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黄鹤镇
这个提议不多时就落实了。
每天上午,别墅里书声琅琅,两人照常上课、习武。
中午吃饱喝足,十二点一到,就全副武装出现在茫茫雪原上。
「冲鸭!」苏星橙喊着号子,两人像两只笨拙的企鹅,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还是冷,还是累。
但一想到只用走两个小时就能回去吹暖气,这点苦似乎也能忍。
下午两点准时收工回空间,洗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再来点下午茶,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就这样,两人在漠北的地图上徐徐移动。
这一周里,也算真正见识了漠北的风景——
一望无际的荒原,冻结的河流,偶尔还能看见远处警惕的白狐。
第七天正午,走在前面的裴云舟蓦然停住脚步脚步,指着远方:「姐姐,你看!」
苏星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白茫茫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房屋的轮廓,还有几缕袅袅炊烟。
「到了……」她忍不住欢呼,「我们终于到了!」
「走,回空间,得微微‘打扮’一下。」
几分钟后,两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背着破旧的背篓,出现在黄鹤镇城门口。
苏星橙原本以为,既然叫「镇」,多少也该像古装剧里那样热闹。
结果一脚踏进去,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实在太冷清。
所谓的繁华,统共也就只有一条主街。街边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厚厚的棉布帘子垂下来挡风。
路上的行人也不多,一人个缩着脖子,两手揣在袖筒里,行色匆匆,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回家。
也是,这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谁没事在街上晃。
「这就……逛完了?」二十来分钟,两人业已从街头走到街尾。
苏星橙站在冷风里,望着前面空荡荡的荒地,有点懵。
裴云舟倒很淡定,把有点漏风的衣领拉高了些:「这个地方是漠北边陲,能有这么一条街,已经不错了。」
确实。尽管人少,但临近年关,多少还有点年味。
杂货铺挂出了红对联和福字,肉铺门口吊着几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偶尔有好几个裹着头巾的大婶在跟老板讨价还价,嘴里呼出的白气能喷出一米远。
两人又转了一圈,摸清了镇上的情况:米粮店两家,布庄两家,杂货铺三家。苏星橙最关心的书铺,只有一家,门脸不大,还有点破旧。
至于当铺,更是独此一家,孤零零地立在街角,招牌上的「当」字都掉了漆。
苏星橙靠着墙根叹气:「本来还想多问几家比比价,现在好了,垄断经营。」
「姐姐,咱们卖什么?」两人正缩在一个避风的巷口。
苏星橙从怀里掏出一对小银镯子,还有一人刻着「长命百岁」的银锁。
这是她小时候戴过的。
家里条件不差,金饰也有,但老一辈讲究,说孩子戴银能辟邪安神,还能试毒,所以特意打了这一套。
样式简单,成色却好。
况且在这种小地方,银子才是真正的硬通货,金子反倒扎眼。
「就这三样。」苏星橙低声说,「试试水。」
推开了那家当铺厚重的棉门帘。
「有人吗?」
柜台很高,两人踮起脚尖才勉强露出一双双眸。
柜台后坐着个中年掌柜,正拨算盘。听见声线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算盘:「当东西?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
掌柜的接过一看,眼神微微一凝。他拾起那银锁,凑到油灯下细细端详。
现代银饰的抛光和刻字太规整了,尤其那「长命百岁」,工整得不像手刻。
「好东西。」他看了一会儿,如实道,「足银,成色极好。这做工,别说黄鹤镇,府城的银楼都未必有。」
苏星橙心里一喜,看来能卖个好价财物?
可掌柜话锋一转,把东西往回推了点:
「这东西要是放在京城,或者是南边的富庶之地,能卖出高价。可在这儿……」他指了指门外,「这是漠北。百姓连年肉都未必吃得起,谁会花大价财物买这种银饰?买回去反倒招贼。」
「在我这儿,只能按分量算,最多给点工财物。」他语气坦诚,「你们要是不甘心,可以去县城试试。但镇上,也就我一家能收。」
苏星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这掌柜的没说谎,供需关系打定主意价格,这里没有高端消费群体,再好的东西也只能当原材料卖。
去县城太远了,人生地不熟,风险更大。
这些银饰对她来说又是零成本,能换钱就行。
「掌柜的大叔,您看着给个公道价吧。」
掌柜点头,用戥子称了称:「三两二财物。」
算盘一拨,「按银价该是三千二百文。看在做工的份上,我给你们凑个整——四两银子。」
四两!苏星橙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时代,一文财物能买一人大肉包子,四两银子也就是四千文,购买力相当惊人了!
普通人家一年花销也就几两。这掌柜的的确厚道,给溢价了不少。
「行!感谢大叔!」苏星橙答应得干脆利落。
「好嘞。」掌柜的转身去开钱柜,「是要银锭子,还是铜板?」
「要碎银子,再换两吊铜板,方便用。」
不多时,交易完成。












