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报应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以为事情不会有何变数，是以才.......」本以为称病不出能让蜀国使臣更加明确后宫嫡庶之分，却没想到竟被凤仪殿借故摆了一道。

望着对方满脸懊悔，乔氏一时更气了，「罢了罢了，哭丧着脸给谁看，现在还是想想有何解决办法吧。」

没有说话，方茹一贯低着头，一副愿打愿挨的样子。

「你倒是说啊，安乐现下在长悦殿哭闹个没完，再这样下去，到不了和亲她命就没了。」言及此处忽然眼前一亮，乔氏拉着方茹的手道，「你说若是安乐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总不会嫁个尸首过去吧。」

「娘娘在说何，」皱了皱眉，方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咱们怕是无力回天了，公主就算死，也只能到蜀国再死，只要在南国一日，陛下都绝不会允许她出事的。且若是继续这般寻死觅活的，只会叫陛下更加厌烦，到时候咱们这亏就算白吃了。」

一时心如刀绞，方茹也跟着红了眼睛，她自小将戚安乐带大，把她看作是亲生女儿一般，此刻难过的程度丝毫不逊于她的生身母亲。

乔氏越听心越寒，往后退了数步，瘫坐在椅子上，「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望着安乐远嫁么，阿茹，安乐就是我的命啊。」

「那安逸呢，娘娘可曾想过殿下。」

闻言抬起头来，乔氏有些迷茫，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既然凤仪殿的人把嫡庶身份搞得含混不清，而卢氏母家又有哮症，那戚安定又如何安居太子之位，陛下总不会叫一人不得宠又病歪歪的儿子继承大统。」

「他哪里不得宠，陛下同皇后怄气都是表面上的，其实心里惦依稀记得紧呢，还有，戚安定现在又没有病，那哮症谁说得准，他都成人了，兴许一辈子都好好的，咱们还能让他发病不成。」

「得不得宠，是否真的有病都不打紧，打紧得是别人作何看，朝堂上那些墙头草向来随风倒，若陛下能因为和亲的事对您心生亏欠，自此高看栖鸾殿一眼，而三公主的病再严重一些，难保那些言官不会为了江山社稷，逼着陛下废而再立。」

乔氏听完这一席话，逐渐明白过来，「你是说，咱们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装出一副贤良明理的样子，不要让安乐白白受委屈？」

「咱们的公主过不好，卢氏的女儿就必须跟着陪葬。」

眸光中闪过一丝恶毒，乔氏勾勾唇角，「说得对，戚安定发不发病不要紧，这不是还有个现成的药罐子，戚安宁么？」

长悦宫内，听到消息的戚安乐尖叫出声，把整个博古架子都推倒在地，眼圈泛红，像是疯了一样，「所以，母亲和姑姑是想牺牲我，来换取你们和兄长的荣华富贵了？凭何！」。

屏退了众人，方茹柔声安慰着，「殿下，来日方长，眼下咱们是没法子救你了，可你想一想，做一人公主能有何用，即便像山阴公主那样养一群面首，结局还不是一个死。」

「可若是嫁人为后，那就不一样了，等陛下们百年之后，你兄长统领南国，你就做蜀国的太后，这天下都是你们兄妹的......」

冷冷看了她一眼，戚安乐忽然笑了，「姑姑何都清楚，这才急着把我嫁出去的吧，是以姑姑，你那晚装睡的时候，梦里有没有梦见我啊，你睡得就这么安心么？」

方茹并没不由得想到她会这样针对自己，一时百口莫辩，「殿下，奴婢那日真的是累极才睡了过去，不然我不可能不管你......」

她本来还在想会不会是凤仪殿的人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可转念又觉着不可能，卢氏向来没心眼儿，她那三个儿女更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好了，姑姑不用再说了，姑姑既然知道我喜欢何，又指了条先苦后甜的路给我，我便依姑姑所言，用自己这血肉之躯给兄长母亲铺条富贵路。」

凑近她，戚安乐唇角勾起一人诡异的笑来，「可是姑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也要满足我，即便死，也要让乐儿做个饱死鬼吧。」

「还有，姑姑方才说什么，要叫戚安宁跟我一起，下，地，狱.......」

宸佑宫内，小姑娘正吃着点心看着话本儿，心头一件大事了结，安宁觉得舒坦极了，阿爷已经答应给阿兄定亲了，再之后她只要想个办法彻底断了苏锦绣的路，便万事大吉了。

见她伸了个懒腰，棠梨旋即走过去帮她捏肩，「公主，你上次让我给方姑姑吃得是何啊，作何这么灵，无色无味，让人吃完就想睡觉，简直神了。」

闻言赶紧塞了块点心到她嘴里，安宁四下瞧了瞧，这才小声道，「看好你的嘴，要不是春樱胆子实在太小，我才不会叫你去做呢，我告诉你，赶紧把这件事忘了，不然当心我剪了你的舌头。」

吓得赶紧把那块点心吞了，棠梨捶了捶前胸，差点儿没被噎死。

那药是安宁在北国时学来的，有人看她不顺眼，放了夹竹桃在她的饭菜里，让她日日昏睡，人也有些呆呆的，后来还还是荀域发现，这才救了她一命。

只是没多久，对方就翻脸了。

将话本儿放在一面，她不愿再想那些事，只道，「方茹此物人向来聪明，为人又沉稳得很，乔氏若是没有她在旁边指点，那就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所以我才想拖住她，不要她出现在那日的宫宴上。」

点了点头，棠梨对她的话深表赞同，「我也觉得方姑姑平日里阴沉沉，芸姑常跟我说，从前有好几次贵妃心急说错话，都是她在旁边帮着圆赶了回来的，纪嬷嬷为此还生气，说自己作何就没有对方那样的好脑子，也帮着主子攀高枝。」

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原来纪嬷嬷还有自叹弗如的时候，她以为那个老嬷嬷一向都觉着自己是最棒的呢。

「做人，再多的聪明也不如一颗善心，棠梨你要记着，咱们只是为了自保，但绝不能无缘无故害人。」转过头对着她又补了一句，「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