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下,想说他那样子也算躲,若是不躲,岂不要扑到戚安逸床上。
见她不说话,荀域也不再逗她,只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那么讨厌苏锦绣?」
「你阿兄跟我说,你们从前要好得很。」
「只因我发现她对我不是真心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安宁想说他和苏锦绣一样,都是那种没心肝的人,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到头来却何也没换着。
且说到底,去北国是她自己选的路,最终伤的也只有她一人,可是苏锦绣给戚家和整个南国带来的代价太惨痛了,安宁自己受苦没事儿,拖累旁人便于心有愧了。
「那是该好好收拾一下。」言毕笑笑,荀域起身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
「我阿爷没有禁你的足么,这事儿非同小可,你可不要派那凌风,棠梨跟我说了,他不怎么靠谱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生怕他把事情搞砸了。
虽然在她的记忆里,荀域除了处理不好和他那个皇后的关系,其他事情都摆得平。
「放心好了,你阿爷以为我下不了地,所以没提这件事。」
晚饭的时候,棠梨和春樱给她送了好些吃的,可是小姑娘意兴阑珊的,似是没什么胃口。
「公主,多少吃点儿吧,等陛下消了气自然就放您出去了,到时候奴婢给您准备一大桌好吃的,让您一次吃个够。」春樱哄着她,棠梨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叹了口气,安宁伸手捏捏丫鬟的脸,「我不是耍脾气,我是不饿,还有,你们俩当我是饭桶么,带这么多菜,不清楚我在这儿快憋死了,就不懂带个话本儿何的?」
相视一眼,棠梨回道,「公主,裴公子给您送的话本儿都是鬼啊神的,您夜晚一个人在这儿,看那些不会慎得慌么?」
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安宁托腮道,「阿祐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裴公子去求了陛下好几次了,都被赶了出来,最后一回陛下更是放了狠话,说只要他再求,便连裴家一起罚,裴太傅生怕触怒龙颜,把裴公子带走了。就连我们来给您送饭还是芸姑打点了外边的侍卫,况且还不许待太久。」
想着那人果真是守礼太过,这种事情就该像荀域那样,直接翻墙溜进来,走何正门嘛。
「好了好了我清楚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你们回去告诉阿姐和阿娘,叫她们放心。」
「就说端午是毒月恶日,我许是生得太好看,叫何煞星看上了,这才遭逢此劫的。」
言毕两个小丫鬟都笑了,她们哪里清楚安宁说得是实话,荀域可不就是个煞星,天生克她的。
晚些时候,小姑娘捧着话本儿看得津津有味,虽不是志怪,并不吓人,但也比从前看得那些有趣的多,只只不过故事太短,看完一人还嫌不够,总想再多看一点儿。
想着等他再来时找他要,安宁手里拿着话本儿,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顾齐欢的事情办得作何样了,最多五个月,难怪要赶在中秋前办喜事...」
此刻的忠勇伯爵府内,因着赵太医说顾齐欢要大好了,顾爵爷喜出望外,连对着三个女儿的婚事都比之前上心许多。
反观顾夫人就没这么开心了,保养得宜的妇人在屋里摔杯砸盏,气冲冲骂道,「什么东西,拖累完我三个心肝儿,他自己倒好了,老爷还说了,不急着给他定亲,说何姑娘们的婚事定的匆忙,四郎一定要寻个风光体面的人家,我呸!我女儿婚事不好是因怎么会,还不是因为他!」
一旁的嬷嬷也有些无可奈何,府上出了这样的事,大夫人生气也在所难免,可是再气也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叫老爷知道,不然毁了夫妻情意事小,万一叫人看出端倪,伯爵府以后就不要做人了,「夫人莫气,依老奴看,低嫁自有低嫁的好处,终归咱们是伯爵府,那几个姑爷都得高看咱们一眼,日后姑娘们成了婚,婆家也不敢给她们气受。」
「何况老爷不是给几个姑娘又多添了许多嫁妆么,夫人,老爷这是于心有愧,补偿咱们呢。发生这样的事,老爷心里也难受,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呢,是跟大内翻脸,还是装作何都没发生继续东挑西拣,真到那步,姑娘们未必嫁的就更好。」
听着她一番劝说,顾夫人愈发觉着委屈,使劲拍着自己的腿哽咽道,「栖鸾殿那混账,就这么折辱我儿,宋嬷嬷,四郎是我自小带大的呀,我对他与亲子无异,本想着指望他继承爵位,为我养老送终,可你看现在.....」
没说完就哭了出来,只要一不由得想到戚安逸对顾齐欢做的事情,顾夫人便觉着心肝儿绞着疼。
「夫人别说了...公子,公子这不是好了么,赵太医说了,心病需要心药医,但人其实是无碍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宋嬷嬷说着也落下泪来,虽说是彼此安慰,可她们是真不知道,就算顾齐欢活了,日后还能不能不再受同样的委屈。
毕竟都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自家式微,对方却是皇子。
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这边顾夫人刚刚哭闹完,那边就有人把话传到了顾齐欢耳朵里,病弱的少年闻言像是触动了难过事,咳了半晌才缓过来。
「母亲说的的确如此,是我拖累姐姐们了,她也是伤心难过,不是真的恨我。」
对着自己的小厮说了一句,少年拿着手里一支簪子苦笑,「可我恨我自己。」
那日入宫的时候,他本意是想找戚安乐说清楚,两个人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管是谁强迫了谁,她一人姑娘家总是吃亏的,是以顾齐欢想要告诉她,自己愿意娶她,只是日后不许再这般胡闹。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长悦宫内,原本该待在那儿的人不在,反倒是戚安逸和一众狐朋狗友守在了门口,直接就将他掳走了。
回想起那日的事,少年的手紧握成拳,他眼圈儿猩红一片,几乎要把那支簪子掰断了。
「士可杀不可辱,顾公子的心思我多少能恍然大悟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