子就可以实现了。
「相公,今日去皇宫,没什么事吧。」就在刘玉沉思的时候,黄蝶进来了。
「没何事,夫人找为夫,有什么事吗。」刘玉柔声道。
「天色都不早了,都到吃晚食的时候了,妾身听说相公回来了,就想叫你一起吃。」黄蝶出声道。
刘玉看天色的确不早了,说道:「对啊,我都忘记时间了。走,一起去吃饭吧。」两人一起去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就在刘玉跟妻子你侬我侬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业已将严格侦查的命令快马加鞭地下发到洛阳周边各郡县。各郡县收到命令后,统统都开动起来。这拯救骠骑将军和大臣之子的功劳太大了,直接关系各位大人未来的前程。各郡县的大人们也是红了眼,有的更是下令进行地毯式搜查,若有阻拦,以通贼论处。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没有几个敢阻拦的。整个洛阳周边的郡县,一夜之间,鸡飞狗跳,但是一直没有何苗跟王旦的消息。大将军也是气急,大骂这些官员无能。挨骂后的大人们,更是更加卖力地搜查,整整忙了一夜。
大将军何进一整晚都睡不下,极其忧心自己的弟弟。何进就只有一人弟弟和妹妹,若是弟弟何苗有个何闪失,自己又怎么跟父母交代啊。随着时间的流逝,何进也是越发焦急。
到了第二日的上午,好消息终究传来。在河南郡守温大人的指挥下,薄县县令陈宫的不懈努力下,托大将军的福,终究找到了骠骑将军和王旦的踪迹。何进一听到消息,像打了鸡血一样,奔赴现场。王允也收到了消息,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去薄县。两人几乎这时到达。
王旦和何苗也被衙役们解救了。此时温太守也在今日凌晨时分就到了薄县,有功劳的事情,不来是傻瓜。在陈宫的指引下,何进和王允两人不多时就见到了何苗和王旦。何苗的状态还不错,只是王旦的状态不是很好,痴痴呆呆的,双目无神。
王允心疼死了,过去扶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手刚碰了一下,王旦就像被电到一样。
「走开,不要碰我,滚,快滚,啊,救命啊,啊……」王旦对着自己的父亲拳打脚踢,疯狂地哭嚷道。
衙役们快速地把王允拉开,剩下王旦在彼处发狂。
陈宫、何苗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啊?」王允老泪纵横。
「下官寻回王公子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有几个衙役还因此受了伤。下官已找过郎中看过,王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排泄之处,似乎被人用刑,受创甚重。」陈宫不愧为文化人,说得比较婉转。
最后由何苗此物跟王旦在一起的当事人说出了原委。自从刘玉准许属下们走后门之后,那些黑衣人更是无法无天,可能何苗太老了不合他们的胃口,试过一次后,就好几个黑衣人就专门进攻王旦了,连续两天不间断。自然何苗是不会说自己被走了后门,把这一段给忽略了。只说王公子细皮嫩肉的更加惹人喜欢,那些变态就好这种类型的。
其实何苗不清楚的是,不是刘玉的那些变态下属们嫌弃他太老了。而是李贵此物坏种清楚王旦跟自家主母有杀父之仇,特别交代这些人重点加料的,几乎业已把王旦当成了奴隶,看着旁边的何苗心惊胆战。要不是刘玉交代过不能害了他们的性命,李贵都打算杀了王旦,为主母报仇。
王旦经过如此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伤害,还连续两天,不疯掉已经是王旦心理素质强大了。
王允一不由得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人连续施暴了那么久,都快晕过去了,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宫见此也是安慰道:「王大人,勿忧。王公子只是被浓痰迷了心窍,多修养几日就好。」
王允也是暗自垂泣。
何进见自己弟弟没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陈宫追问道:「陈县令,那些歹徒有没有抓到?」
王允听到何进的话,也来了精神。
陈宫一脸羞愧地说道:「卑职无能,让歹徒跑了。」
「兄长莫要责怪陈县令,要不是陈县令及时赶到,我与王公子就被歹徒给杀害了。」何苗在旁边为陈宫辩解道。
本来何进是要发火的,但是听到弟弟何苗这样说,也是消了火气,出声道:「算他们走运,随即派人通缉追查。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下官询问过骠骑将军并现场调查,已将相关线索整理成档,请大将军过目。」陈宫说完,把一份竹简递给了何进。
被何进和王允无视了很久的温太守可是眼红了,不好意思说自己功劳也很大,希望大将军不要忽略了自己,心中暗自呐喊自己也是大大的人才啊。
何进打开书简看了一眼,而后和颜悦色地对着陈宫说道:「你干得不错,是个人才,我大将军府还缺个军司马,你可愿意就任?」
「下官谢过大将军。」陈宫不卑不亢地说道。陈宫这样的表现让何进极其满意。
何进转过头来发现了跃跃欲试的温太守,出声道:「你也做的不错,本大将军记得你了。」何进现在连名字都没问过他,不清楚他是怎么记住温太守的。
「这是卑职理应做的。」温太守心中乐开了花。
诸事安排完毕,何进带着何苗,王允带着还在发疯的王旦,准备回洛阳了。细心的温太守,提前准备好了马车,并在马车内布置好了软卧。
陈宫对何进表示,自己处理一些事情后就去大将军府就任,何进给陈宫留下了一人令牌,到时候可以直接找他。
青山绿树,树枝随着微风飘扬,几辆马车行驶在古老的官道上,诗情画意。
但时不时从马车传出来的尖叫声,破坏了这种美好的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